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电脑价位发到刚拉的微信群,两个陪玩说这两天就能配好。
他们领了奶茶红包,一口一个谢谢ee姐。
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雨绵绵刚提的瓜。
当事人周景早把我拉黑了,现在也没法跟进后续。我找了老k问了句,老k为难地告诉我,周景这两天因为这事儿状态非常不好,极力要我去劝劝。
那话,把周景说得已经是哭天抢地,就差上吊自尽。
话有夸张的成分在,但当我拨通周景电话时,那蔫了吧唧的语气,估计也离半死不活不远了。
“你的事是真的?”我问。
周景操着一口倦怠的语气,当头就是冷嘲热讽,“你还会关心我啊?”
我不吃他这一套,立马作势要挂电话,“那我挂了。”
“不许挂!”
恶狠狠的。
周景的脸又跳上心头。
“你真和高冷猫咪在一起了?”
耳边传来一句低低的“嗯”,“别说了,烦。”
周景情绪的确不对劲。
我心下一动,“你在杭州吗?”
“还在杭州。”
我打了车,去往周景发的地址。
没想到微信从黑名单里出来收到的第一条信息是他的定位。
KTV?
我奇怪。
到达之后,才发觉KTV里别有洞天,顶楼设了间套房。
不是酒店那种的标间,而是独立的大平层。
房间里处处充斥着周景本人的生活痕迹。
玄关柜竖立的相片框“啪嗒”被压倒。
还是那张冷白的脸,眼眶下一圈色素沉淀。蓬松凌乱的碎发,oversize的卫衣套在周景身上衬得人愈发慵懒倦怠。
他赤脚,从鞋柜里取出一双拖鞋。
我又气又笑,“你不是说在杭州没住的地方吗?”
周景摸后脑勺,视而不见我的质问,“嗯…当时是没有…反正现在有了,你管那么多干嘛?”
嘴硬的小屁孩。
落地窗旁平铺的羊绒地毯上一堆易拉罐啤酒瓶东倒西歪。还好有两个柔软的小蒲团,能够坐下。
我拉开一罐酒,“没想到你还会喜欢高冷猫咪那个类型的啊。”
周景在旁边的小蒲团坐下。
鼻息间环绕着他身上散发的黑麦酒精混合着衣服上橙花洗衣凝珠的气味,
“嘣”瓶盖被撬开,周景姿态随意地仰头灌酒,吞完又皱眉,颇像个初次接触酒精的高中生,“对啊,我就喜欢那个类型的,比你…”
“比你好多了…”
我确认我没看错他眼里说完这句话的后悔。
祸从口出,人却不愿承认。
“行啊,那你去找她呗。”
我早已不吃周景这套。
周景立马紧紧抓住我起身的手臂,力度大到我甩不开。
“没有,不是……我很烦……算了,不要再说她。”
我静待下文,“那你倒是说说。”
周景眉拧在一起,“你不懂。”
“你不说我怎么懂?”
周景长呼一口气,把自己整个人放松在软椅里。我直接让他说怎么认识又是怎么在一起的。
他酝酿了会儿,变扭开口,“就张枫拉我一起玩啊,那天你正好气我,”说到这他还抬头给了一个眼刀,像是在控诉如果不是我,就不会是现在这种局面。“我心情不是很爽,正好就进去陪他们玩了,我不知道那个女的是他对象。”
“反正袁琳就加我了啊,找我聊天,我没空回她,有时候喊我打游戏我那几天烦得很,没理她,结果她……”周景似乎是有点难以启齿,“她给我发照片。”
“什么照片?”
