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漆亚男是这一群中最闲不住的一个。在人群、被子间穿梭,嘴里咀嚼着吃食,边走边往外掉着渣儿,还不忘念念有词。
“姐姐们,《内务条令》学完了,我觉得挺好记的。昨天考试,我肯定能得优,**十分是肯定的。你们呢?”
大家抬头看着漆亚男,微笑着点头,表示赞同。
“今晚要学《队列条令》了,可是我听说《队列条令》可难背了,好多内容重叠,一会儿横、一会儿纵;一会儿左、一会儿右;一会儿前,一会儿后……”
“嗳哟,漆豆快别说了,听着就头疼。现在只是理论,到了实践,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就是!就不能等上操场了再学习《队列条令》吗?”
“那就晚了。先让咱们有所了解,再实战,这样才能更好的理解、实践。只是内容太多太杂,我听说重复中又有区别,特别容易弄混。”景尧一副特别专业的模样。
“你操这心干吗?等遇到问题再说呗。这会儿发愁,岂不是杞人忧天?”姚丽丽嘴里调侃漆亚男,眼神扑朔,似已打定主意,心里满满的小九九。
果然,几天的学习,让漆亚男的担心成为了现实,《队列条令》的记忆点多而细,稍不留神就会张冠李戴。条条框框杂乱的让人有了丧失记忆的冲动。
“先把能记住的,容易理解的背会了。难的、容易记混的放到最后。”景尧看看一脸愁容的漆亚男笑着劝慰。
“可是,只这么凭空记,不实际操作一下,很难记得住,分得清呀!”漆亚男一味坚持。
“连站立、着装、整理都有要求,更别说行进间了。唉,头儿大了。”更多的人进入讨论圈,个个显得不轻松。
“其实也没那么复杂!只要稍稍归归类,把相同的记住,精力重点放在不同的地方不就得了!”王珏接着景尧的话头,给大家分忧解难。
“哪那么麻烦,要我说其实很简单!”姚丽丽冲漆亚男挤挤眼。
漆亚男乖巧地凑上前去,递了一块糖到姚丽丽嘴里。姚丽丽趴在漆亚男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漆亚男的嘴越撇越大,悻悻然露出不太满意的神情。
听完秘语,她悄悄蹭到王珏和景尧中间,低声告状。
“姚姐姐让我把不太好记的写到胳膊上。她说我的胳膊细,往上撸起来容易。”
王珏和景尧立时笑了起来。
景尧一把拽过漆亚男的胳膊,不由分说将衣袖向上撸起。
果真是很容易就将棉衣袖撸至胳膊肘处。骨瘦如柴,胳膊细得可怜。小胳膊像根细竹,在宽大肥厚的衣袖里晃荡。
四处兜风的衣袖里一片冰凉。景尧心疼不已,忙放下袖口,手在衣袖里上下搓弄。一阵猛烈操作,衣袖里暂时有了温度。
漆亚男任由姐姐折腾,不曾有丝毫反抗,露出颇享受的神情。烦恼似乎已成过往,暂时抛之脑后。
“你先可着容易的记。难的能记多少算多少。实在不行了,你就按你姚姐姐说的,抄在胳膊上。”两人笑着打趣她。
正玩闹间,班长们从韩梅宿舍出来,各自回班。不久,各班以景尧、程艳为代表的出色人物相携着去到指导员那儿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