俞泽尔开口,“送我们到罗便臣道80号吧,今晚我也不回白加道了,明天我和宋温玩一天,后天我直接去公司,你放下我们就开你的保时捷911回去吧。我和宋温好久没见,有好多八卦要聊。”
Nancy轻轻捶着自己的大腿,觉得今天也没白来,现场一线看戏还是比听不知道变了多少面目的n道消息有意思。
俞肇中教过俞泽尔看天气,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但回去的路上还是下雨了。
她看着雨滴拍在窗玻璃上,用手指一点一点的触碰那些雨滴,宋温看到她的动作,也加入隔着玻璃点雨滴的游戏。
俞泽尔感慨了一句,“还晚霞行千里,晚霞被淋湿还差不多。”
Nancy:“霞是阳光通过厚厚的大气层,被大量的空气分子散射的结果。空气中的灰尘、水汽等杂质越多,霞的色彩越艳丽。天空中出现艳丽的晚霞,就表明含大量水汽的云层已经移动到西边,东边已经雨消云散。西边云层累积到一定程度再遇到合适的凝结核也就是灰尘就容易形成雨滴。我们回西边,遇到一点小雨也正常。”
“Nancy,你学过气象吗?”
“我虽然很少出游,但还挺喜欢地理,虽然不行万里路,但是我看万卷电视哈哈哈,讲笑而已,之前电视台节目刚好播过而已。”Nancy就是这样,讲话永远不掺杂过多自己的信息。
香港不大,很快回到罗便臣道80号,陈德默停好车就把车钥匙给了俞泽尔。
“Nancy,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我们还可以扶你一下”
“你们先走吧,我脚好的差不多了,我还有文件要给德默看。”Nancy边拿背包边回答。
俞泽尔和宋温手挽着手走去电梯间。
Nancy不忘履行自己的承诺,把手机调到下午拍的照片,紧紧握住自己的手机拿给陈德默看。
陈德默用食指和大拇指捏住手机一角想看看是什么让下午的俞泽尔和宋温打起暗语来。
是两条缠在一起的青蛇!他放开手机,身体微微震颤了一下。
“你看,你不知道也是一件好事。你这么怕蛇的人,我们要是当场给你指出来,指不定你会吓成什么样呢。”
Nancy的安慰有效但是效果不大,他还是很不开心俞泽尔今晚和明晚都不回家住。
他撇起嘴巴露出委屈的表情。
Nancy张开双臂,陈德默一脸委屈的抱住她,她手里还有手机和两个背包,不太方便抱住陈德默。好在Nancy够高,陈德默还可以把头靠在Nancy的头上撒娇。
过了好几分钟,陈德默好像终于缓过来了,脸上也不再有委屈的小表情,而是恢复成平时的扑克脸。
“谢谢你。”Nancy没有回应,只是对陈德默温和的一笑。
随后陈德默开着车走了,Nancy也呼一口气,如释重负。她闭上眼低头祈祷:明天不要加班明天不用加班明天不要加班...
旁边角落里目睹这一幕的周观萱走过来奚落她:“我还以为董秘书的工作多么繁忙,原来就是给已经成年了的老板当妈啊!”
Nancy左边的耳朵开始烧起来,她今天虽然没走什么路,但是接连遇到黄牛和野猪对她的冲击也挺大,周观萱不是她的老板,所以她选择不回应她,转身就走。
周观萱跟上她,也进入电梯。
好死不死,电梯这时候故障。哐镗一声,电梯停止运行,好在不是因为停电,照明还在。
Nancy按下电梯上面的报警键,又掏出手机打了消防的电话,接着直接坐在地上。
周观萱看她这副样子也有点吃惊。“你今天很累吗?”
Nancy看了周观萱一眼也不说话,面色自若地靠着墙闭眼休息。
救援来的很快,Nancy一出电梯跟没事人一样转而乘坐第二部电梯。周观萱依旧在后面紧跟。
与此同时,香港R酒店。刘望凿搂着喝的醉醺醺的女孩在前往房间的路上。女孩醉的有点厉害,好几次往反方向走,还晃手打刘望凿,他又去把人搂回来,左哄右哄女孩才安静下来。
他跟这个女孩一个小时前在附近的酒吧刚刚认识,女孩很漂亮,齐肩的长发,大大的眼睛,清纯的妆容,性格也很好,安安静静的听着刘望凿讲话,只是喝酒很猛,一杯接一杯,很快人就醉了,女孩醉了也没发酒疯,而是安安静静的靠在刘望凿身上,一言不发。
同一时间,回到家的陈德默在书房里一张张翻动平板里Nancy发给自己的照片和视频,里面的主角永远只有一个:俞泽尔。
俞泽尔在吃饭,俞泽尔去医院看完文占祥,俞泽尔走路、俞泽尔跟人聊天......
