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队列训练在一天天稳步推进。每周三、五晚上的军旅歌曲教唱倒成了新兵们缓解疲惫的一剂良药。
《打靶归来》、《我是一个兵》、《三大纪律八项注意》.....脍炙人口、铿锵雄壮的军旅歌曲一首接一首的学唱。美的旋律,是力的凝聚,往往让人激昂慷慨,饱含深情。
在学习《真是乐死人》这首歌时,更发生了一件令人啼笑皆非的趣事。词作者,怎么也不会想到,这首不复杂的诙谐叙事歌曲,会演变成新兵连关于方言、乡音的一桩辩论。
指导员□□祖籍河南,操着一品浓重的乡音。浓浓的豫味,抑扬顿挫的语调,声情并茂的表达,往往让他的讲话有着意想不到的效果。
当然浓重的乡音,也常常给这些来自南方的士兵带来了不小的语言困惑,也因此产生了不小的歧义。
舞台中央的指导员清了清嗓音,极力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开始了开场白。
“同志们!今天,我们教唱的歌曲,比较简单,旋律轻快,我就不在黑板上抄写了。大家注意听,我尽量念得慢一些,你们认真抄写。”
□□拿着话筒,把线往身边拉了拉,在舞台上来回踱步,以便照顾到每一个角落。
“今天我们要xiao(学)习的歌曲叫---”
台下传来低低的沉闷的嗤笑声。班排长低着头,努力控制着。
“学习。是学习!”□□急忙改正,脸上顿时绯红起来。
“这首歌不复杂,曲调清新,很容易学。下面我念歌词,大家抄写。”
“《真是螺丝(乐死)人》”□□一字一顿,浓浓的乡音从话筒里传出来,清晰、明了。
“真是‘螺丝人’(乐死人)。‘螺丝人’(乐死人)。重复一遍,真是‘螺丝人’(乐死人)……。”
歌曲名不断的被一遍遍重复,手指在空中上下翻飞,极具节奏,眉毛也配合着上下挑动,更显生动。
班排长们的头又一次低了下来。
埋头认真誊写的士兵们抬起头,迷茫地看向舞台,一头雾水。多数人停下笔来,左顾右盼。
“螺丝人?哎,螺丝,怎么写来着?”很多人提笔忘字。
“虫字旁,右边一个‘累’字。”王珏低声回应。
“噢!这样写。”茫然的脸上一下子恍然大悟起来。
“螺丝人?就是要像雷锋一样,做一个螺丝钉,对吗?”景尧问王珏。
“嗯,应该是。部队是要传承雷锋精神的,这是让大家都要向雷锋学习,做一颗永不生锈的钉子。”王珏肯定回答。大家边抄边点头,一致赞同这种说法。
“欢迎的晚会上,拉起了手风琴,同志们手挽手,激动了我的心……”
“我怎么觉得不是螺丝人,感觉有点怪怪的。”景尧一边抄,一边歪头看向王珏的本子。
“我也觉得。”王珏略显迟疑。
“额(我)觉得没(mo)错,对着呢!”后排就座的卢巧珍头向前伸,夹在景、王两肩之间,异常认真地肯定。
“管它呢,就按‘螺丝人’抄。有重复的,用代替符号,自己能看懂就成了。”景尧索性放弃歪想,一不作二不休,按自己的思路,迅速抄写。
整晚,礼堂中都充满着浓重的豫味儿。在一片祥和、欢快的愉悦氛围中,整首歌不费力地早早完成了教唱。
轻松、快乐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而且令人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