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水汽尚未散尽,那股黏腻暧昧的热度亦未减半分。
蒋云翼只觉得自己瘫软得一塌糊涂,如此才能被谢宸泽轻而易举地捞起。
这次谢宸泽没有再把他放回客厅的沙发,而是径直走向了卧室。
“喂,我是什么快递包裹吗就这么随意地被搬来扛去的。”
蒋云翼的抗议显得有些气息不足,于是变成了无奈地吐槽。刚才在浴室里那一通令人窒息的耳鬓厮磨,几乎抽干了他大半的力气。
现在几点了,能放他好好睡觉吗?
可是既然把谢宸泽放进家里来,他会做什么难道不是完全能够预测的吗。
“谢宸泽,我明天还要上班,你……克制一点。”
蒋云翼说完马上就后悔了,这种完全不够强硬的语气只会让谢宸泽更加得寸进尺。
谢宸泽微微一愣,动作轻柔地将蒋云翼放下。
为了避开那只伤脚,他特意调整了角度,还顺手拿过枕头垫在下面。
这细致入微的动作,与他眼底那片疯狂的暗色形成了极其割裂的反差,更加印证了蒋云翼的不祥预感。
紧接着,谢宸泽直起身,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床上的人,面无表情又慢条斯理地开始脱衣服,随着衣物的一件件剥离,那具常年健身、线条流畅且充满爆发力的躯体逐渐暴露在空气中。
蒋云翼靠在床头,双手抱臂、无语地咬着后槽牙,已经快要气成一只圆滚滚的河豚。
“喂!我说你,完事了就快滚!!!脱这么干净,难不成还想大干一场?!”
谢宸泽解皮带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低沉的轻笑,带着某种危险的愉悦。
“大干一场?你这话说的,笑死人了。”
谢宸泽欺身而上,双手撑在蒋云翼的两侧,“考虑到你的腿脚状况,我会把握分寸的。”
他的脸庞骤然逼近,近乎虔诚地低头索吻。
蒋云翼的反应极快,他猛地偏过头,用手背挡住自己的嘴唇,谢宸泽的吻落了空,堪堪落入他的手掌心。
“……不要接吻。”蒋云翼闷声拒绝,这是他最后的底线,“很恶心。”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谢宸泽并没有生气,或者说,对于现在的他而言,蒋云翼的任何拒绝都在意料之中,既然无法索取爱意的吻,那就退而求其次,去掠夺名为占有的印记。
“好,那就不接吻。”
谢宸泽陈述般复读着,下一秒,温热湿润的触感便落在了蒋云翼的侧颈上。
然而并非温柔的亲吻,更像是野兽在标记猎物,[……①]
“唔……”蒋云翼浑身一颤,双手下意识地抵在谢宸泽胸膛上,妄想把他推开,[……②]
这温度太熟悉了,熟悉到让他绝望。
“蒋警官,你的心跳好快。”谢宸泽含糊不清地说着,[……③]
“你他妈……还真的要……”
“嘘,别乱扑腾,小心腿。”
谢宸泽轻易地制住了蒋云翼那只完好的左腿,[……④]
因为右腿打着固定支架无法弯曲,蒋云翼被迫维持着[……⑤]
谢宸泽并没有急着进行最后一步,他似乎很享受这种掌控感,尤其是在确认了蒋云翼对他并非毫无感觉之后。
是啊,虽然心里抗拒,但身体却依旧诚实地予取予夺。
[……⑥]
“谢宸泽……你这个变态……”
“我是变态这件事,你第一天知道吗?”
谢宸泽冷静地反问,[……⑦]
这对他来说,简直是极刑。
谢宸泽却在这个过程中获得了一种近乎扭曲的满足。[……⑧]
那些昂贵的手表、豪车、奢侈品以及花不完的金钱,蒋云翼统统不屑一顾。
谢宸泽找不到可以把蒋云翼困在身边的东西,那就用这种最原始、最肮脏却也最真实的本能来连接吧。
“看着我,小翅膀。”
谢宸泽喘息着,动作陡然加快,[……⑨]
“既然不想爱我,那就恨我吧……恨到这辈子都忘不掉我这种感觉。”
汗水顺着谢宸泽的额角滴落,砸在蒋云翼的脖颈。
蒋云翼在这剧烈的颠簸中感到一阵晕眩。
他睁开眼,视线模糊中只有谢宸泽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面盛满了绝望的执念和令人窒息的渴望。
“谢宸泽,你去死吧。”
在这凌乱的卧室里,在那忽明忽暗的灯光下,谢宸泽如同濒死的困兽,绝望地撕咬着,又痛苦至极地渴求着温暖。
……
清晨的阳光透过迈巴赫的防窥玻璃,被滤成了一种毫无温度的惨白。
车厢内静得有些诡异,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极其细微的嗡鸣,混杂着车内的座椅皮革味和某种似有若无的香气。
经过昨夜那场荒唐的半强迫式亲昵,谢宸泽的气息仿佛已经腌入味了似的,钻进蒋云翼的毛孔里。
蒋云翼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身上那件洗得发白得外套和这辆豪车显得格格不入。
“还疼吗?”
