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你不嫌麻烦吗？”时冷玉用筷子夹起一片牛舌：“给自己取名字前，应该还有别的小名吧！既然都有小名了，为什么还要那么费劲自己取一个。”时冷玉把筷子夹住的牛舌塞进嘴里。
“直到我给自己取小名前，别人不论是喊的什么小名或者绰号，我一个都不喜欢！那我就只能，费尽心思的给自己取一个小名。虽然取个自己喜欢的小名有些困难，但是我真的很喜欢这个名字”杨又京也用筷子夹起一块味噌银鳕鱼:“其实连我告诉你的名字也是，我为自己取的名字。”
“啊……”时冷玉不敢置信地打开手机，点开杨又京的对话框:“你不叫杨又京吗？那你叫什么？”时冷玉点开转账，看见了备注后括号里的名字，虽然前两个字被*号代替，可最后一个字还真不是京是龙。
时冷玉确认自己没看错后，看着杨又京问出自己的疑惑：“你不叫杨又京，那你叫什么龙啊！”
“唉……你急什么？就当最后是保留的最后一点神秘吧！”杨又京觉得自己快离开这座城市了，虽然时冷玉也要离开，可是自己不一定还会再和时冷玉见面，也没必要把自己的秘密都告诉别人。
杨又京给自己的杯中倒入一些水，瓷壶里的大麦茶还有些热，倒入水杯中就飘起一片小水雾。
“我可以告诉你，为什么我要给自己取名字。第一就像我不喜欢别人叫的小名，我也不喜欢本来的名字。既然我不喜欢，但总要给别人一个叫法，那我就只能再费力，给自己取个喜欢的名字。”杨又京解释的时候，神情有些不悦。就好像有人在自己雷区跳舞，每一步都正好踩在地雷上。
“你有看过《爱情公寓》吗？”
“你说的是那个情景喜剧吧！我倒是在电视上看过。”时冷玉看出杨又京神色有些不善，也就不再抓住之前的话题，任由杨又京转移话题。
杨又京模仿那个人的语气和神色，脸上又笑着说出那人的台词:“‘人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我是吕子乔，保命用小号！’我不是为了保命才开个小号。刚好有个我喜欢的人，可他不喜欢我，我又正好需要一个名字。我就用跟他的回忆，取了这个名字。”
时冷玉给自己的杯里，倒入八分满的水。时冷玉举起刚加入水的茶杯:“来来来……让我们以茶代酒碰一个，敬你能用自己的名字，去纪念一个爱人！”
城市的夜空看不见几颗星星，城市的夜空中最明亮的只有月亮。但是今天就连月亮也被乌云遮挡，看不见月亮一丝的踪迹。
或许是夜深了，或许是吹起的风有些寒冷，路上的行人已经不剩几个。
不知不觉已经九点，前厅收银，领班和服务员的对讲机里，都传来后厨的声音：“那桌客人走了吗？还加菜吗？要是不加菜我们就下班了。”
收银和领班也关了电视，朝着收银台走去，看台的服务员在对讲机里回应道：“等下，我去问问。”
服务员走到时冷玉和杨又京桌旁，拎了拎放在桌上的水壶：“水壶没多少水了，我帮你们加满，你们还需要加菜吗？厨房快要下班了！”
“你们是要下班了吗？”时冷玉瞄了眼桌上的菜盘，又看着杨又京问道：“你能吃饱了吗？还要不要加菜。”
“没关系，只是厨房下班而已。你们该吃吃该聊聊，只是现在不加菜，等会想加也没机会。”服务员弯着腰，耐心的向二人解释。
杨又京看着桌上，盘子里的菜还没吃完，回答时冷玉的问题：“我是已经吃饱了，不知道你有没有吃饱！麻烦你先帮我们把壶水加满吧！”
“不麻烦，不麻烦。”服务员拎着水壶离开，不一会又把加满热水的瓷壶拎回来。
“我也吃饱了，就不加菜了。”时冷玉把讨论的结果告诉服务，又盯着杨又京：“就不加菜了，但是桌上盘子里的菜都得吃干净。可不能浪费。”
