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1
高二下学期已经过去了大半，陆晏的座位更是空了半学期。
再然后，座椅就推到了教室最后面。
蒋轶的同桌变成了其他人。
当她听到有关陆晏的消息，是他竞赛得了金奖。
然后接下来南大那边进行了优生提前签约，连自主招生考的后路都用不上，学校层面更是往外大肆宣传。陆晏成了学校的传奇人物，只不过这个曾经给很多人带来过震撼和惊讶，曾经在各种各样竞赛屠榜的学霸，今后怕是很难在学校遇到。
下课铃一响，蒋轶收拾好书本准备下楼。
徐晓慧冉冉两个人吃饭最积极，而他们现在都是四个人一起吃午饭。
走出门，意外看见陆晏斜靠在墙上转手机。
她脚步慢了一下，顿时心怦怦跳。
她本以为今后不会在学校不会遇到他，可当他出现在面前，心被小猫倏地抓挠了下。
蒋轶快步走上前，来到陆晏面前。
陆晏扬起下巴，看她。
抓得蒋轶的心又痒，又麻。
陆晏看到她这个样子，焉坏了，吩咐她做事：“帮我叫下贺盛楠。”
蒋轶：……
只有贺盛楠么，就不能来找一下她的吗。
期待腾空又降落，她不免有些失落，那亮亮的眼眸黯淡下来，若无其事地转过身去。
陆晏转过身拦在她面前，把她截停：“跟你说话没听见？”
“你自己不会去？”心口窒闷，她很不客气地推开他，就要走。
“嘶——”他挑眉，身一侧，继续挡在她面前。
可憋死他了。这死丫头可是真能憋，明明什么都懂可就是要装糊涂，再不点破他就要憋死了。
他别过眼，心情无端愉悦，语气可没变：“你怎么回事？”
说啊说啊。
“没什么。”
“有。”
“……就是不开心。”蒋轶说，“你一回来就找贺盛楠，明明，我也在这里啊。”
“哦。那我也想你了。”
“……”
好直接。
“你呢？”
“也有一点吧……”
“才一点。”陆晏歪头，更直接了，“真的就只有一点？没了？”
“……我去喊人！”
蒋轶听到这句话，心脏几乎要爆炸，紧接着浑身上下噼里啪啦像是升腾烟花。
她眼睛一下就亮了，这种高兴来自于陆晏对她这个当妹妹的表示那种挂念吧。她深呼吸一口气，在办公室门口敲门：“贺盛楠，出来一下，有人找。”
事情做好了，蒋轶折返回去，两人没来得及说几句话，好友那边也在催促着去食堂。
这学期已过半，他俩并未怎么接触，这次见完面，她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
——那他呢？
蒋轶在想，并且这个念头出来之后，疯狂滋生。
他刚刚说了。
——很想。
——很想很想。
想到这一点，蒋轶的步伐都轻快了许多，心情很好地挽住好友的胳膊。
贺盛楠抱着一撂卷子出了办公室，见到了许久不见的陆晏，挺意外的：“嗯？今天怎么回学校了？”
这就稀奇了，总不至于专程来找他？来聊聊兄弟最近生活？这简直不是他的性格。
贺盛楠把卷子放回讲台。
两人一起走下楼梯间。
中午奔向食堂的学生络绎不绝，蒋轶跟她另外三个玩得好的女生有说有笑，走在前面。
陆晏说：“接下来要要做的事情很多，你要加入我吗？”
搞团队，参与到人工智能科研领域的项目，而这种事情他一开始就想好了，做是迟早的事。
贺盛楠当然明白：“好。……明年我也挺忙，能帮我尽量帮。”
“行。”陆晏说。
“哦，对了。”贺盛楠说完，想起什么，又道，“机器人跟竞赛里都不乏懂行的，你觉得这里面的这些人怎么样？”
陆晏看他一眼。
“倒是有一个实力还不错。翁钰。”
贺盛楠不说话了。
陆晏嗤笑了一声。
“他这些年，倒是过得挺好。估计他都不记得当年那件事了。真讽刺，上次在机器人比赛还提名了，得奖了，而陈桉这辈子就是被他这种人毁了……太恶心了。”食堂人还真多，闹哄哄的，陆晏皱眉。
贺盛楠：“这次的竞赛他第二。”
陆晏有些轻蔑地看了他一眼，嗤笑一声：“只要有我在，他就不可能压我一头。”
贺盛楠：“你要小心这个人。”
“我不是陈桉。”陆晏说。
也不会是。
贺盛楠却说：“这个人的心思很深，歪门邪道也多。你现在几次三番能压他一头，他肯定不痛快。他第一目标也是南大不是么？你们的交手只是开始。”
陆晏嗤笑，丝毫没把那人放在眼里：“没实力才玩下烂招数。”
贺盛楠却不觉得，人都是只看结果的。
陈桉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当年的陈桉远在陆晏翁钰之上，可现在，远远的被两人超过。你看事实就是这么荒唐。
“这个人最近很怪，我记得他是有女朋友的。他跟蒋轶的事你知道么？”贺盛楠想起什么，“好像那次户外骑行后发生的吧。我听半夏说的，后面他们还加了联系方式，翁钰对她还挺有好感。”
“嗯？”
这下陆晏没说话了，眉梢挑了挑，似乎很是意外。
