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宁安予主修剑,辅修一门丹药的决定看起来有点草率,实际上他确确实实地尝试后才做了决定。
选剑当做武器是他从衡芜秘境时就决定好的,在秘境里,他每天都会练习《剑修入门七式》。万籁俱寂时,只听得到挥剑时带起的风声,只看得到手中的剑,唯有握紧的才是真实。当然,剑看起来很帅也是其中一个原因。
拜师后,师尊给的拜师礼可谓是丰厚,可他也不好意思一直啃师尊这个大户,那么找个赚灵石的副业就很有必要。
仔细对比了练器、符篆、丹药几项后,再结合通识课上他自己对这几门的把握,他最后还是选择了辅修丹药。木火灵根天生就是炼丹的好苗子,那天宁安予拜师后最遗憾的就是丹峰那几位有收徒意向的人了。
反正丹峰的何峰主看到宁安予选了辅修丹药后是高兴得不得了,特别是看到宁安予仅用了短短几天就把上千种灵药特性、长相都记得一清二楚,甚至是连最容易混淆的白芜草和白幕草都能够辨认出来时。
何长老简直想把宁安予抢回丹峰去,都是凌翊宗的弟子,也没必要分你的我的吧。
“怎么感觉怪怪的?”正在藏经阁的宁安予觉得好像被谁给盯上了一样。
“给,这是你的弟子牌,如果要把功法带出需要用贡献点。”藏经阁负责登记的弟子将弟子牌还给宁安予。
“多谢师兄啦。”他接过弟子牌,收回储物戒中,笑着道谢后抬脚进了藏经阁。
凌翊宗的藏经阁里功法万千,按品级和效用依次分区排列,宁安予就去后直接就往放着剑谱的方向去了。
先前学的《剑修入门七式》还是太过于简单了,在凡界或者是衡芜秘境中时还好,强身健体和攻击力也算够用。
但是进了修仙界后,刚一落地就跟土炎兽打起来的那场实战里,他明显感觉到这个剑谱过于死板,不适用于实战。为了提高自保能力,前往藏经阁寻找适合自己的剑谱法术就很有必要了。
而《清炼经》在他修为到了练气六层后也该换换了。
“这个不实用,这个是水灵根专用,这个前摇太长了,这个……欸,这本?”宁安予看着手上这本大字标着“剑修必看!不看后悔一辈子的!”的书,打开一看,全是教你怎么不经意间耍帅的招式。简言之,这是一本耍起来好看但是没用的剑谱。
一般人都会把这本书放回去,的吧!?
反正宁安予若无其事地把它和其它要借走的书放到一起,递给登记的弟子,他接过后同样面不改色地登记。
每个月弟子都会按内外门之分发放固定的月例,灵石、丹药、还有贡献点,虽然不算多,但是用来借书还是绰绰有余的。
登记完后宁安予把这些东西都收好,回去闲居峰再仔细研究。
登记的那名弟子看着他离开,露出了然的神情,果然,没有哪位剑修能够逃过那本剑谱呢!十几岁的孩子,谁能不学几招帅气的招式啊,咳咳,听说就连云渺真君当年都借过这本书呢。
【闲居峰】
坐着飞鹤到了闲居峰脚下后,“谢谢鹤师兄了,”宁安予摸了摸飞鹤的翅膀,认认真真地道谢。飞鹤用头蹭了蹭他,清鸣几声后盘旋几圈飞走了,仿佛是在回应他。
凌翊宗占地面积庞大,为了各峰通行方便,特意设置了飞鹤供弟子们搭乘。宗门和这群飞鹤还签订了契约,凌翊宗为它们提供庇护和资源,它们就负责搭乘凌翊宗的弟子们在宗内往返。两方合作还算愉快,弟子们亲切地称呼它们为“鹤师兄”。
告别鹤师兄后,宁安予只能苦哈哈地自己爬上去,谁叫他还没筑基,不能够御器飞行。而鹤师兄只能搭乘他们到山脚下,某前宗主表示,“连这点儿苦都吃不了,还修什么仙,趁早回家算了”。
他脚下不停,很快就到了洞府,洞府门口孤零零飘着一个纸鹤,上面还带着熟悉的灵力。
纸鹤飞到宁安予面前,里面传来师尊吊儿郎当的声音:“好徒儿,为师刚刚翻到了一些适合你的功法,你挑着练吧。如果有问题可以给为师发通讯哦,或者等我出关。为师有预感,很快就能出关了,哈哈哈…”
“听起来师尊的闭关也不是很专心诶,这样真的好吗?”宁安予满头黑线。
云渺的声音结束后,纸鹤顿了顿把附带的东西都“吐”到地上,完成任务后化为烟飘散在风中。
他把师尊新鲜送来的功法和刚刚从藏经阁借来的都放到一起,看了看已经快黑了的天,决定先在洞府里研究,等天亮了再看看剑谱。
翻开师尊给的《道·人·天地》,第一句就写着“道、人、天地,互为表里,亦为一体。道为人所求法……”
