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入职

接下来的HR orientation介绍了公司的架构组成、高管和办公室里的一些同事,刚刚电梯里身着定制法兰绒西装,手带爱彼的男人是这家公司的CEO陈德默。

道南资本架构董事五名,都是“皇亲国戚”,外加一名独立董事,很少在公司出现。董事会下设CEO、CFO。总经理助理办公室的人员不计入人事名额核算中。下面又分不同的业务组,每组有自己的VP,分析师随项目调动。秘书每位高级管理人员都会配一个。当然,总经理助理虽然领着不错的薪水,但是不计入高管行列。此外人力资源归CFO统辖。

总经理助理办公室连同俞泽尔Zer一共四位,都是女性。Chloe分管新能源和电子信息业务,Lori分管食品和零售业,Margaret分管金属和影视业务,俞泽尔则分管医疗服务和医药制造业。新工作倒和俞泽尔上一份工作有着内容上的关联,俞泽尔上一份在私募股权公司C&G的任务就是做空一家大型医药公司,俞泽尔成功了,成功的非常彻底。那家公司直接退市重组了,俞泽尔也离开了C&G资本。

同一个办公室里的女郎大方的做起了自我介绍:“我叫周可儿,朋友们都叫我可儿。”周可儿身上的香水味道很强烈,俞泽尔有印象闻过这个味道。是刚回香港那天在酒店的电梯里。

俞泽尔:“你好我叫俞泽尔。”

一段办公室友谊以简短的对话拉开序幕。

午饭的闲聊中能获取比HR orientation更多的消息。同一个办公室的Chloe很热心的带俞泽尔去了中环附近的一家意大利餐馆。Lori和Margaret则至始至终都只闻其名不见人影。

闻到Chloe身上浓烈的玫瑰香味,俞泽尔没有贸认眼前的人就是那天在电梯里碰到的人,只觉得香港真小,碰巧的事真多。后来上了YamYam补习班才知道那天Chloe是去兴师问罪斗小三和渣男,不过剧情真的是峰回路转,最后的结果居然是小三离港,跟渣男订婚。俞泽尔庆幸还好没多嘴提到她们早就见过。

Chloe:“Zer,我知道附近新开了一家意大利餐馆,叫LA DOLCE VITA,那里的tortellini(意大利馄饨)和gianduiotti(榛果巧克力)据说很不错,要跟我一起去试试吗?”

开工第一天的午餐就有人约饭,实在是个融入集体的好兆头。

Chloe要了一份帕尔马火腿馅的意大利馄饨,俞泽尔要来一份意大利千层面。

俞泽尔低头看着餐叉一圈又一圈的卷起意大利面,想着怎么多了解一点陈德默,俞泽尔喜欢研究人。也许是优胜主义作祟,尤其喜欢暗戳戳给人排名次,目前陈德默是自己在香港认识的异性里得分最高的,同性中得分最高的是自己。优胜主义的本质就是竞争资源,就算俞泽尔早已为自己储下巨额存款,但是对优胜主义的遵循像惯性一样,不说嘴上说停就能停。

饭后甜品Chloe要了榛果巧克力,俞泽尔要了提拉米苏。

Chloe:“榛果的香气混合丝滑的巧克力,下次来还要点这个。”

两人的甜品都吃完了俞泽尔还是没有提到陈德默一句。

俞泽尔:“wow,看你的表现这个巧克力确实很好吃喔。”

同台食饭这种近距离社交确实能拉近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但是俞泽尔还没有把握要不要出击套陈德默的信息。万一对方有严重的人格缺陷,自己就成了肤浅的花痴头子。进入新的社交圈还是先学习社交圈规则为好。

她又做梦了,梦见自己和丹尼尔还很甜蜜,组建了幸福的家庭,两人手牵手在家门口的草坪上转圈,一起去le coucou餐厅吃樱桃鹅肝鸭胸和奶油塔,一切都那么美好,但终归是梦,是梦就会醒来。她有意识了,但仍然不愿意醒来,依然闭上眼想沉入刚刚的梦中,失败了。偶尔她醒来还可以再入睡,有时候还能控制梦境,但今天好像不行。

她想,要是有宇宙警察,为她从小到大或有意或无意的错现在来抓她,她一定就地伏法,绝不抵抗。她双手握拳朝上双臂并拢举起等待审判前的手铐。

五秒过后,无事发生,她也彻底清醒了。

看来自己确实是正义的一方。

几天下来,在零碎的谈话中俞泽尔已经拼凑出这家公司各路“神仙”的大概。

CEO陈德默,年方28,年轻有为,青年才俊,学历外貌品味资产,样样都是甲等。但是这样样都是甲等的男性确实长期单身,着实让人存疑。毕竟恋爱交友是人类本能。

Cfo刘筱山爵士,Michael,是个和蔼的高高小老头,留着白色的络腮胡。会计师出身,算是道南资本的老功臣,也是文氏集团主席文翔荣的亲信之一。之前Nancy就是他的秘书。后来文氏集团上一代掌门人文占祥昏迷入院,文家现任掌舵人文翔荣趁机改组。陈德默从英国回来接任CEO,刘筱山爵士出任CFO。Nancy转而辅佐陈德默,刘筱山爵士的秘书Yam也是那时候进入道南资本。

