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在欣喜之余,王珏和程艳难得清楚醒地提醒大家:“我觉得大家别太多寄希望于这个事。”
“关键还是要放更多的精力到打背包上。只有多练习,提高速度,将背包打得又快又结实,才是目的。”
“我觉得摸黑打背包,屋里黑黑的,连找自己的衣服裤子都得费半天劲,留给打背包的时间会更短。怕来不及。”
“就是,就是。还得准确找到背包带、背包绳、武装带、水壶,那些乱七八糟的累赘。”
“嗯,对对对。还有胶鞋、牙缸、毛巾……”
“越说越多,烦死了。”
“所以要加紧练习。别磨叽了,从现在就开始练吧。”
“我试过,把一只胳膊伸进袖子里,到时只需甩起一只袖子,顺势将棉衣穿在身上就可以了。”姚丽丽手舞足蹈,边说边比划。
手在空中划出一圈曲线,优美的弧度让人看得眼花缭乱。她有舞蹈功底,做起动作来轻松、娴熟、优美。
“这个办法好是好,可是放哪只手进袖子里哩?”漆亚男试着比划了一下,可是怎么都不顺。
“对了!得侧躺。至于左侧躺还是右侧躺,看个人习惯!”姚丽丽进一步补充。
“我们演出时,换场来不及,就这么干。上场前,把每一场演出服、道具什么的,按演出顺序提前摆挂好,省得忙中出错。”
听着的人若有所悟,纷纷要求姚丽丽现场示范。
脱了棉衣,姚丽丽将右手伸进袖中,右臂猛然向前发力,棉衣随之抛起向左旋,左手顺势伸进衣袖。
屋里一阵叫好声。于是纷纷效仿。左右手轮换着,哪只手顺,哪只手向后甩棉衣时来得准确。
“嗳哟,袖子打我脸了!”
“我的眼睛!你的袖子打我眼睛上了。”
“这袖子我甩不过去,另一只胳膊根本够不着。”
一群人嘻嘻哈哈,一时间似乎忘记了压力与忧愁。
嬉闹了一阵,忧愁又悄然爬上心头。
“想要一件不落,真的好难呀!”
“时间有限,还是要压缩。”
“只能从穿衣时间上挤。”
“把袜子塞到鞋里,省得到时找不到。”漆亚男一屁股坐在地上试图脱鞋。
“漆豆,你就别脱了,一股味!”一群人急忙阻止。
“漆豆,这个主意好。”景尧似有所悟。
“还有就是,大家把鞋带尽量松开,舌头翻出来,这样脚就能直接进鞋里了。”景尧很有经验的样子。
“都松开?拉紧鞋带很费劲的!”有人提出质疑。
“我教给你们一个穿鞋带的办法。简单的很。”景尧脱下一只大头鞋,拿到鼻子边闻了闻。
“味道还行,没那么酸。”她自言自语。
“可能是里面的羊毛吸汗的缘故吧!”王珏一番猜测,似乎得到了多数人的认可,大家认为她说的极对。
景尧穿鞋带的手法很特别,看着简单,却极好用。
“脚进去以后,先不用系,预留的鞋带短,不会绊倒人。等跑到楼下再系,这样既能节省时间,鞋还不会掉。”景尧得意地说到。
“好呀,景姐姐!太棒了!”漆亚男高兴地手舞足蹈。
“大家可以试试,这样穿鞋带是不是好很多。”
果然,此穿法,不算复杂,但确实很实用。到时只需将鞋带两头向上一提,只要提起的力合适,鞋就会很紧凑的贴合脚面。
“在大院时,一个老兵教我的,秘不外传啊!为了咱们班,这秘方不许告诉外班的人,只限咱们十班的人知道!”景尧提出条件。
纷纷点头,表示这是自然。
一次又一次,不停歇地反复穿拆,直到所有人都掌握熟练方才罢休。
“大家还得记清楚背包带、挂包那些零碎儿的位置,别拿错了。”王珏的提醒刚说出口,漆亚男就咯咯笑了起来。
“零碎儿,哈哈,零碎儿!”
“哎呀,你玉姐姐说是零碎儿就是零碎儿。只是大家到时别落下任何一个零碎儿就行。”景尧推了一把漆亚男笑着说。
在不停地疑问和建议下,几次三番的练习推演,十班对紧急集合有了十足的心理准备,忐忑之余,似乎还有了那么一丝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