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民党阴谋

第二日晨,江澜睁开眼便见到躺在一旁的林书浅,她心中的满足感被无限放大,嘴角又忍不住勾了起来。没过几分钟,闹钟响起,林书浅也爬了起来。她睡眼朦胧的看着一旁面带笑容的江澜,又倒在了她的身上,像只慵懒的猫咪,享受着在床上最后几分钟的快意。

江澜穿戴整齐,又把林书浅的军装拿了过来:“再不起就得打屁股喽!”

林书浅这才不情不愿的爬了起来,在家里的生活太过舒适,让她几天内就胖了几斤。张自忠带着二人进入军事委员会,三人本要一道前去述职,路上却见二厅作战部众人急急忙忙,林书浅有点疑惑,江澜却心知肚明。

就在三人准备进入会议室之时,门口林书仁却突然出现,将林书浅和江澜拦在了门外:“张将军,您先进去,他们两位另有任务,这边请。”

张自忠不好多问,只得点点头,江林二人便随他一道往办公室去了。一进门去,林书仁开门见山,直接说道:“两位,前不久我们破获了一起重大间谍案,直接影响到了二厅作战部,现在情报中心和中统正在对他们进行逐一甄别,但是工作却不能搁下。你们一个是黄埔的第一名,一个是燕大的高材生,又都懂军事,对参谋的工作也不陌生。我接到上级通知,请你们二位暂时留在重庆,负责配合二厅进行参谋工作。”

林书浅敏锐的捕捉到间谍二字,问他道:“间谍案?二厅出了多大的问题,需要我们一线人员参与进来。”

林书仁看向妹妹:“我无权向你们透露,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二厅内部还有同他配合的害虫,为了保证情报的安全,委员长这才决定从各休整状态的部队抽调精干的将官帮助二厅暂时渡过这个危机。”

江澜问他道:“我们需要待多久?”

林书仁回说:“最多不超过三个月。五战区如果发动战役,你们的部队可以暂由别人指挥,这些我们会向张将军说明的。”

林书浅点点头,江澜提了最后一个要求:“能否让我给我的副官打个电话,我需要宋冷的配合。”

林书仁点头:“可以。你们这几个月就暂时留在重庆,等事情结束,我们会安排专机将你们送回去。”

江澜和林书浅对视一眼,似乎谁都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几天之后,两人正式参与进二厅的参谋工作之中。各参谋都有自己的独立办公室,白日里能相见的机会十分稀少。

林书仁便趁此时机来到了江澜这里:“行了,别装模作样了。”

江澜听他这话,挑了挑眉头:“什么叫装模作样,这不是你安排的任务吗?”

林书仁笑了一下:“你的任务不是这个,这是说给书浅听的。难道你要我告诉她,军统局的江澜处长,你的真实任务是抓间谍?”

江澜切了一声,将桌上钢笔拧紧,放到自己兜里:“宋冷来了?”

林书仁点点头:“已经在军统等你了,你直接回去就行。”

江澜拧了下眉头:“晚上书浅如果问起?”

林书仁叹了口气:“放心吧,这事我来摆平,你这段时间就留在军统也无妨。”

江澜瞧他一眼,刚想离开,林书仁又叫住她:“哎等等等等,过几天新四军的一个旅政委要来重庆,我们得和八路军办事处一起,负责他的安全。”

江澜有些不解:“一个旅政委而已,你不会叫我亲自去接吧?”

林书仁笑了一声:“这个人很重要,接下来可能对山区的新四军会有些小动作,所以必须让他留在这。”

江澜听他这话有些严肃起来,她拧紧了眉头道:“现在两党合作,我们贸然对新四军下手,就不怕委座怪罪下来?”

林书仁直直看着她:“如果我告诉你,这就是上面的意思呢。”

江澜嗤笑了一下,又问他道:“你对这件事是什么看法?”

林书仁紧了下拳头,缓缓吐出一口气道:“我对此没有任何看法。”

江澜点点头:“这已经是最大的看法了。”

林书仁没再说什么,江澜便也径直离开了这里。她开着车行进在前往军统的路上,手指却轻轻敲着方向盘,心中开始盘算起来。

刘军只是一个新四军的政委,犯不上她用死投的方式向他传递消息,江澜相信:如果林书浅知道此事,她一定不会坐视不管。

到了夜里,两人在林宅再次相见,林书浅心中却总是隐隐有些不安,她主动开口问道:“我听书仁说,他给你安排了别的任务?”

