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风送爽,瓜果飘香,又是一个黄金周,中秋在前,十一国庆在后,相跟着来了。赶上这样好的节日,梅香阁的生意也很火爆。忙忙碌碌的常盼盼感觉自己的神经一天都是紧张的。
晚上,一轮明月悄悄地爬过树梢,爬过房顶,穿过淡云,一点点地越来越明,越来越圆,她像一个纯情恬静的少女,安静地看着这个多情又无情的人世间。盼盼还没有下班,但是紧张的神经可以松弛下来了,她慢悠悠地收拾着房间里的东西,突然从敞开的门外走过一个有点儿熟悉,又有点儿陌生的身影,常盼盼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跑到门边探出脑袋看着那个身影。
“我姐就在最边上这个房间。”一个清脆温柔的声音说,听起来跟高经理的声音很像,背影也有点儿像高经理,个子看上去比高经理高一点儿,瘦一点儿。
“第一次见你的家人,你说我能过关吗?”有点儿熟悉的声音响起来。
是不是齐峰呢?走路姿势和说话的声音都像是齐峰,不过这个人看起来高大魁梧了许多。是不是齐峰的哥哥或者弟弟呢?应该不是,她知道齐峰没有哥哥弟弟,只有一个妹妹。
“能不能过关,那要看你的本事儿了,原来你这大侠也有心虚的时候吗?”女孩子说。
不知为什么,齐峰感觉身后好像有一双目光在看他,他转过身看过来,常盼盼慌张的把头缩了回来。
女孩子已经在敲高经理的门了,一边敲一边喊:“姐,我回来了。”
门开了,高经理说:“我家的疯丫头回来了,还挺快的吗?”
“我带回来一个人,想让你看看。”女孩子说着把后边的男人拉过来。
“大姐好,我叫齐峰。”男人说。
“哦,叫齐峰啊,春萌好像告诉我你叫乔峰,我还说她这春天的嫩芽需要保护,找了一个江湖大侠,也还不错。请坐吧。”高春梅一边说一边给齐峰倒了一杯水。
齐峰不好意思地咧嘴笑了笑。
“也不给我倒水。”妹妹不满地说。
“想喝不会自己倒吗?你当自己也是客啊?”
“家是哪里的?”高春梅问。
“平山的。”齐峰坐在沙发里说。
“哦,老区人民啊,精神觉悟应该很高的。”高春梅笑着说。
“我骄傲。”齐峰笑笑说。
高春萌和高春梅都笑了。高春梅说:“哦,还会演小品呢。”
“不,我哪有那才能,这不是流行语吗?”齐峰笑笑说。
“你跟春萌同学?”高春梅问。
齐峰点点头。
“多大了?”高春梅问。
“二十四。”齐峰说。
“姐,你这儿是酒店,不是派出所,不要像是查户口似的。”高春萌不满地嘟着嘴说。
“你这小丫头,懂什么?基本情况该了解还是应该了解的。”高春梅说。
“你不要怀疑我的眼光吗?”高春萌说。
“小丫头,不懂事,我这是怀疑吗?我这是考察,不管什么事儿都要考察论证的。”高春梅说。
“诶呦,你怎么又当上法官了,什么考察论证的,你就不能温馨点儿吗?”高春萌说。
齐峰在一边喝着水偷偷地笑,这姐俩真有意思。
“我不温馨吗?”高春梅反问了一句,看了看一边偷笑的齐峰。
“算了,咱们直奔主题,你给我说说我可以把齐峰带回家,见咱爸妈吗?”高春萌问。
高春梅看着妹妹着急的样子,不说话。
“姐,你能支持我,给我说好话吗?你支持我,我就把他带回家了。”高春萌说。
“你不是喜欢侠客吗?侠客的做事儿风格可不是你这样的,前怕狼后怕虎的。”高春梅说。
“好,那我们就趁着这清风明月夜,武上一段笑傲江湖。”高春萌说。
“武你自己武,我可不跟你武。”高春梅说。
“姐,求你了,你不跟我武,我忐忑。”高春萌说。
齐峰还是在一边偷笑,这姐俩说话可真有意思。
“萌,你不开窍啊,你的笑傲江湖应该跟我武吗?”高春梅说。
“哦,我明白了。”高春萌说。
“正事儿说完了,我的肚子开始撒欢了,怎么给找点儿吃的。”高春萌说。
“我给你们票,你们下去问问还有吃的没,如果有就凑合着吃点儿。”高春梅说着拿出了自己的饭票。
“只好听你的了。”高春萌拿过饭票说。
高春萌和齐峰走了,常盼盼的心海又起了波澜。
一天下午,在楼梯转角处,高经理遇到常盼盼,相互微笑走过去了,高经理突然回头说:“常盼盼,你忙完了,到我办公室一趟。”
”知道了。”常盼盼回答说。她想了想自己工作中没有出什么错啊,高经理找我干什么呢?
