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怜表姐的婚礼定在六月初，阳光正好，风也温柔。
余梓杭站在酒店化妆间里，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藏青色的西装剪裁得体，领带也系得一丝不苟，但镜中人的表情却僵硬得像被绑架来的。
“别紧张。”梁丞意从背后靠过来，下巴搁在他肩上，手指轻轻拨弄他的领带，“就当是提前彩排。”
余梓杭从镜子里瞪他：“彩排什么？”
梁丞意笑而不答，顺手从口袋里摸出个小盒子，在他眼前晃了晃：“猜猜这是什么？”
盒子里是一对袖扣，造型是迷你齿轮，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金属光泽。
余梓杭一眼就认出来——和父亲留下的那块怀表里的零件如出一辙。
“瑞士那家店做的？”
“嗯，老师傅听说我们要当伴郎，连夜赶出来的。”梁丞意低头给他戴上，“他说这是‘时间齿轮’，咬合上就分不开了。”
余梓杭看着手腕上的袖扣，忽然想起阁楼里那半块未完成的腕表。
父亲当年是否也像这样，在某个清晨，为重要的人精心准备过什么？
门外传来祝源的大嗓门：“你俩磨蹭什么呢！新娘都要入场了！”
婚礼现场铺满香槟玫瑰，阳光透过玻璃穹顶洒下来，在红毯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余梓杭和梁丞意并肩站在伴郎席，看着祝源手忙脚乱地帮殷怜整理裙摆，岑霄则一脸严肃地检查戒指盒，活像个安检员。
当《婚礼进行曲》响起时，余梓杭突然感觉小指被勾住。
梁丞意目视前方，假装专注地看着新人入场，手指却悄悄缠上他的，在无人注意的阴影里十指相扣。
“轮到我们了。”梁丞意低声提醒。
伴郎伴娘要先行入场。
余梓杭迈步的瞬间，发现红毯两侧的宾客席里坐着候凝思和陈柳——两位母亲不知何时成了闺蜜，正凑在一起翻看婚礼流程表。
陈柳抬头冲他们眨眨眼，候凝思则举起手机，镜头对准了他们交握的手。
仪式结束后，祝源喝多了，抱着岑霄哭诉：“为什么殷怜当伴娘都不告诉我！我要是早知道就……”
“就什么？”殷怜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手里晃着一杯香槟。
祝源瞬间清醒：“就……提前准备个惊喜。”
殷怜挑眉：“比如？”
祝源突然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掏出个皱巴巴的丝绒盒——里面是枚素圈戒指，内侧刻着「ZY?YL」。
全场宾客哗然，连新娘都提着裙摆跑过来围观。
“你……”殷怜罕见地卡壳了，“在别人婚礼上求婚？”
祝源耳朵红得滴血：“我……我这不是怕下次没勇气嘛……”
梁丞意吹了个口哨，余梓杭忍不住扶额，岑霄已经默默退到三米外假装不认识他们。
新娘突然鼓掌：“太浪漫了！我宣布今天双喜临门！”
混乱中，梁丞意拉着余梓杭溜到露台上。
远处湖面波光粼粼，对岸的雪山若隐若现。
“你说……”梁丞意突然开口，“我们结婚的时候，要不要也请祝源当伴郎？”
余梓杭差点被香槟呛到：“谁说要结婚了？”
“你爸啊。”梁丞意理直气壮地指着他的袖扣，“这齿轮可是传家宝，总不能白送吧？”
余梓杭想反驳，却听见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起哄声——祝源的求婚成功了，殷怜正把戒指往无名指上套，脸上罕见地带着笑意。
梁丞意趁机凑到他耳边：“放心，我们的婚礼肯定比这更……”
余梓杭转身吻住他，把后半句话堵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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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霞染红天际时，候凝思在宴会厅角落找到了他们。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递给梁丞意一个牛皮纸袋：“瑞士那套房子的地契，我找人重新公证过了。”
梁丞意愣住：“阿姨……”
“叫妈。”候凝思拍拍他的肩，“反正迟早要改口。”
余梓杭红着耳尖别过脸，却看见陈柳站在不远处，冲他举了举酒杯。
玻璃杯壁上，映出阿尔卑斯山的雪顶，和两个依偎在一起的剪影。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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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蛋：
婚礼结束当晚，梁丞意更新了朋友圈：「今日收获：一对袖扣，一个妈，和某个嘴硬心软的未来家属。」配图是余梓杭睡着的侧脸，袖扣在月光下微微发亮。
祝源评论：「我呢？？？」
殷怜回复：「你收获了一个未婚妻，闭嘴吧。」
岑霄：「已截图发相亲相爱一家人群。」
候凝思点赞。
陈柳点赞。
余梓杭……余梓杭第二天早上才看到，当即把梁丞意踹下了床。
—全文完—
小情侣99，七夕快乐！
余梓杭生日2003年4月16，梁丞意生日2003年2月16，岑霄生日2003年1月18日，祝源生日2003年6月2日，殷怜生日2003年8月22，梁丞诺生日：2011年9月7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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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番外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