江澜正愁找不到机会开口,听她开始试探起来,便故意说道:“你大哥说,这是个保密行动,不让我乱说呐。”

林书浅心中突突的跳着,她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甚至开始有些着急起来:“对我也算是乱说?”

江澜一听她这话,心中叹了口气:书浅虽然聪慧,但常年处在战斗一线,缺少敌后工作的变通力,她这样的问法无疑是急上心头了。

可她却不准备插手此事,便故意向林书浅透露道:“当然不是!林主任说,过几天有个新四军的政委过来,明面上叫我去负责他的安全,其实是把他软禁起来。”

林书浅闭上了眼睛,手指有些颤抖起来,江澜面色有些冷淡,她心中暗自想到:剩下的,就只能看你自己了。

这天夜里,她是睡了个好觉,林书浅却一夜未眠,她想了许久,可都逃不过一个答案:如果不是要对新四军动手,他们不可能先将政委骗到重庆软禁起来,近日里恐怕人民军就要下手了。

这天上午,林书浅终于拿到一个需要同八路军那边共同商量的任务,她有了借口,立刻驱车前往办事处,秦姀正在办公,一见她走了进来,心中有些惊讶:“你是……书浅?”

林书浅点点头,却没说话,将提前准备好的纸交给秦姀,后者接过一看,心中惊讶万分。但办公室里并不安全,她只好一边说着寒暄的话,一边在纸上写上一个地址。

林书浅接过,点点头表示记下了。秦姀便问道:“林参谋怎么突然到重庆来了?”

林书浅也伪装着:“上级的安排,我无权透露。”

秦姀曾经与林书浅共事,对她的身份是心知肚明,等她签完了字,却站了起来:“林参谋,拜托了。”

林书浅清楚她的意思,她必须获取人民军行动的具体时间地点,然后立刻送到秦姀提供的地址去。这个任务十分艰巨,稍不小心就会面临暴露的危险。

但她却坚定的点了点头:“这是我应当做的。”

林书浅一走,秦姀立刻向办事处的领导报告道:“刚刚接到我们的卧底同志传来的消息,人民军很有可能对我们大别山的新四军第二旅下手,他们准备将刘军政委软禁起来,我们是否发报,通知他不要过来了。”

领导闻此消息有些震惊,却立刻反应过来,冷静说道:“现在让他不过来,就是打草惊蛇,告诉那些畜生我们已经获知了情报,这对我们的卧底同志来说是个巨大的危险。况且这次不成功,还会有下一次,我们不如将计就计,彻底粉碎他们的阴谋,并通过舆论压力逼迫他们停手。”

秦姀仔细思考了一会儿,点头同意道:“您说的对,我现在就给那边发报,告诉他们提防着点人民军的部队,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卧底同志的消息了。”

又是几天过去,林书浅却没有太过急躁,她已经摸清楚作战部对于机密文件的排列等级和方式:他们对赤党的消息皆排放在“k”序列,此次对新四军突袭一定是“AAAAA—K”级别的行动。

她现在作为本部临时参谋,有权进入档案室进行查阅。而这天夜里正是林书仁值班的时候,她就不必再担心他在家中寻不见自己了。

摸清楚所有规律的林书浅推迟了自己的下班时间,趁着夜色浓郁,守卫们神态疲惫之时,轻轻撬了锁摸进了档案室。

那一排放着赤党机密情报的档案很快被她找到,她又开始动作起来,小心翼翼的将封线解开,将情报拿了出来,果不其然:人民军准备于12月7日凌晨三时开始,对大别山附近的新四军发动进攻,扫荡并肃清第二旅全体。

这个消息实在太过重要了,林书浅的手指颤抖起来,她赶忙将资料放进袋子里,又放到柜子中锁存起来。

离开档案室的林书浅却没能如愿将消息传递出去。她刚刚回到办公室,林书仁便敲响了她的屋门:“书浅,这么晚了,回家吧?”