忙完手头的活儿,常盼盼来到高经理的办公室门前,她敲了敲门,高春梅在屋里说:“请进。”
常盼盼走进高经理的办公室,高经理笑着从她的椅子上站起来说:“常盼盼你坐。”高春梅一边说一边给盼盼倒了一杯水。
常盼盼坐下来
你是哪里人?”
“我是秦皇岛人。”常盼盼说。
“我记得你的简历上好像是秦皇岛的,但是听口音,你好像不像秦皇岛的,怎么感觉有点儿平山味。”高经理说。
“我老家户籍都在秦皇岛,但是我在平山呆了好多年,上学的时光几乎都在平山,可以说我即是秦皇岛人,也是平山人。”常盼盼说。
“哦,你多大?”高春梅问。
“二十四。”盼盼回答。
“也是二十四,这么巧,那你认识一个叫齐峰的吗?他跟你好像是同龄,他也是二十四岁。”
常盼盼脸色稍微变了一下,慌张地说:“叫齐峰的多了,我可能不认识。”
高经理看出了常盼盼的微妙变化,她说:“没事,我只是随便问问,不认识就算了。其他没事儿。”高经理说。
常盼盼走出这个屋子,就知道了那天来的那个人就是齐峰,她心里的一池春水又开始起波澜了。
晚上高春梅没有回自己的家,而是回了娘家,一进家门,高春梅就喊:“春萌,春萌。”可是妹妹没有应答。她的妈妈说:“萌没在家,出去了,你找他干嘛?风风火火的。”
“哦,没事儿,妈。”高春梅说。
高春梅进了妹妹的房间给妹妹打了一个电话说:“你快回来,我有事儿跟你说。”
“什么急事儿?电话里说嘛。”妹妹说。
“不行,你回来,有关你男朋友。”高春梅说,
高春萌正跟男朋友齐峰在公园里散步,她专注地看看齐峰说:“我得回去一趟,我姐找我。”
“那我送你吧。”齐峰说着站起来。齐峰把高春萌送到了她家的楼下,他认真地看着高春萌说:“我进你家的门,时机成熟了吗?”
高春萌稍微思索一下,摇了摇头。齐峰又认真地看看高春萌,做了一个潇洒的飞吻,然后转身走了。高春萌看着她的背影走远了,才上楼回家。
高春萌推开家门,姐姐立刻把她拉到屋子里,关上房门说:“我那儿有个服务员也是平山的,跟齐峰同岁,我想帮你答问一下齐峰的底细,但是那个女孩子的举动很反常,她说不认识齐峰,但是我的感觉她不仅认识,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关系。”高春梅说。
“那个女孩子叫什么名字?”高春萌敏感地问。
“叫常盼盼。”高春梅说。
“你们偷着说什么呢?”妈妈敲敲她们的门问。
“妈,没事儿,您休息吧。”高春梅说。
妈妈摇摇头说:“这姐俩,什么秘密话,舍不得让我知道。”但是她明白不是一代人,代沟肯定是会有的。她回了自己的房间。
“哦,那我问问齐峰再说。”高春萌说。
晚上,高春萌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她起来拨通了齐峰的电话。
齐峰在电话那头说:“萌,咋了?这么晚了还不睡。”
“我想,我想问你一个人。”高春萌说。
“今天这是咋了?说话风格有所改变了,怎么吞吞吐吐的。”齐峰说。
“你认识一个叫常盼盼的人吗?”高春萌问。
“怎么了,你怎么问了这样一个奇怪的问题,那个常盼盼的”齐峰稍犹豫了一下说。
“你认识是吧?我能感觉出来,怎么大学几年,从来没有听你说过这个人。”高春萌带着哭音说。
“哦,我的中学同学里是有一个叫常盼盼的,不知道跟你说的是不是一个人。”齐峰说。
“那你开始为什么撒谎?你们之间是不是关系不正常?”高春萌哭着说。
“萌,你别生气,今儿太晚了,明天吧。明天我告诉你有关常盼盼的一切,她是一个可怜的孩子。”
“你一定要告诉我实话,不要骗我。”高春萌说。
“萌,你放心,我一定做到,你好好睡。”齐峰说。
啪嗒一声,高春萌挂断了电话,齐峰愣愣地坐在那里,有点儿莫名其妙,世界很大,世界又很小,高春萌是怎么知道常盼盼的呢?