服务员得到想要的答案，按着胸前的对讲机：“不加了，不加了，下班吧！”
整家饭店里的人，在三五分钟内就只剩下，一个领班，一个服务员和两个在努力光盘的顾客。
服务员走进收银台外面，跟坐在座椅上的领班聊起天：“你说他们什么时候走？”
领班鼓励着新人，去尝试新的工作内容：“唉……不知道啊！他们消费了一千多一点，你要不要去试试推会员，你知道怎么操作吧！”
领班即使知道加班有加班费，可对仍是有些哀怨。
“会啊！要不还是你去吧！我要打会游戏，等会人走了，我收台就行。”服务员不愿意推卡，找给自己找借口推脱。
“昨天，那么忙！你有拿到什么提成吗？你这也不推，那也不推，怎么赚提成。你自己过来看看，我们记在本子上的提成，一个月能拿个好几百，你看看你连半百都没有！”领班有些恨铁不成钢，店里只剩最后一个服务员，要是发工资嫌工资少，也离职那体力活，都留让谁干。
服务员听了领班的话，却并没多放在心上。
他不喜欢点菜的时候，去推荐那些有提成的菜。也不会在客人买单的时候，主动推荐优惠的会员充值。
那些有提成的菜很贵，却不也没有多好吃，而且给的提成太少。三百多的菜提成五块，五百多的清酒提成十块，一千的酒也才提成二十块……新人觉得这样的定价与食用体验，提成拿到手里太烫手。
贵却不值且昧良心，让他没有推荐的意愿。上赶昧良心推荐，不如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谁想吃谁点，吃了嫌亏，买单嫌贵，可跟我没什么关系，反正我没推荐。
见新人无言沉默着，便也没有多问。
时冷玉看着眼前，也在强撑着要一起吃光菜的杨又京，突然想起来有个问题忘了问：“对了！我记得听你说要离开这座城市，是打算要去哪里啊！”
“去哪！我告诉你啊！我每一次都是拎着行李箱，直接去车站售票处。在售票处看显示屏上，哪一班列车发车时间最短，我就买那一班次列车的车票。”杨又京把自己独特的旅行方式，直白无误的告诉时冷玉：“再挑选这一班次的列车，有哪些目的地是我想去的，等坐在座椅上，再去做攻略。”
“嗯…？什么东西？唉呦！你这操作对我来说，冲击力太大，我脑子有点乱，你让我缓缓。”时冷玉沉默一会，听到杨又京的操作，说话有些语无伦次，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我们从头缕啊！你要离开这个城市？”
“对！”杨又京点点头。
“但你从来都不知道要去哪？也不管目的地都有什么？那你的离开，就只是单纯的想离开？所以这城市是怎么你了？你连目的地都没有，你也还是要离开？”时冷玉皱着眉。
杨又京听着时冷玉，整理过后的话语，点了点头：“你理解也没什么错，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哇……你这也太离谱了！别人都是走一步，然后想三步，生怕自己做的选择，会让自己后悔。别人是先找好新工作再跳槽；做好计划再去旅游……怎么，怎么会有人，说走就走，你就那么急！”
“啊……也你不用那么惊讶吧！”杨又京看见时冷玉那么惊讶，也不觉得有多奇怪。
杨又京站起身，朝着外面走去：“我上个厕所。”
坐在办公室里看监控的领班，连忙从里面走出来站在路口，在杨又京看到她的时候：“你好，洗手间在哪里？”
领班单手指着一个方向，略微走在前面给杨又京带路：“这边。”
领班把杨又京带到一个小路，就停下脚步：“左转男厕。”
“谢谢。”杨又京走进厕所，释放膀胱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