我虽然问出口,但心里早已有了答案。
“就你想的那样。”
手边的酒瓶轮流见底,周景的脖子已经泛红。
迷离的桃花眼泛着水光,酒气完美中和了他身上的戾气。
“给我发了挺多的,我当时想把她删了,”周景仰头,窗外夜色融融,琉璃灯照在他侧脸,“这种事我不是没听老k说过,顶多是千里送想让我帮她上分呗,我也不想搞乱七八糟的,想着帮她上完分就删掉。”
我沉默半晌。
“那怎么没删?还把张枫绿了。”
这下轮到周景当哑巴。
“她,她让我对她负责。”一贯傲娇的周景猫咪头次露出委屈的表情,“我负他吗的责任啊,也不是我想看照片啊,老子真的没想干嘛,分也上了,难不成还想我上她啊……”
我捂耳。
“都网友,你把她删了就行了啊,她也没见过你。”
周景再度沉默。
这架势,估计是见过了。
酒喝的有点多了,我头晕晕的,甩开蒲团窝进绵软的沙发里。
不得不说,沙发是真舒服。
“周景,你这沙发哪家的?给个链接。”
周景闷声说不知道,自顾自碎碎念。我揉着太阳穴,算听了个大概。他说一开始谈,只想着无聊,好在袁琳也很安分,段位上去了后挂着空头女友的身份没怎么来骚扰。只是圈内的名声算臭了,连带着周景也一块儿被骂。
我只说他活该。
自己拎不清,最后闹成僵局。
周景直着脖子辩解,眼角眉梢通红,“我要是知道她是张枫对象,肯定从一开始就不会搭理她啊。”
我摆手,“得了吧你。”
吊灯晃得我眼睛疼。
周景去调暗。
昏暗的暖光,让人瞬间放松。
周景的卫衣袖子被撸上去,露出大半截瓷白的手臂,纤细的腕骨被其他女孩子看去估计要羡慕嫉妒死。倒是他手秀气修长,像弹钢琴的手,不过只能说峡谷钢琴那种了。
他的眸子泛着水光,整个人浑身裹着饮过酒精的懒散,像午后安详蜷缩在阳光底下的猫咪,傲慢逼人。
“你敷衍我,陈依依。”
周猫咪冷声控诉。
我懒得搭理。
“你听不听我说话?”
被吵得有些耳朵疼,我被迫直起身子睁开眼怒视周景,“你烦不烦。”
“不是你自己过来的,现在说我烦?”周景也怒了。
“你故事都说完了,还要我说什么?”自顾自躺下,沙发的柔软让我舍不得再起身,我阖目养神。
“算了,懒得管你,我洗澡去了。”周景丢下这句话双臂交叉套头脱掉卫衣随意往地上一扔,精瘦的身材不遮掩地暴露,腰腹没有丝毫赘肉,白得晃眼。
不知道几点。
我醒来时,眼神迷蒙,“你怎么来了?”
许书然的脸在我面前晃晃悠悠,晃出了虚影。
“我一直都在啊。”他拿着毛巾擦脸,水珠滑过锁骨。柔软的头发还是湿哒哒的,许书然凑近我,我脸颊上贴上一只冰凉的手掌,“你脸怎么这么红?”
我嘟囔着,怎么感觉许书然变瘦了。
“陈依依,你嘀咕什么?”
冰冰凉凉的肌肤舒服极了,我忍不住抓住,使劲往脸上蹭,“好舒服啊,你好凉快,宝宝。”
那只手僵硬了好一会儿。
“你怎么了?”我睁着眼,问。
许书然喉结滑动,眼睛里藏着一缕怒火,“你把我认成谁了?”
我奇怪地重复,“你不是我宝宝吗?”
“……”
“我是你爹。”
下一秒,我的后脑勺被扣住,温热的唇瓣贴了上来。他乘虚而入,追逐、纠缠、吮吸。苍兰沐浴露的气息缠绕,明明香气清淡,此刻却莫名变得浓烈。
裙摆撩起,内衣纽扣已经松松垮垮,但那只手笨得可怜,一直没脱下来。
他像是不耐烦了,手一路向下,隔着单薄的布料手轻轻一扯解开胯骨的蕾丝带。
感受到冰凉指尖触感时,我抑制不住地使劲往许书然怀里钻。
许书然耐心耗尽,喘息声起伏不断。
吻技好烂。
像生气了。
亲得舌头疼。
我灵台瞬间清明。
那张脸立马从许书然变换为周景。
我吓得推开他。
“周景,你有病啊。”手边的抱枕狠狠砸向他。
周景用手背抹了下嘴角,潋滟的桃花眼浸润着雾气,“我没病啊,不是你自找的勾引我?”
裙子已经被弄得乱七八糟,我跟随着周景的视线移去。今天贪凉没穿打底裤,大片肌肤裸露。我快速整理好衣服,起身想走。
现在不适合争辩。
周景拉住我,我望见玻璃落地窗上倒映出我和他的影子。
脸颊通红,脖子也泛粉。
“亲了就想走?”
我甩开他的手,“你理智点好不好?放开我,我要回去了。”
“刚刚你喊谁宝宝,又是哪个野男人,你这么贴着他?”周景不动,张嘴就是嘲讽,后面的词汇已经难听到我不忍面对。
我扬手,甩了周景一巴掌。
终究是没有用太大的力气。
“你够了没有?”
周景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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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三十五支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