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大包房内灯光昏暗,男男女女混杂在一起,颇有几分酒池肉林之感。
封蓬搂着个胸大屁股翘的妹子凑到季遇身边挨着她坐下,笑得一脸春心荡漾:“我前几天给你打电话你说你要去抽人,现在怎么样了?”
季遇斜睨了他一眼,自顾自的喝着酒,也不答话。
封蓬抬起手肘撞了撞季遇,继续追问:“问你话呢?”
季遇:“抽完了。”
“然后呢?”季大小姐抽人不稀奇,封蓬关心的是抽完人之后的事,“你把人直接丢海里喂鱼了?”
封蓬在自己脖子上横着比划了一下,意思十分明显,这个动作令他怀中的那个女人身子都跟着抖了一下。
季遇懒得搭话,她觉得这人就是脑子有病。
封蓬眼珠子一转,猛拍大腿:“不是吧老季,你把人给拆成零件单卖了?还是说直接打包送走的?”
“我听阿光说那是个华国人,那边正在联合咱们这边在搞什么行动,你可得小心点。以前也就算了,最近风声有点紧,我家老爷子都放话了让我老实点,别在外面惹事。”
季遇放下酒杯,弹出一颗烟叼在唇边,早已有人在瞄着这边,见状立刻上前想要给她点火。
季遇掀起眼皮撩了一眼,“啧”了声,挡开了献殷勤的那只手。
阿光见状立刻上前将人隔开,点完烟后又默默退下。
只有那个穿着风骚的男模还杵在那原地不动,似乎是还没死心,想要找机会再次贴上来。
季遇眼风都没给他一个,但也没赶人。
封蓬在旁边乐的嘎嘎的:“哟,咱们季大小姐这是没看上,据说你前晚上往医院安排了一个人,肩宽窄腰大长腿长得还挺不赖,听说还有腹肌,是个实打实的大帅哥?”
一节烟灰抖落在地,季遇轻嗤一声:“你消息来的可真及时,看来我身边有些人的嘴不太严实。”
阿光就站在不远处,他的位置既能观察到季遇那边的情况,又不会碍着人玩乐。可偏偏这个距离在音乐的遮盖下并不能听清她们二人在说些什么。
收到自家老板飞过来的一记眼刀,阿光神色一凛,脊背瞬间绷直。
“你瞅他干嘛,我的消息来源不是阿光。”封蓬倒不是特意为阿光解释,而是觉得这点小事儿让季遇误会确实没必要,“你忘了那医院是谁家开的?阿光扛着人一露面院方那边就给我来了电话,这给我紧张的,还以为是你出了什么事儿。”
“据说那帅哥被折腾的挺惨啊,身上没一块好皮,啧~也不知道是谁干的,太特么没人性了!”
嘬烟的动作微顿,季遇偏头盯着封蓬,就那么直勾勾的也不说话。
封蓬后知后觉:“卧槽!他那一身伤该不会是你弄的吧?!”
“你这下手也太狠了,什么仇什么怨你给人家打成那样?”
“关键是打就打了吧,你给人又拉到医院去是怎么个事儿?”
“唔,人是我打的,救他是因为那张脸长得好看。”季遇不想听封蓬像鸭子一样在耳边嘎嘎嘎,她干脆承认了自己救人的原因,同时也确定了一件事,封蓬确实是还没见到付拾远的脸,否则他不会只用“帅气”这个词来形容。
“哎不是,仅凭一张脸就能让你打一顿出了气又给人送医院去,他得好看成什么样啊?不行,改天小爷我得亲自去看看!”封蓬是真的好奇,他们这个阶层什么样的俊男美女没见过,别说模子了,就连小明星都没少睡过。
刚才那个上赶着献殷勤的男模听到二人之间的对话,脚步稍稍往后移了移,他是想攀高枝,哪怕不能登堂入室,能伺候季大小姐这种顶级美女一场他也不亏。以他干这行多年以来总结的经验,勾搭上岁数小的就图色,傍上岁数大的就图财,像季大小姐这种有财又有色出手还大方的其实并不多见,算是极品金主。
只不过…这人一出手就能把人给搞个半死……
嘶~想想还是算了。
刚才还想傍富婆的小男模浑身一个激灵,金主有点特殊嗜好他可以接受,但一出手就上医院的那还是大可不必。尤其是听这二人闲聊时的语气,感觉她们根本就没把那个帅哥当人,而是当成路边的小猫小狗小花小草,说白了就是不把人命当回事。
小男模是刚入行的,之前只听同行提过封少和季大小姐,说他们二人玩得开,出手还大方,并没提到过这俩人性格偏激,手段变.态。他此时此刻的感觉就是自己快要栽到沟里了,得赶快跑,保命要紧。
毕竟他们这种人出来混卖的是身,不是命。
小男模一步一步往后撤,试图悄无声息脱离二人的视线。好在季遇与封蓬谁都没发现。
或者说是发现了,但懒得搭理。
封蓬掀起眼皮撩了一眼,心道:一个大老爷们儿就这点胆量,还不如自己怀里的这个呢。
场中气氛正酣,不少人已经到了半醉半醒半疯癫的状态,有几个借着酒劲儿甚至已经开始宽衣解带,就比如旁边那个肥头大耳的,咸猪手都已经伸到怀中姑娘的衣服里了。
那胸前衣服一鼓一鼓的,一看就是有手在里面作怪。
不仅如此,这骚浪男还扯过进来送酒服务生的手,抓着人家往自己下面按,眼看就要拉开酷门准备掏家伙了。
这肥猪还想一拖二?