林书浅心中有些紧张,只好搪塞道:“哥,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些工作要做完。”

没成想林书仁却笑了起来,他自顾自走到一边坐下:“我就不开车了,蹭你的车,等你完成了我们一起回去。”

再拒绝他就显得格外可疑了,林书浅心里开始着急起来,面上却丝毫不敢表现,只得冲他轻轻一笑:“好,那就辛苦大哥陪我多待一会儿了。”

夜已经很深了,窗外连月亮都没了踪迹,只剩下点点繁星,在乌蒙蒙的天空上眨着眼睛。家中住着一个情报头子和一个旅长,林书浅到底不敢打草惊蛇。她清楚兄长的厉害,为了新四军的安全,她只好在房间中又不眠不休了一整夜。

第二天傍晚,工作了一整日,终于有机会离开的林书浅却撞上她的好哥哥,面对林书仁的邀请,她捏紧了拳头,恨不得拔腿离开。可她还是冷静了一番,俏皮的对他说道:“你自己一个人回去吧,我晚上有约了~”

说罢也不顾林书仁的表情,扭头便走开了。转头的一瞬间,她脸上那点女孩的羞涩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和压抑。

终于赶到秦姀给的地址,林书浅定睛一看,却是一家小茶馆。伙计见了客人,立刻迎了出来:“小姐您里边请!”

林书浅点点头,直接拉着他衣服问道:“你们掌柜的呢,我有急事找他。”

听见林书浅这话,伙计立刻去喊了掌柜。那掌柜是个说着一口地道重庆话的中年男人,他一见林书浅,眼睛一亮,便领着她来了一件小屋子,又对那伙计道:“你个瓜娃子,出去看着晓不晓得!”

那伙计赶紧点点头,出门去了。林书浅问道:“伙计是自己人?”

掌柜的赶忙回她:“要得要得。娃儿你啷个放心!”

林书浅这才松了口气,连忙将看到的情报告诉了这掌柜的。殊不知门口站着的伙计却偷偷给一个男子打去电话道:“孙老板,有个女的来我们这了,估计是带了重要的情报,我听不清楚,你们抓紧来吧。”

电话那头的男子一惊:“什么?那女的什么来头?”

这伙计挠了挠头:“我不认识她,看样子是你们内部的人儿,不过要是指认的话,我肯定能认出来。”

那名男子闻此一喜,心中暗自想到:你们军统可不要得意太早,今天就让我将他们一网打尽,好叫你们看看我的厉害!

他立刻便向那伙计说道:“我知道了,你先拖住他们俩,一会儿我派人暗中跟着,说不定这女的还会跟别人接头呢!”

伙计点点头,挂了电话,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紧紧守在门口。十几分钟后,林书浅出了屋子,离开茶馆。立刻有几名中统间谍暗中跟上。

那掌柜的得了信,却正赶上饭点,他心知山城到处都是中统和军统的间谍,便怕打草惊蛇,不敢此时去送,只好在店里等待时机。

林书浅别了掌柜,独自一人走在路上,却莫名赶到身后有人跟踪。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她七扭八扭的带着这几个中统的倒霉蛋在山城一个个街头巷口绕来绕去。

那几人的身份确认无疑了,可他们就像可恶的跟屁虫一样,让林书浅不敢轻举妄动。她左思右想,必须先告诉老板:他已经被人民军盯上。便又绕回了茶馆去。

此时的军统里,江澜已经准备下班,一位电报员送来的今天对中统和赤党的监听记录却让她有些严肃起来:“最后这半个小时为什么没有记录?”

电报员脑子一懵,说道:“可能是,中统的人快下班了?”

江澜听他这话立刻站起身来,将报告往桌上一摔,吓得那男子浑身一颤:“放屁!中统这是给老子搞无线电静默!你立刻去查,问问我们内部潜伏的同志,中统这个时间有什

么动作。”

那男子点点头,急忙跑掉了。没过十几分钟,他又大喘着气进了江澜办公室:“处座,我们的潜伏人员说,中统盯上了我们内部一个女赤党,准备将她和接头的一网打尽。”

江澜屁股往凳子上一坐,佯装不在意道:“这事啊,行了,你下去吧。”

男子点点头,前脚离开办公室,江澜后脚便把宋冷叫了进来。她脸上的表情已经快维持不住,不用动脑子她便知道:一定是林书浅被中统发现了。

宋冷立刻赶了过来:“处座,您找我?”