咖啡店里吊顶灯散发着一缕缕柔和的光,一首略带忧郁的轻音乐,一点点儿融化进浓浓的咖啡香里。店里人不多,齐峰和高春萌坐在靠窗的位子上,精致的咖啡桌上摆着两杯浓香四溢的咖啡。高春萌的咖啡里加了糖,她白皙小巧的手拿着精致的小勺专注地微微搅动着咖啡。齐峰面前的咖啡杯子上袅袅的雾气升腾着,他今儿的咖啡不加糖,他今儿愿意苦涩着,因为他今儿讲给高春萌听得故事是一个女孩子的苦涩故事。
舒缓的音乐轻柔地响着,齐峰面前的杯子里咖啡一丝都没有动,香气还在一缕缕地弥漫着,似乎这杯咖啡在一点点地沉淀着故事的内涵,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在享受着这份安静。窗子外面的嘈杂,好像是点缀的梵音。齐峰忽然感觉自己那颗遗落久远的心被拿过来了,但是这颗心很是迷茫,他竟然慌乱的无处安放,是应该安放在窗子外的红尘里,还是安放在窗子里,这笑傲江湖里遗落的咖啡杯子里。我们的金庸迷啊,乔峰式儿的人啊,曾经用青春年少编制过的侠骨柔肠的梦啊,竟然又被面前这个人,这个可爱的姑娘给痛苦地拉了回来。
故事讲完了,齐峰呆呆地看着面前的咖啡。“怎么还没有从美好的记忆里回来?”高春萌酸溜溜地说。
“你怎么想,怎么做那是你的事儿,反正这段青春懵懂的少年侠客梦我已经封存了。”齐峰悠悠地说。
“真的能够封存吗?如果你再见到她,真的能静如止水吗?”高春萌还是酸溜溜地说。
“我说封存就封存,我们不是一路人,我们的人生路,就像是两条平行线,绝对没有相交的可能。再说就算我愿意向她靠近,她也会躲开我的,她是一个心底善良的人,她是一个自卑又高傲的人,说实话,我还是喜欢她做人的那副傲骨的。
沉默,沉默,只有忧郁的音乐还在响着,咖啡的香气还在弥漫着,柔和的灯光不知疲倦地照着。坐在灯光下的齐峰好像很疲倦似的。
“如果再次见到她,你会怎么做?”高春萌问,酸溜溜的语气好像消失了。
“我会祝福她,而且是由衷的祝福她,能够有一个好的归宿,不再有那么多的痛苦。”齐峰说。
高春萌微微地笑了笑说:“那么你敢再次面对她吗?”高春萌问。
“哪有什么不敢的,我们又没做过亏心事儿。我们都是江湖里的正派人物。”齐峰说。
“啊,又扯上江湖了,你们都是江湖正派人物,那我是江湖什么人物呢?”高春萌专注地看着齐峰问。
“不知道,我没有想过这个问题。”齐峰说。
“那我什么形象呢?给我也在江湖上定个位呗。”高春萌认真地说。
“算了,别再闹了,玩笑开开就得了,今天是我来坦白从宽的,你该宣布你的决定了吧?”齐峰说。
“今天坦白的不错,但是在我宣布之前吗,你要给我在你的江湖上定个位,我是什么形象?”高春萌说。
“必答题吗?”齐峰问。
高春萌认真地点点头。
“有考虑期吗?”齐峰问。
高春萌摇摇头。
“你这也太难为人了吧?”齐峰不满地说。
“明白别人容易,明白自己甚难。我就是想明白自己在江湖,在某些人心中的位置,有那么难吗?我的大侠。”高春萌说。
“你瞧这些白云聚了又散,散了又聚,人生离合,亦复如斯。好美的句子啊!”齐峰说着转头去看窗外。
“你真行啊,竟然声东击西,转移我的注意力。我告诉你啊,今儿,你转移不了我的注意力。”高春萌说。