季遇嗤笑:“封蓬你这都找的什么人呐,就这么急不可耐。”
活像三年没尝到荤腥的饿狗。
封蓬往旁边瞥了一眼,也挺看不上眼:“哎我说郭承孝,你踏马干嘛呢,这不是你家客厅!”
玛德,跟这种人出来玩确实有点掉价,尤其是还让季遇给点破了。
被称作郭承孝的人被这一嗓子吼回了神儿,醉眼迷离的从女人的胸脯上抬起头,“不好意思啊封少,我这不是被家里关了半个来月么,憋的慌,这一时就没忍住。”
“草!”封蓬也不是见不得这个,主要是今天这场子还有季遇在,要是真让这撒比精虫上脑来了个包厢遛袅,他总觉得有点污了季遇的眼睛,他骂道:“你踏马就不能憋着点啊!”
“主要是…憋不住。”郭承孝一边说话还一边伸手在女服务生的胸脯上掐了一把,模样极其猥琐。
那女服务生看着年龄不大,都快被郭承孝这货臭无赖的样子给吓哭了,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那双含着水雾的眼睛让季遇冷不丁就想起了陈洛宁。
瞧着是有点可怜。
季遇随手操起烟盒直接摔在服务生脸上,随口骂了句:“草,夜场上班不让碰?你踏马在这装什么呢!”
刚伸出去的咸猪手被吓的往后一缩,郭承孝左右看看这才反应过来,季遇骂的是送酒的女服务生,见大佬对这妞流露出厌恶,他也顿时也没了兴致,摆摆手直接撵人,“哭什么哭,晦气的玩意,赶紧滚!”
女服务生抱着托盘小心翼翼退了出去,全程连头都没敢抬。季遇见状也没再说什么,但仍旧冷着一张脸。
封蓬转头看向郭承孝:“我说郭二,你要么出去开个房,要么去卫生间搞,别在这当着大家的面遛袅。”
“得嘞,听封少的!”郭承孝也不觉得被下了面子,有人的地方就有三六九等,他既然来了封蓬的局,就得给人家封大少面子不是。
郭承孝一把拉起短裙都快提到腰间的陪酒女,搂着她就急不可耐的往卫生间方向去。
结果卫生间的门从里面反锁了打不开,气得他骂骂咧咧又搂着人出了包房。
“不是,他这是素了多久?果然呐,人不能憋得太狠。”封蓬摇头看着郭承孝这幅丑态,忍不住啧啧。
巧的是郭承孝人刚出去没多久,卫生间的门就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二男一女,全都衣衫不整,三人挤在一块跟个夹心饼干一样。
季遇冷哼:“封蓬,你可真行!”
不知从哪找的这帮山猫野兽,一个比一个上不得台面。
“草!”
封蓬爆了句粗口,“不是老季你听我解释,中间那女的是卢家的小女儿,我和她早就认识,这不是她家里给安排联姻了吗,这姐妹儿心里不痛快,这才找到我说想过来一起乐呵乐呵。谁能想到她玩的这么疯……”
就这幅鬼样子要是让人拍了照传出去,联姻对象疯了才会同意。
他们这种人家从来不要求儿女守着贞操道德从一而终,但最基本的体面得有。
狂野如原始人还得有块遮羞布呢。
“那行,你就陪你这帮哥们儿姐妹们儿慢慢玩吧。”季遇抓起放在桌上的手机,抬腿就走,顺带还踢了挡路的封蓬一脚。
今晚的气氛有点不对,过于旖旎暧昧了,虽然表现出来的形式比较低级,但却能激发出人性中最基本的**。
季遇觉得自己得找个地方发泄一下。封蓬有句话说的对,人不能憋得太狠。
阿光如同鬼魅一般,如影随形。
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封蓬撸了把头发,发出灵魂一问:“我擦,季大小姐这是转性了?欸,她今晚是不是一个模子都没点?”
他怀里的女人点点头,“嗯,可能是看不上吧。”随后又补了一句:“封少不是说季小姐在医院金屋藏娇了么,估计那是个特别帅的。”
“哎你说的对。”封蓬打了个响指,“明儿个我就去医院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往那一趟就能勾着我们季大小姐收了心。”
可惜封蓬的计划注定要落空,季遇此时就已经打定主意要让阿光为付拾远重新寻找一家医院,越快越好。
她不喜欢别人掺和进自己的私事,朋友也不行。
夜晚的风从降下的车窗涌进车内,盘旋一圈后卷走了里面氤氲开来的烟火气,季遇坐在后排,半合着双目有些心绪烦躁。
片刻后她睁开眼,掏出手机翻出陈洛宁和付拾远的照片,手指不停的在两张照片中左右滑动,路边的光影映入车内,使得季遇的眉眼在忽明忽暗间来回切换。
“阿光,你说陈洛宁的眼睛这么漂亮,我把它挖下来换给付拾远怎么样?”
依旧求收藏的一天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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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 6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