江澜赶忙对她说道:“你立刻去找两套一模一样的衣服,你换上一套,再把头发搞成林参谋的样子,抓紧去!”

宋冷有些不明所以,江澜立刻踹了她一脚:“快去啊!记得保密。”

几分钟后,江澜坐在轿车上,开始对宋冷说道:“林参谋的身份可能要暴露了,一会我带你去家西餐厅的包厢,你就佯装自己是她,替她制造不在场证明。”

宋冷脑子还有些懵:“处座,那你呢?”

江澜被她气笑了,她冷笑一声:“我去救她!”

不一会儿,安排好一切的江澜从西餐厅二楼包厢的后门一跃而下,留下宋冷一个人在此看守。

林书浅和那老板已经从茶馆的后门溜走,眼见他们就要逃出生天,中统只好放弃钓大鱼的想法,立刻对他们动手堵截。

江澜拉着那掌柜的跑过一个又一个街头,眼前一堵高墙却拦住了他们的去路,那掌柜的年过半百,行动不便,林书浅便只好将他先送上墙头。

可没想到中统追的飞快,他们率先开枪打向两人,掌柜从墙上摔了下来。林书浅只好一边开枪还击,一边拉着掌柜向后躲去。那掌柜本就年纪大了,此时又是重重的一摔,当即全身疼痛,不得还击。

寒冬腊月里,林书浅却起了一额头汗,她不在乎自己出了危险,却在乎这次打草惊蛇会不会让新四军陷入危险的境地。

眼见着中统的特工们就要包围上来,林书浅冷汗一滴滴落下,此时却听见后头传来一阵枪响,一个以围巾遮盖面部的神秘人突然从后方杀了出来,碰碰几枪将五个特务全部撂倒在地。

前方还剩下的四个人立刻转回头来向她开枪,却被她躲了过去,此时林书浅又冒出头来干掉其中一人。最后的三个人腹背受敌,只得摆成一个三角形态,那神秘人却仿佛毫不在乎是的,一个翻滚就站到了他们身前,几人开始搏斗起来。

神秘人以一敌三却丝毫不落下风,她一手格挡,又掰断那人的手腕,眼见着另一人便要开枪,她立刻将那人挡在身前,他被自己的兄弟乱抢打死,眼中流露着不可置信。

神秘人将被打烂了的倒霉蛋往前一扔,那两个男子被这一下往后退了几步,林书浅便趁机又背后开枪将他们杀死。

前后持续了几分钟的时间,神秘人心知山城的特务们立刻便要赶来,便背着男子,拉着林书浅的手冲进车里,开车离去。

那男子似乎受了些伤,却还是强打着精神对神秘人说道:“同志儿,你这是要带我类啷个去?”

神秘人压低了声音:“你无权知道。你现在应该考虑的是,在哪下车。”

林书浅还在大喘着气,那掌柜只好点点头:“办事处,我今儿个一定要过去!前头块儿停车就好勒,重庆我比你们娃儿熟!”

神秘人点点头:“好,你注意安全。”

等那掌柜的一下车,神秘人立刻开车便要离开,林书浅却突然拉住她的手:“江澜,我知道是你。”

神秘人眉头轻挑,扯下了围巾,却一脸严肃:“把后座的衣服换上,告诉我,你是怎么暴露的?”

林书浅脑中开始不断回忆起来,突然她想到些什么是的,猛然惊觉不妙:“江澜!是茶馆的伙计,那个伙计有问题!”