“你让我挺为难的,这突然袭击,也不给人思考的余地,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齐峰说。
“你读了那么多的金庸小说,那么多的人物在你心中,脑中,这么一个简单的问题,你至于回避吗?”高春萌说。
“我怎么突然感觉你有点儿像,像赵敏,真是灼灼逼人。”齐峰说。
“哈,在你的眼中我就是赵敏的形象了,也行,我还是喜欢赵敏的,那你当张无忌了。”高春萌说。
“你的问题有答案了,那我的问题呢?”齐峰问。
“你怎么有点儿木啊,木的跟郭靖似的。”高春萌说。
“哦,不敢当,也许我这木劲儿有那么一点儿郭靖郭大侠的影子。”齐峰说。
“你如果当了郭靖角色,那我当谁呢?”高春萌说。
“你高抬我,我也高台高台你,你当然就是那个可爱的桃花岛公主黄蓉了。”齐峰说。
“这也不是太傻吗?一点拨这不就开窍了。“高春萌说。
“哦,我明白了。”齐峰诡秘的笑了笑说。
“哈,原来你那木是装出来,你玩儿我呀,你坏。”高春萌笑着去打齐峰的头。
齐峰说:“你的所有问题我都回答了,你得告诉我,你怎么知道常盼盼的?”
“你今天表现不错,我就告诉你,常盼盼在我姐的梅香阁上班。”高春萌说。
“哦,人生的舞台说大就大,说小就小。”齐峰说。
高春萌把自己审问齐峰的结果向姐姐做了汇报,高春梅点点头说:“江湖正派人士,值得交,值得用啊。”
“其实那个常盼盼真是够可怜的,长这么大,都不知道妈妈在哪儿,妈妈是谁?”高春萌说。
“其实这个常盼盼在投简历的时候,我就注意她了,清秀的面容,特别是那双眉毛,还有眉角的那颗痣,还有那么一点儿上翘的鼻子,还有那张看似柔和,实则倔强的唇。”高春梅说。
“啊,原来是个大美女啊,她的眉毛有咱们的好看吗?”高春萌问。
“你这话问的,各有千秋吧。当时她确实很自卑,她在我的门口观望了好大一会儿,想转身离开的,正好我在大厅里看见这个女孩子了,我感觉这女孩子气质形象不错,我就出去鼓励了她几句,她才进了我的梅香阁。齐峰说的不错,这个女孩子跟一般的女孩子不同,她的身上好像是有那么一副傲骨。”高春梅说。
“不行,我得见见这个女孩子,见见我的情敌。”高春萌说。
“不过告诉你啊,在她的面前你不可以显示你的优越。我好不容易培养了她的自信,你不要几句话,就又把人家打回到自卑。”高春梅说。
“知道,我也是善良的人,我也是正派人士。你把她叫过来,不就成了,别啰嗦了。”高春萌说。
“我们正在上班,大小姐。”高春梅说。
“上班就不行领导找员工谈话了?”高春萌说。
“我的大小姐,你不要影响我们工作。一会儿,忙完手头的活,让她过来。”高春梅说。
“在你面前我永远是听从的命。”高春萌说。
当常盼盼走进高经理办公室的时候,高春萌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高经理还是不说话,她也正在看报纸。“高经理好!”常盼盼礼貌地说。见高经理不说话,她就规规矩矩地站在桌子前,等候高经理的吩咐。常盼盼看到高春萌,她知道这就是高经理的妹妹,因为姐妹俩长得很像,都是天生丽质的大美女。
常盼盼感觉到高经理的妹妹在看她,眼神专注,看的常盼盼有点儿不好意思了,但是她还是看着常盼盼,她好像是想从常盼盼的身上发现点儿什么似的。我又不是罪犯,你又不是警察,我难道怕你看吗?想到这儿,常盼盼竟然坦然了,大大方方地站在那里让她看个够。