贺盛楠继续说：“蒋轶是你妹，我才告诉你，翁钰那人确实很危险。”
陆晏：“？”
贺盛楠当他是兄弟，有话就直说：“让你妹离翁钰远点。”
陆晏：“……”
嗬。
陆晏气笑了，他都憋着没下手，倒是被只臭狐狸盯上了，他眯眼看向窗外和煦的暖阳。
四月底，绿意无限。
再看前边，蒋轶她们几个女生已不见身影。
还真不老实，一段时间不见，就去招惹其它狗男人。
……
蒋轶在食堂排起了长队，食堂人可真多。
徐晓慧这家伙一到吃饭的时间点就显得异常亢奋，跟催命似的，恨不得在后面拿着小皮鞭狠狠地追赶他们跑起来，就怕想吃的糖醋排骨被抢光。
早点也好，菜品多，打完饭，就找了个位置坐下，有一搭没一搭聊天。
她们旁边刚好有空闲的位置。
贺盛楠直接走过来，坐下，冲她们笑笑。
蒋轶也礼貌地笑了下，抬头就见陆晏也在，心里有些雀跃。他并未跟他们一样穿着蓝白校服，端着盘子，简单外套，黑色牛仔裤腰上系着LOEWE腰带，质感很好，金色扣子，很嚣张的金色。那闪烁的金色绕了过来来到他身边，随后，做到了她的旁边位置，贺盛楠对面，好了，这六人的桌子坐满了。
蒋轶收敛了目光，按耐住。
整个人异常的高兴？
“……”徐晓慧咬着筷子盯着那方向，看着她那边的动静。
这边的蒋轶稍稍做正，准备夹一筷子菜，坐她对面的徐晓慧开口问陆晏：“好久没看到你了，还回来上学吗？”
“上啊。”陆晏语调闲散地说。
“回来读高三？”冉冉都忍不住笑起来，“你不是都保送了。”
“学海无涯。”陆晏似笑非笑，开玩笑，“主要是想感受一下高三的氛围，一辈子就这一次，难得啊。”
冉冉咳嗽了一下，呛得直拍胸口。
谭半夏撂下筷子。
好装……
徐晓慧看不下去了，对着蒋轶说：“快把你哥带走吧，一回来就开始动摇军心！诶，我们天天苦哈哈背书，转头就是一保送这不行啊，小轶，你得让他离我们远点。”
话题又来到蒋轶这边，她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嚼碎了脆脆的笋。
听不见听不见。
冉冉：“好好好，你就偏心吧！”
徐晓慧：“她本来就很偏心，上次找她借笔记本，发现她居然做了两本诶。”
诶！蒋轶立马转过头来。
“我错了祖宗。”她滑跪。
“两本？”贺盛楠说着，看好戏。
陆晏无所谓，支腮，随口来了一句：“两本？另一本那就是给我的喽。”
蒋轶：“……”
徐晓慧和冉冉互相对视，绝对有奸情。
谭半夏：“或许是。”
“不可能。”陆晏摇了一下头，很确定。
一旁徐晓慧冉冉更是仿若吃到瓜，眼神已经抑制不住的熊熊八卦火焰，好奇地问：“如果那一本不是给你的，你会怎么做？”
陆晏抬起头来。
蒋轶心跳一窒，几乎忘记了呼吸。
“如果不是……”陆晏扯开嘴皮，拧着眉想了想，很确切地说，“那她完了，得好好跟我解释这件事，直到我满意为止。”
蒋轶：“……”
幸好！
她几乎是松了一口气往徐晓慧盘子里夹了一大块肉，堵住她的嘴。
陆晏也开始吃饭，不再讲话了。
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陆晏想，她是该好好的解释有关翁钰的那件事。
贺盛楠话也不多，陆晏不开口，他也不好主动去跟女生找话题。
吃到半路，徐晓慧不怀好意地笑了：“上次你不是跟那个谁添加了联系方式，怎么样啊？”
冉冉提醒：“翁钰！”
蒋轶抬起头来，这个话题似乎跳得有些快，上次跟翁钰户外骑行后，回来途中又遇到了，确实添加了微信，但：“哪有时间。”
冉冉说：“他不是有那啥了……”
“有女朋友。”谭半夏说。
徐晓慧：“哦弄！”
冉冉：“他还挺帅的。”
谭半夏：“帅也有女朋友了。”
徐晓慧：“有也可以分吧。”
谭半夏：“……”
“诶。”蒋轶没在意他们的话题，她直勾勾看着餐盘里，筷子拨弄菜，从中挑出，“这是一根头发——”
肩膀突然被谁撞了一下，她整个人一倾，桌子上的筷子咔哒掉地。
陆晏端着餐盘起身，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保持着撞到了她的姿势。
他垂眸看她一眼，而她仰着脑袋。
“怎么？”——她的表情在问。
陆晏瘦削的身姿显然比她更有气势，自上而下俯视着她，脸色难看，眉目间似乎隐忍着簇簇欲起的烦躁的火苗。
蒋轶一咯噔，反思是不是说饭里有头发恶心到她了，这人洁癖很多。
怕了他，蒋轶说：“不好意思。”
“就这样？”——他的表情在问。
蒋轶：“？”
他眉目间烦意更燥。
片刻，他与贺盛楠走开了。
看着他走远，她却越想越不对劲，不对吧，这明显不是饭里有没有那根头发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