林书浅有些慌乱起来,却看见江澜冰冷的侧脸,她一句话不说,身上的低气压却令林书浅有些不知所措。

她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她,林书浅不敢说话,只等着江澜将她拉到地方。带着她爬上二楼,翻进了包厢里。

到了地方,只见宋冷在门边焦急的等待着,一见林书浅无碍,她立刻小声说道:“林参谋。”

林书浅点点头,只听见江澜布置道:“书浅,你就在这里坐着,这就是你的不在场证明。宋冷,你立刻去把茶馆那个伙计给做掉,他认得书浅的脸,务必,杀了他。”

江澜身上的杀气震得两人说不出一个不字来,宋冷点点头,换了衣服原样折返回去,按江澜说的去做了。

林书浅坐在椅子上,江澜看着她:“林书浅,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林书浅觉得有些毛骨悚然,江澜是怎么知道她的位置,又是怎么洞悉整个事情并这么快的做出安排的?她不得而知,但心下却认定了江澜就是她的同志。

她看向江澜,有些紧张,也有些喜悦,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她,只好小声说道:“对不起,你别生气……”

江澜看着她,冷冷的一笑:“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如果被抓住了,等待你的会是什么?”

林书浅抬起头来,冲她说道:“赤党人不怕死,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的同志们被自己人杀害!”

江澜依旧冷冷的看着她:“你大哥呢,你父母呢,甚至张将军呢?”

林书浅一愣,开始低下头去。江澜叹了口气:“人一定要救,但也要有方式方法,你今天如果被他们抓住,不仅救不了新四军的同志,连你自己也救不了,还会连带着你的所有家人,通通进到军统和中统的监狱去。”

林书浅头低的更深了:“江澜,我知道……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这么着急。不过我还是很开心,也很震惊,你竟然是我的同志。”

江澜轻笑一声:“书浅,我的身份……还希望你能保密。”

林书浅点头道:“放心吧,组织上的规矩,我明白。我现在只是担心宋冷,她……也是我们的人?”

江澜摸了摸鼻子,却不敢直言,顾左右而言他道:“好了,不说这些了。恐怕特务们一会儿就会搜查到这里,我们必须装模作样,绝不能引起他们的怀疑。”

林书浅点点头,从前的江澜让她有些看不透,而如今的江澜却十分令她安心。一想到朝夕相伴的人是自己的同志,她心中的雀跃情绪便怎么也止不住。

似乎每个人的喜乐悲欢不能相通,中统的王树君领着手下匆匆赶到茶馆之际,却发现巷口躺了九个自己的兄弟,他们多数是背后中枪,还有一个被打成了筛子。

王树君愤怒的猛踢了一脚墙壁,对手下说道:“他们还有同伙!快,快回茶馆!”

等他们又匆匆赶到茶馆二楼,却见得伙计被一枪爆头,横死在了卧房里。地下还摆着许多没来得及收拾完的金银细软。

王树君彻底被点燃了,他立刻向上报告,将军事委员会在此时间段内行踪不明的女性全部搜捕起来。

林书浅赫然在名单之列,毛人凤看了一眼王树君,狠狠踹了他一脚:“你知不知道这位林书浅参谋是谁?”

王树君梗着脖子:“她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得到我们这走一回!”

毛人凤指着他的鼻子,恨铁不成钢道:“你懂个屁!她是军事委员会情报中心主任林书仁的亲妹妹!如果没有绝对的可靠情报,万万不能动她!”

王树君正想反驳,手下却来说道:“王科长,经我们查证,这个林书浅晚上出去吃饭了,一直和另一位叫江澜的女参谋在一起,西餐厅的工作人员也皆可以证实。”

王树君还是有些不服气,毛人凤听见这个名字却愣了一下,他揪住手下问道:“你说谁?她和谁在一起单独吃饭?”

那手下有点不明白,却还是恭敬回道:“是江澜参谋。”

毛人凤撤了步子向后一坐:“树君啊,得亏我过来了一趟。你今天要是把那位林小姐抓了,天王老子来了都救不了你。”

王树君刚想反驳,毛人凤却一脚将他踹翻在地:“别TM那么多可是了!再去找林书浅的麻烦,你给我脱了衣服走人!”

说罢他便转身离开了这里。王树君嘴角用力的撅起,手攥成了拳头:“那个叫江澜的,什么来头?”

手下摇摇头:“她是张自忠手下一个旅长,黄埔毕业,除此之外再没听过其他什么身份了。”

王树君冷哼一声:“哼,既然林书浅动不得,不如就把这位江旅长请到审讯室来坐一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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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人1932
连载中岳峙渊渟L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