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董红果，十二班长，中士，江苏人，来自通信团女兵外线排。”
“外线排？！长这么漂亮，整天挂电线杆上？”许多人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质疑目光。
“她怎么会是外线排的？分到她班里，将来分兵会不会也分到外线排？”
“我可不想去外线排！太吓人了！”
董红果的身份引起了又一轮胡乱猜想，人们再一次陷入思维混乱中，不知该如何应对。
“江雅琴，十三班长，上士，湖南人，来自通信团话务排。”
“上士？看起来最弱小的一个，军衔却最高。”
“可能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柔弱吧，能来当新训班长，应该都不简单！”
“上士！是四个当中军衔最高的，为什么不是基准班的班长？”
“她个子太低了，可能基准班就得是甄班长那样的，高大威猛！”景尧总是对甄凡充满了佩服与期许。
介绍完四位班长，人们开始热切地甄选着自己的心仪对象。
“现在按名单，大家听到名字后，依次到各自班长身后列队。”韩梅显得一脸淡定。似乎并未注意到人群中的不安与躁动。
甄凡，凭着过硬的军事本领成为了基准班班长，也因着威武的气质和长相成功地成为了所有女孩们避之不及的梦魇。她站在首列，目视前方，一脸严肃的让人望而生畏。
“景尧。”
随着一声清脆的‘到’声，景尧趾高气扬地站在甄凡右侧。甄凡难得露出赞赏的欣喜模样，嘴角上扬。
“就知道景尧会分到她班里，这是一定的。”人群里议论纷纷。看到她们俩个彼此欣赏的模样，人们对景尧的大胆与无畏充满了敬佩。
“她优秀，就该去基准班；我不行，还是保佑我到别的班去吧。”人们又开始新一轮的期望与矛盾。
“王珏。”
听到名字被叫，王珏头皮一阵发麻。漆亚男紧张地碰了碰她的胳膊，显得比她还不乐意。
“姐姐，咋办，咱们要分开了！”
王珏无暇顾及，赶紧从队伍中出列，走到景尧身旁。站定了，也似乎下定了决心，既来之则安之。表面看似波澜不惊，实则内心波涛汹涌。
“李素景，梁含卿，张丽萍”。
看着顺序站到队列中的兵，甄凡是满意的。至少个头上不吃亏，有基准班的样儿。
李素景眼中已蓄满了泪水，她哆嗦着将行囊放到脚下，手不由地伸过去抓住王珏，使劲揉搓。
感知到李素景的紧张与害怕，王珏内心里反而有了一丝安慰。原来，不只自己紧张，有人比自己更加不愿意被分配到十班。她渐渐平静下来，用手轻抚李素景，算是对她的安慰，也是对自己的鼓励。
张丽萍和梁含卿面无表情，没有更多的表达，但极不自然的闪烁眼神还是出卖了她们。
“姚丽丽。”
“到”。回答的清脆欢快。
甄凡略微扭头看了一眼。姚丽丽绯红的俏脸上跳动的酒窝，让她感到了极度的舒适，稀有的笑意说明了她的满意与认可。
姚丽丽的兴奋让人有些意外，但看到她的表现，又觉跟十班很配，至少跟甄凡很配，都是圆圆的脸，红乳乳的。一个威，一个柔，像极了镜子截然相反的两面。
女兵们情绪复杂。截止目前还没有被甄凡点到的人，既有一丝庆幸，又隐隐透着惴惴不安。
“程艳，秦州，张蕾。”秦、张二人深深地叹了口气，不情愿地拎着一团糟，艰难向队伍中挪去。程艳则一脸淡定得让人羡慕。
“漆亚男。”点到十班最后一名，尘埃落定，没有被叫到名字的人都轻呼了一口气。总算逃离了瘟神的魔爪。人群中太多的人面露喜色。此时此刻，挑与被挑，都充满了矛盾与期待。
漆亚男磨叽着，忸怩向前。她的内心是复杂的，能同她的景姐姐、玉姐姐、姚姐姐分到一个班，她自然是高兴的，但一想到甄凡的黑脸，她的期待又变得怯懦起来。她一点一点地向前挪着，不急不缓。
甄凡倒表现出了出乎意料的耐心，严肃的脸上居然露出了点笑容，眯着眼睛静待漆亚男一步一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