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的事确实很难说,德默确实是一个可靠值得托付终身的人,我也会好好把握机会不让他从我手中溜着的。先失陪一下,我看见我的朋友在向我招手。”无人在向俞泽尔招手,只是她需要逃离上一辈的关系迷雾。俞泽尔知道的文家秘事都是从YamYam小课堂和网络八卦新闻里来的,这种捕风捉影的东西半真半假,俞泽尔知道当不得真,多年前的恩怨恐怕也只有当事人才知道。
俞泽尔举着酒杯走到周可儿旁边,想叫自己的午餐搭子陪自己消耗一会儿时间。
俞泽尔:“我看文翔荣就是文氏集团的土皇帝。所有人为了碗中一碗饭都在卖力表演。“
周可儿:“资本封建主义是这样的,得了千钱想万钱,当了皇帝想成仙。一家大集团的掌舵者就是这个集团所有人的皇帝,资源在他们自己的圈子里交融,此升彼落,外人只能沾个金领的名头。所以我才搏命工作,不叫周家的皇帝轻易拿捏我。那你呢?你想当女王还是王后,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努力往上爬是政治正确来的,在瓜分社会资源的时候,没有人可以置身事外,谁叫你俘虏了陈德默,那自然要担起社交舞台上的表演重任。”
刚刚周可儿和周观萱一来的时候俞泽尔就想起来她就是那天在Nancy家门口的那个人,后来俞泽尔又去陪了几天生病的Nancy,却再没看见那个人,没想到会在寿宴上碰见。
“可儿,你不跟我介绍一下这么漂亮的人是谁?”周观萱上下扫视了一下面前的人,银色的鱼尾亮片群装显得人身段婀娜,双层缠绕的珍珠项链反射出细碎的白光。
“姑姑,她叫俞泽尔,是我的同事也是午餐搭子,我在道南一般就跟她出去吃午饭。俞泽尔,这是我姑姑,周观萱,现在是商务局的秘书长。”
“您好您好,久仰大名。叫我泽尔就行。”
“我才是久仰大名,你是陈德默的女朋友是吧,泽怡我是从小看到大,差点要忘记同样漂亮的人还有一个。你们两个长得确实像,但是细看又确实不一样。”
客套的寒暄让俞泽尔有点怀疑自己的回忆,记忆力那双凌厉的眼睛好像从未出现在对面这位温柔妇人脸上。俞泽尔有意想问她和Nancy的关系,又觉得自己僭越,去刺探那么多跟自己无关的消息干什么,可是Nancy是陈德默的大秘书,陈德默是自己的男朋友,也算不上没关系吧,探究的心思盘旋在俞泽尔头上,绕的她心不在焉。
估摸宴席进入尾声,俞泽尔找到陈德默,对方看来喝了不少酒,绯红爬上脸颊,显得陈德默有点害羞。俞泽尔看陈德默这个样子估计也问不出什么关于Nancy和周观萱的事,对着他微微摇头。
陈德默看到俞泽尔对自己微微摇头,上前用额头抵住俞泽尔的额头,撅嘴露出一幅十分委屈的模样。俞泽尔有点吃惊,又在想这家伙到底喝了多少酒,这么突然变成小孩子。
人只会在自己爱的人露出孩童似的脆弱模样。
酒店的众多水晶吊灯洒下明亮的光在宴会厅,脚下是柔软的地毯,陈德默突然抱住俞泽尔开始跳起舞,在喧闹的宴会尾声,他们两个人好像进入时间静止的区域,抱着慢慢的跳起舞。
俞泽尔还在想Nancy和周观萱的关系,一直想也想不通,又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团雾气笼罩住不为人知的秘密,去参透每个人也没有好处,何必为了得知别人极力隐藏的私事搞得两败俱伤呢。她一下子泄气了,脱离陈德默的怀抱,开始按照自己的节奏跟随背景音乐跳舞,这时背景音乐恰好放到g小调的巴赫。俞泽尔领着陈德默开始起舞,陈德默也在快速的动作中逐渐清醒。舞曲很快结束,陈德默吻了一下俞泽尔的头发,鼻尖闻到淡淡香甜的气味。
宋温看见俞泽尔了,就是那个人。但俞泽尔好像没有看见她,也是,在场几百个人,哪能一下子就看见她呢。
宴席结束后,俞泽尔拉着陈德默的手在酒店门口等车,钟廷宝走过来跟俞泽尔聊天。“你在道南上班,现在应该认识了周观萱,你知道泽怡为什么会去上海吗?”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涉及了两个人,一家公司。
俞泽尔感觉到钟廷宝说这话的时候陈德默身形一滞,随后又一切正常。
“钟小姐下次有空再聊,我们的车到了。”俞泽尔侧身挥手告别。天,为什么每次她想放下就会有神人来给她鼓励啊。
陈德默在车上闭眼休息,依旧牵着俞泽尔的手,俞泽尔试了下想放手,对方不肯,也由得对方一直牵着。车很快开到白加道23号。司机老张想去帮忙扶着陈德默进屋,陈德默睁眼表示不用,刚才的酒气眼中已经看不见一分,又是一幅翩翩公子模样。只是依旧一直牵着俞泽尔的手。
进到屋内客厅,陈德默松开牵着俞泽尔的手,坐在沙发上,重呼一口气。
“刚才钟廷宝讲的那句话,你不想留下来听完吗?”