“哦,不好意思盼盼,我本来想问你一个情况,这会儿我好像想起来了,没事儿了。”高春梅说。
“没关系高经理。”常盼盼说完,转身要走。
“盼盼,记着努力,做更好的自己。”高经理说。
“谢谢高经理!我记住了!”常盼盼转过身真诚的说完走了出去。“急着看人家,看了,说说吧。”高春梅说。
“就像你说的气质真的很不错,这齐峰还是有眼光的吗。”高春萌说。
“你的齐峰哪儿都好,这就要准备把一颗赤诚的心许给那个齐峰了?”高春梅问。
“我的心难道不该许给江湖正派人士吗?”高春萌反问到。
“就那么相信他,听他的一面之词,不想让我帮忙求证一下吗?”高春梅也反问一句。
“如果你乐意的话,当然可以啊,但是不知道那个常盼盼给不给你这个面子。”高春萌说。
“你可是有点儿小瞧你姐了,毕竟我比你多吃几年饺子,相信我,就等着静候佳音吧。”高春梅喝了一口水说。
快下班时,高春梅告诉常盼盼说:“常盼盼,下班有什么事儿吗?”高春梅问。
“高经理有什么事儿吗?”常盼盼问。
“也没什么事儿,就是想找个机会跟你谈谈心。”高春梅微微笑着,轻描淡写地说。
常盼盼感觉今儿高经理怪怪的,她好像有什么事儿,但是自己能帮什么忙呢?自己就是这万丈红尘中一粒不起眼的小小的尘埃,不过高经理在自己的人生路上是有很大帮助的,也可以说高经理是自己人生路上的一盏指路明灯,自己应该懂得感恩,于是她笑笑说;“当然可以。”
还是那家咖啡店,还是那柔和的灯光,还是那个靠窗的弥漫着浓浓咖啡香的小桌,有一点儿不同的是,今儿的曲子不再忧郁,而是轻松舒缓的。还是两个人,两个漂亮优雅地女人。
两杯咖啡放在桌子上,袅袅的雾气升腾着,高经理问:“你放不放糖?”
常盼盼根本就没有进过这样高级的场合,所以她也没有喝过这高级的洋玩意儿,她顿了一顿说:“高经理,我不是一个讲究精致的人,放不放都可以的。”
精明的高经理一听就明白了盼盼的用意,她说:“那还是放一点儿吧,放上一点儿,口感好。”说完她把其中一杯咖啡放了糖,然后她拿起那个精致的小勺儿,轻轻地动作优雅地搅动着,搅好以后,她轻轻地优雅地放在了盼盼的面前,然后她说:“尝一尝,口感如何?”
常盼盼低下头,轻轻地摇起一小勺,尝了尝,尽管放了糖,但是还是有一种苦涩的味道。她在心里暗暗地说:“这高级玩意儿,也没有什么好喝的吗?放了糖还这么苦涩,要是不放糖能喝吗?”
“口感怎样?”高经理笑着问。
“行,挺好。”盼盼违心地说,毕竟这是高级玩意儿,应该很贵的,人家请客的。
“有些东西乍吃不怎么样,有一点点苦,但是越吃越好吃的,因为她纯正的味道,让人回味。”高经理说。
“我很幸运,遇上了高经理,跟着高经理可以学到很多东西。”盼盼说。
“盼盼,今儿我请你到这优雅的地方,是有目的的,”高经理微微一笑说。而盼盼的此刻的心里突然有那么一点儿紧张。
“我想问你一个人,我先告诉你,你不要说不认识啊,我知道你肯定认识的。你的眼睛骗不了我的。”高经理说。
“哦,哦,你问。”盼盼尽管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还是有点儿忐忑,她好像已经意识到了高经理要问谁。自己该不该把自己封存在心底最柔软的那段记忆拿出来呢?