他走去酒窖,给自己倒了一杯上次俞泽尔没喝完的尚马爹利至尊慢慢品,终于,他也心甘情愿喝起酒来。
回到家的俞泽尔和宋温明显就开心多了。俞泽尔给宋温找出一套新的洗漱用品,两人洗头刷牙洗漱分开进行,一会儿下午徒步的灰尘和疲态就全都不见。
“我这有长相思,你要配什么下酒菜?”俞泽尔拿住白葡萄酒的瓶身朝宋温晃了晃。
“我们俩都刷牙了,吃完喝完那不得再刷一次牙。我不吃也不喝,你要我陪你的话我可以喝白水。”
俞泽尔朝宋温吃惊的摇晃了下脑袋。“不是,你现在这么乖啊!”她的乖乖好友居然非应酬不喝酒。
“酒喝多了会损害中枢神经系统的,你不会染上酒瘾了吧?”
宋温盯着俞泽尔,俞泽尔没有回答,宋温有答案了。
“说吧,你为什么染上的。”宋温斜躺在沙发上,用一个小抱枕垫住自己腰,俞泽尔也走过去躺在宋温旁边的地毯上,抬起手用自己的指甲在宋温的指甲上画圈圈。
她长呼一口气开始讲起。“我曾经以为他是我的生命,是我的灵魂的另一半,一遍一遍的确认他的真诚,最终下定决心把自己的真心交付出去,但结果发现他只是和其他人一样,真心瞬息万变。我是什么特别坏的人吗?我前世做过什么孽吗?为什么幸福曾经一下降临在我头上,一下子又离开,为什么幸福不能时时刻刻降临在我身上?被甩之后我很难受,喝酒会让我好过很多。”
宋温握住俞泽尔的手。“那你现在还难受吗?”
“跟陈德默在一起之后好了挺多的,他这个人除了妈宝全是优点。”
宋温想逗她这个全是优点中包括什么,又不忍心。
“你要是再想无缘无故喝酒就来找我。”我永远都在,不管天南海北。宋温想了又想,“要是我在外地我们就打视频。要是我脱不开身你就给我留言。”
“好。”她好开心,她终于又有可以说话的好朋友了。
“那你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我可是把我的家丑都跟你说了。”
俞泽尔纠结了一下要不要跟宋温讲她和陈德默的开始,她闭上眼,心一横,开始从上飞机说起,一口气说到前几天去拜黄大仙。
宋医生开始总结病例:“你抑郁了,现在又好了。看来你上一段感情对你的杀伤力实在太强,连你这样顽强的小强都会抑郁。”
“什么是小强?”
“就是曱甴。”俞泽尔抽起旁边的枕头往宋温脸上砸去,一场枕头大战一触即发。
楼下周观萱跟随Nancy进入屋内,Nancy推不动她走,只好无视她,开始自己的洗漱大业。周观萱看了下玄关鞋柜上的紫色钥匙包还在,她拿起来打开试了下,还能开门。接着她把钥匙包放进包里就走了。
四秒钟后,周观萱回到自己家里,把包往桌上一放,整个人重重的坐在沙发上然后闭眼往后躺在沙发上。
周日俞泽尔的生活一片祥和,早上叫外卖,吃完然后和宋温一起看爱情喜剧片,她们选了之前看过的《疯狂愚蠢的爱》,白人中产阶级的爱情故事,最是讨喜,十几年前好笑的浪漫爱情电影,十几年后一看几乎全是槽点。两人一边看一边吐槽里面的演员基本全是白人,只有一个亚裔有几句台词,还有就是对男性更宽容,如果电影中男女性别呼唤,那个丈夫的角色会被骂到飞起。
看完电影就是世纪大难题。“中午吃什么?”
“你中午一般吃什么?我一般去超市买肉排自己煎,再配点水果或者是袋装沙拉。”
“那我跟你差不多,我也经常吃肉排配水果或者沙拉。”差了十万八千里,俞泽尔上次煎肉排都不记得是多久之前了。
宋温斜眼笑着看向俞泽尔,“你说实话,你上一次下厨做饭是什么时候?做了什么!”
俞泽尔弯腰举手抱拳:“禀告宋大人,小的上次下厨是昨天早上,做的煎肠仔煎蛋。”
宋温挠了一下头发,似乎是在思考煎肠仔和煎蛋算不算下厨。
“那正餐呢?”她修改了一下问法。
俞泽尔又弯腰举手抱拳:“禀告宋大人,小的上次下厨做正餐是在上周六,做的煎蛋沙拉,就是先煎蛋,然后把袋装沙拉撕开倒进去翻炒。”
宋温眯眼,“做给陈德默吃的吧。”
俞泽尔再次弯腰举手抱拳:“禀告宋大人,宋大人明察秋毫,正是。他十分给面子,吃的很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