谢宸泽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探向蒋云翼的腿部。昨晚那场漫长的厮磨,着实让那里皮肤受了罪,现在大概仍旧红肿不堪。
“滚开,别碰我。”蒋云翼抬手狠狠拍开了谢宸泽的手背,“专心开你的车。”
“好凶啊,蒋警官。”
谢宸泽也不恼,手背上被拍红了一片,他反而像是在欣赏什么勋章似的瞥了一眼,嘴角噙着那抹惯常的、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明明昨晚最后抱着我不撒手的时候那么乖,还在我耳边哼哼唧唧地喊……”
“停!闭嘴!”蒋云翼厉声打断,昨晚身体的背叛和失控是他此刻最不想面对的人生污点。
他抬手称着下巴,死死盯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
车子距离省刑侦总队还有两条街的时候,蒋云翼突然开口说了句“停车”。
谢宸泽扫了一眼导航,“还有一公里,这里停下来你走过去要二十分钟,你的腿受得了?”
“我说了,停车。”蒋云翼的声音冷漠如初,他转过头,眼神里是一片坦荡的厌恶和界限分明的决绝。
“如果被同事看到我从你的车上下来,会很麻烦,也解释不清。”
他伸手去解安全带,动作因为焦躁而显得有些粗暴,“昨晚的事我会当做没发生过,出了车门,我们最好还是装作不认识。”
“看起来我在你的眼里,只是一条发\\.情的疯狗。”
“……有自知之明这点。”
但这种被嫌弃、被推开的刺痛感,竟然让他该死地感到兴奋。
迈巴赫在路边的临时停车位猛地刹停。
“下车吧,宝贝。”谢宸泽的声音冷了下来,不再是那种黏腻的调侃,而是透着一股压抑的阴沉。
蒋云翼二话不说,推开车门,早高峰的冷风瞬间灌入,吹散了车内那股让他窒息的暧昧气息。
他抓起拐杖,艰难地用单腿支撑着身体,试图从低矮的跑车坐姿中站起来。
“路上小心。”谢宸泽坐在驾驶座上,本想伸手去扶,却发现他们的距离很远,于是只能沉默地看着对方咬着牙,一步一步挪出他的领地。
蒋云翼拄着拐杖的背影决绝,没有一丝留恋。
谢宸泽盯着那个背影,直到他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才缓过神来。
他抬起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副驾的座椅。
“真绝情啊……”
谢宸泽低声呢喃,眼底的阴霾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病态的狂热笑意。
“不过,我们来日方长。”
……
省刑侦总队外的单向玻璃后,蒋云翼撑着拐杖,目光锐利如常,紧紧锁在范杰的身上。
审讯室内的灯光透过玻璃,将他拄拐静立的侧影勾勒得有些孤峭。
审讯室里,陈乐宣与傅勋阳(撑场子)坐在范杰对面,神色严肃,而范杰却是一副混不吝的模样,跷着二郎腿,手指间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眼神飘忽。
陈乐宣面沉如水,将一份鉴定报告推到桌面中央,声音清晰而具压迫感。
“范杰,警方在死者徐安若的体内提取的微量生物痕迹,经DNA比对,与你本人的吻合度超过99.99%。这个你怎么解释?”
范杰脸上的散漫瞬间冻结,二郎腿也放了下来。他盯着那份报告,喉结滚动了几下,眼神剧烈闪烁,那是谎言被戳穿前典型的慌乱。
“我……我跟徐安若是……是你情我愿!她约的我!我们就是玩玩!”
他试图拔高音量来掩饰心虚,但在密闭的审讯室里,这反而显得色厉内荏。
“玩玩?”陈乐宣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徐安的体内有你的DNA,酒店里还有你拖走行李箱的监控录像。你告诉我,玩玩之后,她是怎么死的?你为什么从酒店里带走她的尸体?”
“我没杀她!”范杰猛地捶了一下桌子,情绪陡然激动,但这份激动中,恐惧似乎多于愤怒,“我是拿走了钱!我也跟她睡了!但人绝对不是我杀的!我很爱安若的,我不可能杀她。”
他忽然卡住,眼神游移,双手无意识地攥紧又松开,似乎在权衡利弊,回忆的片段和本能的恐惧正在交锋。
玻璃后的蒋云翼,敏锐地捕捉到了范杰这种【急于撇清杀人罪名,却又无法完全置身事外】的复杂状态。
这不是一个冷血凶手被揭穿时的反应,更像是一个卷入漩涡、知道部分内情却又极度害怕的参与者。
审讯室内,陈乐宣抓住他刹那的迟疑,步步紧逼,“你就怎么样?说清楚!徐安若为什么会约你?她死前发生了什么?”
压力之下,范杰的心理防线出现了裂缝。他低下头,双手插进头发里,声音变得沙哑而急促,像是在急于倾倒一个烫手的秘密。
“她那天约我去……不是因为想我。她看起来特别不对劲,整个人都在发抖,脸白得吓人。她拉着我说……说她老公任明杰很可怕,她害怕,总觉得任明杰迟早会杀了她。她让我去,是想跟我说点事,还想……还想让我帮她找个地方躲躲。”
……
谢狗经过严密的思考,得出结论就是与其卑微求爱不如直接墙纸了()前者大概率失败,后者至少能吃饱()
但是一顿饱和顿顿饱还是要考虑清楚啊谢狗……俺言尽于此。
再写一点墙纸爱就把这个案子搞完!咳咳,我要好好破案!!
感谢大家追更嘿嘿,不用去医院,在家码字开心捏~
……
之前住院期间的感谢名单太长,让我偷偷懒,从2月的开始~爱你们!
感谢恒星(偏攻版)、行骗攻妹初夜、鸟鸟教教众、kylin、fishhhhh,宝宝们的投雷!鞠躬!
感谢【没有名字】、美帝产嬷岂容你泛间、梦幻之攻、脑子是个好东西、啥时候开饭、晚晚、脑子是个好东西,宝宝们的营养液!鞠躬!
感谢收藏以及评论!等我慢慢看评论,感谢!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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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左右矛盾(7.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