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6
中期考试，学期已过半。
考完当天对答案，次日成绩排名全都出来。蒋轶跟着大部队去班主任李明浩的电脑看成绩，原从班级二十六，到了十三，年级排名进了前五十。她看到排名前五，那也是年级前五的统治区。她萌生了一个想法，一个某天也上去看看风景的想法。
不要着急，她再次告诉自己。
有天她也能够进前五。
下节课是物理实验课，继续讲震荡电路。
黎康老师走进实验室，等同学们坐下后，开始教课：
“基础理论知识在前面的课程讲过了，内容看上去很简单，也很基础，但要力求吃透。震荡回路中有两个能量是一个电场能，一个磁场能，整个回路能量守恒，它们的总和不变。
电能场与小q有关，带电量越大磁场就越大，磁场能与电流有关，所以电流增大，回路中的磁场能变大，磁场能变大电场能减小，带电量减小。反之，则是不同。像电容、电感、NPN型三极管，都能产生震荡电路。开个玩笑，当同学们能够熟练使用这些我们所接触的电路元原件，你已经是一名合格的工程师了。……怎么样，听上去是不是很有趣，那我们动手试试看吧。”
同学们笑笑。
蒋轶蹙眉思索，似有顿悟。
老师道：“其实每个人都可以懂物理，只是要靠逻辑意识去学习，不要试图用感知意识去理解，多动手，在实验中走近物理。”
实验不难，学生根据电路图连接实物图，再观察实验现象，记录实验数据。
实验课下来，蒋轶很好理解了有关震荡电路的知识点。
在她的脑中，有各种可可爱爱软软捏捏Q版小元件，在她的指挥下各司其职，连接、工作、断开，休息！
她沉迷在其中，学习也是得心应手。
对陆晏这个又当同桌又当哥的，用起来也是毫不手软。
虽然还是会骂她是笨蛋。
又过去一个多月，她达成了本学期定下的目标：进班上前十，年级前十五。
班主任李明浩更是在班上夸奖了她这段时间的进步。
的确，陆晏的帮助无疑于是巨大的。
她越来越喜欢物理和数学这两门学科，其它学科学完，还会自学很多有用的知识。英语口语也渐渐提高。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继续保持下去，到下学期说不定也能进班级前三吧。
蒋轶琢磨着，收好书本下楼去实验室。
身边的徐晓慧跟冉冉还在有说有笑，谭半夏则是吊儿郎当地听着。
早在之前进实验室的男生跑过来，跟大家招呼，那些男生们加快步伐从她们身边跑过，后面的人也是这么一窝蜂，像是实验室发生了不得了的事情。
还有几个男生冲她们招手，喊他们快点。
女孩子们眼神示意，跑起来了。
她是最后来到实验室的，男生们把最后一排的角落围成圈，吵吵囔囔，全是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靠，手搓无人机？！”
“这堆破板子也能连接？能起飞？”
“绝对不可能！！”
“日，还想无线控制！”
陆晏兀自一站就自成一处挺拔的景，桌上是一堆电板，主控是ESP32模块，陀螺仪保持平衡和加速度计来负责计算，电机和螺旋桨若干，电调电线等若干。除主控板，其余元件在物理实验室都很常见。
他在连接每个电路元件，组装，手背的筋是那么清晰有力。旁边是一张化繁为简的电路图。
贺盛楠跟几个隔壁才上完实验课的男生站在一起，手拿电路图纸边讨论，皱着眉头在计算浮力阻力加速度。
有人说：“挺像那么一回事，给老师看过没？能飞得起来吗？”
陆晏哼笑，却不回应。
他不回应任何质疑，蒋轶踮起脚后跟伸长脖子看过去，看向那一张简化之后也极其复杂的无人机电路图。
她呼吸一滞，瞬间被镇住。
电容适配器蜂鸣器陀螺仪，她除了能看得懂每部分拆解之后的串并联电路和飞控系统所包含的最近才见过的震荡电路，其余宛如……看天书，一个字儿的没看懂。
贺盛楠他们还未计算出最后阻力数值，陆晏已经接通好电路，连接好无线，启动操控飞升。
手搓版无人机启动，蜂鸣器的声音很大，周围的人同时后退半步一躲，仿佛这不是什么一堆电板，是易燃易爆炸的危险品！
蒋轶因好奇，反倒上前一步。
无人机的飞升不稳定，简易之，阻力过大。贺盛楠他们几个男生算出来了，大喊：“减重，整体重量不得超过240克。”
这下他直接用剪刀对硬纸板进行剪切，所有人屏住呼吸，看着他动作。
蒋轶也是，这种把理论搬到现实就像是魔术！她脑子虽懵，却忍不住想看到这能有多奇妙。
教室只有无人机传来嗡嗡声，下一秒，它接通电源，不再颤颤巍巍，而是就脱离了陆晏的手心，飞出教室，盘旋升空。
“哇。”同学们一个个凑到窗台前，视线跟着无人机在天空盘旋高飞，冲向蓝天白云。
“啊啊啊啊啊啊——”
“起飞了，真的起飞了！”
“可恶，太帅了吧！”
蓝天，白云，校园。
一切的一切，都在透着强大的生命力，是青春，是梦想，是无与伦比的鲜活热烈。
蒋轶瞪大眼睛。
陆晏挑着眉梢，勾了下唇，转眼看见蒋轶站在一旁，她不可思议地扒着窗台看向高空的无人机，欢呼雀跃，转过头，结果对上他的目光。
他眉梢抬了一下。