这《道·人·天地》共分为道篇,人篇,天地篇三卷,宁安予手上拿的正是第一卷。
不愧是云渺精心挑选后交给徒弟的功法,全篇精妙绝伦,按这修行到化神甚至更高都毫无问题。
“呼—”看完这《道·人·天地》后,宁安予再看自己从藏经阁挑来的功法都觉得差点意思,它们不是不好,只是都不如这本更适合他。
“果然还是师尊的眼光更加毒辣呢,”宁安予最后还是选了这本功法替代《清炼经》,沉下心去修习。
每一位踏上修行的人,都会有这几个问题,什么是道?我要修什么道?我该怎么修道?有些人直到寿终正寝都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
这短短一年来,宁安予经历了许多事情,无论是死里逃生还是变成修仙者,无一不颠覆了他前十年的认知。它们发生的太快、太急了,乃至到现在,他才有时间静下来思考这几个问题。
一开始,他修仙是为了能够离开衡芜秘境,报复要害死他的老皇帝。出来后,却发现老皇帝已经死在自己的贪欲下,他曾经的统治也变得岌岌可危,不出三年就会被取代。
发现这一点后的宁安予顿觉索然无味,想要报复的好像已经得到了惩罚,仇人所求的仙法长寿他反而唾手可得,这也是为什么他把黄大娘他们托付给延哥后果断离开。
一方面天道不肯允许他这个“特例”待在凡界,哪怕他什么也不做;另一方面来说,他也更愿意到修仙界来,未知的一切都有无限的魅力,深深吸引着他。而且只有修仙界的灵气浓度,才能让他在修仙这条路上走得更远。
但是,为了飞升,为了探索未知这些理由,看起来都太大、太空泛了,不是说它不好,只是它给人的动力并不多。
“那么,我修仙的动力是什么呢?或者说,我想要成长的理由又是什么呢?”宁安予扪心自问,书页随风翻起,没有给他答案。
他托着腮苦苦思索,眉头皱得像山川,最后还是决定先填饱肚子再继续。
拿出还热气腾腾的叫花鸡,大快朵颐起来,宁安予忍不住感慨不愧是被强力推荐的李记叫花鸡,据说铺子已经传承了快四代了,老板靠着这个铺子实现了阶级跨越呢。
也不是没有人去找过李记叫花鸡的麻烦,想要老板把配方都交出来,多亏了凌翊宗的庇护,老板才保住了他的铺子。
“庇护?”他手上还拿着撕下来的鸡腿,眼前一亮,答案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有资源的地方就会有争斗,修仙界从来不是一个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地方。实际上,修仙界各地,都有可观的凡人数量。不止是凡人,还有许多同样弱小的生物在修仙界生活。
但是这并不是说它不是一个充斥着美好的地方,依然有许许多多的人共同维护者修仙界,想让它更加地繁荣美丽。
而这,就是宁安予想要做的事情!他终于想清楚了,他要修习的是庇护、守护之道!
随着他的想通,许久未动弹的身边萦绕起一股清气,《道·人·天地》第一层,突破!
手上的鸡腿已经凉了,刚刚突破第一层的他正是高兴的时候,乐淘淘地加热后继续吃了下去,火灵根还是太全面了。即使是二次加热,叫花鸡依然很美味。吃饱喝足了,宁安予施了个清洁符术,把手上的油污都去除。
“我可真厉害,吃饭修习两不误!”宁安予自恋不已,乘热打铁地掏出那本“剑修必看”剑谱,“好,那么就让我先来看看这本书是不是浪得其名吧。”至于是不是这样,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总之,他就在闲居峰过上了沉浸式修行的日子,练习剑谱、辨记药草等等,除了必要,几乎都不出闲居峰。
日复一日,看似枯燥无味的日子里,宁安予的修为稳步升到了练气八层巅峰,新的一年也即将开始。
发现马上就要过年了的宁安予才意识到,原来生辰日已经不知不觉间错过了,那这个年必须得好好地过了!
说干就干,他不但马上给认识的人都发了灵讯邀他们一起过年,还杀向炼器峰找他的小伙伴。
“柠闻,柠闻——”宁安予在祁柠闻的门外嚷嚷,“快来快来,我有个好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