“我要问的人是你老乡,名字叫齐峰。”高经理慢慢的说出了齐峰的名字。
如果不说,对不住高经理,那就说了吧,我们的关系很纯正的,纯正的就像是蓝天上的白云那么透亮。从哪里说起呢?就从齐峰喜欢读金庸的武侠小说说起吧,正是因为这一点,她和齐峰才彼此有了好感的。“我和齐峰的缘分源于金庸大师的武侠小说,那时候,他如醉如痴地读金庸,痴迷那些江湖侠客,而我没有妈妈,我感觉自己像是被红尘遗弃的孩子,孤独无助,所以我就对别具一格的他和他的小说感了兴趣,而他也乐于跟我分享他的江湖故事。就这样,我们开始有了接触,再后来我们悄悄地通信,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我的学习成绩出现了我上学以来,最糟糕的结局,于是我开始思考我们的关系,他在我们那儿各方面都是比较优越的,当然他也是很聪明的,我感觉我就是一丑小鸭,他就是英俊潇洒的白马王子,我们好像就是不同世界里的人,偶尔交集了一下,但是终究是应该相忘于江湖的。虽然我们只是通了几封信,可就是这几封信,却让我终生难忘他这个人。他是一个好人,一个很好很好的人,他表面冷峻,但是他却有一颗侠骨柔肠的心。他应该有自己的幸福,然而我是给不了他幸福的。我只能在心底里默默地为他祈祷,祈祷菩萨保佑他,让他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泪珠不由自主地从盼盼的眼眶里溢出,就像是一颗晶莹的珍珠,滑落下来,掉进了她面前精致的杯子里。
“你不愿提起他,说明他还藏在你的心里,你还没有释怀,居然你很清楚你们是相忘于江湖,天各一方的人,何必苦自己呢,释怀吧,敞开心灵,寻找自己的幸福吧,缘分的桥上肯定有人在等你的。”高春梅说。
谢谢高经理理解,你怎么突然问他呢?”盼盼说。
“实话跟你说吧,他跟我妹妹是大学同学,也是恋人关系,我也是从我妹妹的角度出发,想了解一下这个人,结果一问你,发现你有那么一点儿不正常,我就知道你们肯定认识,不但认识,关系还不一般。”高春梅笑着说。
“我就说齐峰是一个好运的人吗,你的妹妹肯定是又漂亮又优秀的女孩子。我从心底里祝福他们。”盼盼明白了,那天她看见齐峰的影子不是幻觉,是活生生的大活人。人生如戏,戏如人生啊,这世界说大就大,说小就小啊。
一个星期以后,齐峰独自来到梅香阁,他是来看望常盼盼这个可怜的姑娘的。但是常盼盼还在忙着,齐峰就坐在一个角落里耐心地等着,等常盼盼忙完以后,两个人才坐下来,沉默一会儿后,常盼盼先开口了:“这些年你还好吧?”
齐峰点了点头,问:“你呢?这些年怎么样?”
“还可以吧,我感觉我还是挺幸运的,遇上了很多好心的人。”常盼盼说。
“那是你的好心换来的,你和张小兵怎样了?”齐峰问。
“已经分手了,我就是为了避开他,才辞了工作,来这儿的。”常盼盼平静地说。
“那个软骨头。分了分了吧。”齐峰说。
“你怎么知道的?”常盼盼问。
“回老家奶奶说的。奶奶说小兵孩子还不错,就是他那个妈不咋地,盼盼那么好的孩子怎么就遇不到好人家呢?”齐峰说。
常盼盼低下了头。沉默了一会儿她说:“高经理的妹妹又漂亮又有才是吧?”
“还可以吧。”齐峰笑了笑说。
“祝福你们。”常盼盼说。
“你一定也会找到好的归宿的。真的,好人有好报的。”齐峰说。
“但愿吧。”常盼盼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