Chloe是在周家四代排行第八,周家人丁兴旺,也就是说Chloe不一定能分到多少财产。Lori和Margaret是内地背景,平时很少出现在办公司,俞泽尔都还没见过她们的面。不过大家好像都习以为常,除了例行会议,平时也很少有文件送来总经理助理办公室。

陈德默的秘书叫Nancy,大家都叫她Nancy姐,是一个染一头栗色的短发女人,对谁都很温柔,大大的眼睛瘦瘦的脸颊像小猫,也是这层楼的第一手信息来源。不过俞泽尔并不打算去攻克这位少说在岗位上辛勤工作了十年的秘书阿姐。而是有意无意去套CFO的小秘书Yam的话。

Yam戴一副黑色圆框眼镜,毕业自香港的传统名牌大学,大学QS排名靠前,可惜是人文社科,加上老生常谈的学历贬值,各家大公司聘用要求也水涨船高,文凭并不能在市场上兑换出跟排名一样的高薪。恰好道南资本当时急需一名秘书。投了不知道多少份简历的Yam就这样撞大运进入了道南资本,成为cfo刘筱山爵士的兢兢业业小秘书。

还没工作时Yam觉得公司就是公司,是工作和赚钱的地方,工作熟练之后才知道,一家公司不只是工作,工作以外,还有许多事情。

例如道南资本隶属于文氏集团,算是香港金融行业第一梯队,香港是全球金融中心。道南资本就算不是榜首也是文氏集团的支柱子公司之一。但是公司老总却不姓文,而是姓陈chan。随香港著名律师Sofia Chan陈绍苇姓。

小报上无数次出现的豪门恩怨就在这里。

Sofia Chan出身法律界名门,自小争强好胜,在择偶方面也不遑多让。可惜能力比陈女士多得多的在年龄上也是多得多。青年才俊早被无数舍得做小伏低的小女人笼络,陈绍苇不做羹汤,也不做小女人。

陈女士我行我素,和怀有雄心壮志的文翔荣一拍即合。所有人都以为是陈女士攀附文翔荣,但是情投意合这种事谁又说得准呢。文家上一辈可没那么容易接受一场稳固联姻破裂。利益联盟打败了野鸳鸯之间的惺惺相惜,文翔荣依旧作为文家的掌舵人和自己的妻子爱女生活在文家大宅。

不知道是Sofia好命,还是提前验过血,接连诞下两子。其间自己律师楼的工作没耽误,还趁楼市低迷扩大牌子,买入中环一整层的写字楼,一时间也上了几本杂志封面,上面加粗大字写道“对香港有信心”。

大儿子陈德默Demo可谓是传统意义上的二十四孝好儿子,体育学业样样拿得出手,还十分听话,可谓是陈女士的得意之作,也是心头宝贝。小儿子陈德济jacob就叛逆的多,更喜爱艺术,不及兄长聪慧,但好在没有沾染恶习,也算清白人家。

陈女士是母亲,也是商人。衡量一番后将更多的心血投入了大儿子身上,不平等的对待会埋下心病。陈德默时常害怕自己达不到母亲的期望而从噩梦中惊醒,陈德济觉得自己被母亲放弃而与家人心生隔阂。

好在陈德济生的人高马大,仪表堂堂,从小学时就参与戏剧表演收获不少关注,陈德济希望在粉丝间获得满足。但是影视作品呈现需要周期,才华被看见也需要依托,当粉丝转而去追寻新的作品的时候,能不能处理好孤寂和落寞就是一个人情感是否健全见真章的时候。

从八卦杂志来看,陈德济在情感上不是很稳定,时有张扬的新闻见报。陈绍苇也随他去,毕竟有一个十全十美的乖儿子,自己也已经心满意足。

陈德济在一档电视台访谈节目中大度表示呈现出的作品是否符合时尚潮流是一种表达的妥协。这个时候就要面临选择,是满足粉丝的观影需求,还是要满足自己想表达的意义和自己的价值。陈德济选择优先满足自己需要,大众市场自然不买单。好在作品入围过国外几个电影节,也勉强算有为艺术青年。

Yam和俞泽尔在八卦闲事上的共同话题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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