蒋轶：“……”
阳光透过枝桠，物理书被风吹起几页。
她笑了？
陆晏看她。
——难道是她脸上有东西么。蒋轶想。
还是说觉得会设计组装这么复杂电路，觉得很了不起？！然后就肆无忌惮的在其他同学面前炫耀，展现自己实力？
好吧，她承认。
厉害。
蒋轶觉得自己还未跟他正式交手就已败得心服口服。
不得不承认，陆晏很厉害。
那是她不敢想的。
……高山。
不仅是竞赛，亦或者学习。而且听说竞赛上的成绩让几所高校已提前关注到他。
呼——
打住！
别去想那么多。
她抹了一下脸上可能存在的脏东西，却见陆晏抬手摆出枪的手势。
他眼睛直勾勾盯着她。
bui！
透过那双棕色的眼睛，他仿佛间听到心跳，连着火花带起闪电。
蒋轶一怔。
她又想到每次他讲题都骂她，又看向教学楼的正上方，慢半拍地认为那就是——挑衅。
陆晏把操控器晃了晃，说：“你想玩这个吗，笨蛋？”
蒋轶垂眸：“……”
一会说她古董，一会骂她笨蛋。
嗬。
他果然是挑衅！
-
彼时教学楼高楼上课的学生，老师还在三尺讲台上课呢，听到动静也不由得探出头。
同学们拍着肩膀互相招呼。
物理黎康老师进门就看见这一幕，对这群孩子露出欣慰的笑。
这群少年啊！
蒋轶震惊归震惊，上课该是收敛心思琢磨课堂重难点。
她比认识时候都听得更认真。
走出实验室，奔向食堂的学生鱼贯而出，跟百米冲刺似的，碰到贺盛楠和简瑶，他们走在一起，向蒋轶发出邀请：“一起去吃饭吧。”
她笑着婉拒了他们的邀请，又道：“这时候食堂很挤。等会吧。”
“现在回教室？”
“对。”她话还未说完，旁边的简瑶就笑了下，“蒋轶妹妹，这么勤奋啊。”
蒋轶笑，玩笑道：“我觉得我强得可怕。”
“别太卷了。万一有些人心术不正，把别人心血抄了去，得不偿失。”贺盛楠似笑非笑，还有徐晓慧和冉冉互相对视，不知道他再说谁，陆晏走了过来。
蒋轶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许多。
谭半夏插着兜，冷脸上前一步。蒋轶立马伸手拉住她的动作，像是有什么急事似的拉着她走。
陆晏道：“哦对了，蒋轶，交朋友我还是希望你擦亮眼睛。”
“……”别说了。
都火上添油了。
走廊上的谭半夏怒气未消。
谭半夏说：“你什么时候跟他们很熟？怎么，要跟他们一起针对我？”
“不是。”
“简直一群狗眼看人低的家伙。”
“他们不是那个意思。”
谭半夏甩开她的手，抱胸：“你怎么也跟着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了？”
蒋轶说：“搞清楚状况。那个贺盛楠那个家伙就是看不起你，他早知道你下学期留不到这个班，特意讥！讽！你！，而你，你上套了！”
谭半夏：“……真的？”
蒋轶大脑飞速的运转，她早就知道这两人不对付，用贺盛楠刺激她用功是最好的。
谭半夏都气得咬牙切齿呢。
蒋轶连忙点头，趁机说道：“他那样子你也看到了，何不如让他再也笑不出来？半夏，其实你也早就想这么做了吧？”
谭半夏嗤笑，暗骂：“早看他不爽了。”
蒋轶：“是吧。”她尝试激了一下，“我知道，贺盛楠在班上的成绩很厉害，前五呢。”
“呵！”谭半夏冷笑
“运动方面也厉害，长跑跳远打篮球，没见他不会的。”
谭半夏抬眼看她。
“哇，不管是文化还是体育，都搞得风生水起诶！好厉害！”
谭半夏果然燃了：“呵，就他？”
蒋轶连忙点头。
抱歉了，贺同学，只能背后说你坏话了。
“是啊是啊！”
谭半夏笑得那叫一个咬牙切齿：“拭目以待咯。”
“……”
对对对，就是这样。
……
蒋轶出了实验室回到了教室，陆晏他们则是去了食堂二楼。
陆晏懒懒地抬起眼皮，随口说道：“你对别人的事情向来都不怎么关心，今天怎么回事？”
贺盛楠扶了下镜框，不以为然。
“蒋轶是你妹，那就是我妹。”
“得了吧。”
陆晏哼笑了一下，别开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她之间的过节，看来你还挺念念不忘的啊。”
排着队打饭，陆晏低着头，口袋里掏出手机划动着。贺盛楠看他玩手机，见怪不怪，并且看他在回消息，那应该是有紧急的事情。
陆晏：“哦对了，盛楠，今年的元旦在周三，老李说到时候有元旦晚会。”他边划屏幕，边说，“他让我们商量一下准备什么节目，然后这个月找几个人抽空排练起来。”
“哦，好啊。”贺盛楠反问，“你觉得搞什么好？”
陆晏：“没想法。”
班主任李明浩又发来一条消息。
陆晏秒回，还说：“还有，老李喊你等会晚自习前去他办公室，有事。”
“有事？”
“嗯，应该是。”
“你和我在一起，你怎么知道那么多。”
“……”
陆晏恍若雷击，像是想起什么低下头。
班主任李明浩：【元旦晚会咱们班想个出彩的节目。顺便，喊贺盛楠晚自习前来一趟办公室。】
陆晏：【OK。】
班主任：【就知道你在玩手机，你也一起来。】
陆晏：“………………”
靠，被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