“那你想讲吗,我听不听都行,不过我能不能先去洗澡啊,我现在身上全是刚刚宴席的味道。”尤其是你沾染在我身上的酒味。
陈德默看着俞泽尔一脸坦荡的神情,“那我们今晚就先各种休息吧,其实关于泽怡去上海的事情我也只知道一部分。”
“未知全貌,不嚼舌根。众人众相,不要妄言妄语。德默,晚安。”说完低头在陈德默的嘴角一吻,走上楼梯。
陈德默还坐在沙发上,闭上眼躺下想,如果当时她吻自己的时候自己揽住她会是怎么样,她会反抗吗?夜色陷入旖旎,整栋房子依旧安静,只是有隐隐约约的流水声。
陈德默突然听见有鸟叫的声音,往平台外一看,碧纱窗外啭黄鹂,一只黄莺在树枝上啁啾啁啾的叫着,时不时跳来跳去。陈德默从冰箱里拿了一片面包,停了一下,把一整包面包都拿出来了。
他在屋内笑着看了一会儿自由自在又美丽的黄莺高高兴兴的唱着他听不懂的歌,才走出去。黄莺一看有人来扇着黑黑的翅膀飞到远处,歪着黑黑的头,斜着红红的尖嘴看着陈德默。陈德默也不管黄莺飞走,径直走到刚刚黄莺待过的树枝那里,开始把一片又一片面包穿到树枝上。
第二天早晨,光由外面平台洒进来,又反射到墙面上,反射出水纹一般的光,整间屋子好像都氤氲在晨光中。
陈德默已经习惯早起一点了,这样就能和俞泽尔一起吃她做的早餐,就算一辈子都吃肠仔煎蛋和橙汁他也愿意。
俞泽尔穿着黄色缎面睡衣,上面有一些暗纹梅花竹枝刺绣,乌黑的长发像一匹黑色绸缎一样垂在背后。
她好像昨晚的黄莺,吸引了自己,靠近了,她又离开。
他吃完看着俞泽尔一边看手机,一边细嚼慢咽,突然想讲一个笑话,一个不怎么好笑的笑话。
他有足够的面包,只求黄莺不要离开自己。
“你知道硅酸盐含量高的东西为什么容易使人沉睡吗?”
俞泽尔盯着手机说,“为什么?”
陈德默做了个拿砖头的动作砸人的动作,“因为砖头的主要成分就是硅酸盐。砖头一砸,人就容易睡过去”
俞泽尔嘴角扯动起来,“你别讲冷笑话了,你再讲我就要到北极去了。”
陈德默却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今天是周六,意味着俞泽尔可以不用去上班,陈德默今天也没有安排。
他想他可以自己安排一天私人约会,打开搜索软件开始搜索:香港约会圣地。
跳出来一大片:香港公园、浅水湾、太平山顶缆车、山顶看夜景、天星小轮、迪士尼乐园、海洋公园。
陈德默信心满满选了个自己觉得最浪漫的海洋公园,结果踩了俞泽尔的尾巴。
陈德默:“今天的约会地点我们自己决定吧,你想去哪里?”
俞泽尔:“你会这么问,那就是你已经有想法了,说吧,你想去那里?”
德默:“你觉得海洋公园怎么样?我们可以去看海豚表演。”
俞泽尔放下手中的橙汁,面色平静的对德默说:“你觉得我这个朋友重要还是动物表演重要?”
陈德默不解俞泽尔怎么突然问出这种问题,但还是快速保命式回答:“当然是你更重要。”
俞泽尔双手抱胸,“那你答应我以后都不看动物表演,无论是出于逗乐、应酬还是恰好瞥见。”声音冷静又冷漠。
德默从冷冷的声音中听出俞泽尔对这个很认真,不是撒娇开玩笑,是要他认真的做出承诺。于是举起左手三根手指,认真的说:“我陈德默在此承诺,以后不看动物表演,无论是出去逗乐、应酬或者是恰好瞥见等其它理由。”
陈德默说完,俞泽尔的表情才有些缓和,继续拿起桌上的橙汁小口小口的喝着。
陈德默看俞泽尔的表情恢复如初,也想多了解下俞泽尔。于是开口:“可以说说你为什么这么拒绝动物表演吗?你是坚定的动物保护人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