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岩生日。”
“生日请那个男的干嘛？”
裴漾：“顺带相个亲。”
李靳低头看她，她也看着他，他张了张嘴，没吐出一个字，先是笑了：“行，装都不装。诚实，好品德，得夸。这是你说的，说了就别后悔。”
裴漾说：“你带我走吧。”
李靳拉住她的手，摸了摸，有点凉：“拿外套吗？”
“不要了。”
车停得不远，裴漾没有坐副驾驶，拉开后面的门，李靳就明白她要做什么。
关上门，裴漾扑上去亲吻他，亲吻他干裂的嘴唇，高高的鼻梁，李靳的手反扣在她的后面。
她只穿着件毛衣，被掀开一截，他说：“等会儿，我把暖气开开。”
裴漾：“一会儿就热了。”
他坐着，她压在他的大腿上，两只手扶住肩膀，太长时间没见，她的身体不适应，找准但艰难，李靳被她磨得头皮发紧，抓住臀肉，裴漾吃痛，咬在他右肩。
她忽然想起某一天在她的家里，他们缠绵于落地窗前，李靳说过的话，要她不要着急，会伤到自己。
那个场景，这句荤话，反而有了其他的情感。
裴漾慢了下来，红毛衣下摆撩起来，女人的腰肢和男人的胸肌，极具美感的画面。
她有时认为，性是一种美学；有时认为，性是一种暴力。
她坐在他的膝上，慢慢扭动起来，他柔柔地握住，强烈的生理反应直冲大脑皮层。
外面，多云转阴下起小雪，雪粒寒冷的味道充斥每一寸空气。
世界发生什么都与他们无关。
李靳把她压到下面，裴漾的后背接触到座椅，她伸长手臂要起来，他没怎么用力一捞，把人带上来，她贴着他，喘气：“汗滴我眼里了。”
李靳拉着张脸，嘴在笑：“一回来就嫌这嫌那。我给你算算，走前，做几次了，都听你的。姑奶奶。”
裴漾做事坚决，尤其在他面前，说一不二。
雪好像大了，她降下车窗，清新的空气从缝隙里涌进来。
李靳再发车就是一个小时后的事了。
“他会去我家楼下，不回去了，去酒店。”裴漾说的是周昀。
李靳：“他看上你了。”
不是问句，酸溜溜的，陈述。
裴漾刷着手机，在屏幕上点来点去：“看上的是资源，不会是人。”
是这么个道理，但李靳心里不是滋味：“怎么着都不能我们跑，显得怕他。”
“这叫私奔。”
“……”
李靳：“哪那么多歪门邪道。”
裴漾：“爱的另一种语言。”
李靳泛恶心：“说人话。”
“湘姐给接的一剧本台词，听不下去了？演员还得演。”
路上的雪下大了，温度比傍晚那会还要低，加上刮风，很阴冷。他把裴漾身侧的窗户升上去了，呼呼的风停止往车内灌。
一小时前还亲密过火的两个人，穿上衣服，体面却无声。
在这样诡异的环境里，李靳说：“我争取早点回，不让你白等。”
裴漾抬了下头，又看回手机，没有发表意见。
李靳看着前方的路，估测：“等你拍完，就回来了。”
裴漾停了两秒，举起手机：“去这个地方。”
遇到红灯，李靳跟着前面的车停下，看清裴漾手机里的地址，她翻了两页图片，他看着就笑了：“好地儿，天堂啊。”
这是一家度假胜地，裴漾和老板是旧相识，在她夏末拍完节目回来，就有问过她要不要来玩几天。因为还未对外宣传，处于试营业阶段，老板会请亲朋来度假。里面娱乐，餐饮，景观区应有尽有。水吧，高尔夫球场和射击体验是特色，裴漾当时就很心动，抽不出时间就耽搁没去。
老板这次知道她要来，当晚在马来西亚回不来，就通知了助理去接待。
裴漾一进酒店，老板就发来微信，调侃：
【知道你带了家属，咳咳，那位如果爱健身，健身房随便用，房间提前打扫过了哟。】
裴漾事先没透露过带来的是男性，老板却能猜到非闺蜜局。
裴漾：【万一是姐妹呢？】
老板：【你不会。】
被说中，裴漾的确不是性子热乎到能和朋友来度假的人。
李靳在外转了一圈，回来后肩上都有了片水痕，他扫了下身上的雪：“后面有射击场，带你玩去。”
“在那边枪没打够？”
李靳：“在那边是任务，回来想教你怎么保护自己。”
雪停了，所见之处洁白，寂静。
李靳走在前面，裴漾踩着他走过的脚印，说话时白色雾气浮在嘴边：“你回来待多久？”
李靳：“不定，要尽快回。”
酒店的后面种着一些树，冠大撑起组成一片林子。入冬了，叶子掉的差不多，枝干孤零零的。
裴漾盯着其中一棵，后悔没带相机来：“和保护区的有点像。”
李靳听到“保护区”三个字，不可避免想到其他的事：“比保护区的秃。”
裴漾李靳没再看着那些树，拉着她的手往射击场走，看着脚下的路，说：“抽空找张奇一趟，小子犯浑，不知道怎么想的。”
裴漾说：“别怪他。”
不确定李靳有没有听进去，裴漾没再说了，他要是想和张奇打一架，也没人拦得了。
射击场门外有两个穿迷彩服的男人，戴着黑色护目镜，看到他们来，让出示了下身份证，就领进场内。
裴漾挑了把步枪，李靳没阻挠，他在旁边，她想怎么挑都行。
他卸下弹匣，是空的，子弹排列放在盒子里，他一只手拿新弹匣，用手心下面的位置一挑，弹匣旋转，紧握，卡进槽内。
精准，迅速。
裴漾看着，淡声说：“厉害。”
李靳贴过来，护在身边：“试试。”
裴漾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新弹匣，组装计时，手指飞快，“咔吧”入槽，只比他慢了一秒。
李靳讶异，低笑一声。
裴漾很坦荡：“然后呢，李队长。”
一个称呼一下被拉回盛夏，李靳神思恍惚，随后让她站在安全区，说：“看到那个靶了么？照准，到哪算哪。”
裴漾戴好防护眼镜，真枪实弹没摸过，谍战片里演过几个。该说不说，架势足。李靳笑着在她耳后咬了一下：“不用那么专业。”
裴漾指一下远点的空地：“保持距离。”
他捏捏她的小脸：“嘶，变真快。”
李靳防止后坐力她承受不住，单手顶在她的右边肩胛骨，身子弯下去。
“砰——”。
李靳看向靶心，等目光聚焦，懒洋洋笑起来：“行啊。”
“小瞧人。”
李靳一摇头，含笑着：“哪敢。”
上午是阴云天，天气预报说气温低，冷空气席卷。两个人没待太久就回去了。
身上的热气快散没了，进到室内，裴漾拢了拢手臂，准备脱掉外衣，李靳给压实了，说：“再暖会儿。”
房间太静了，李靳把电视打开，没看清找了个什么电影就去浴室放水。
裴漾叫前台送水果来，床头柜里放着套，她给扔到里层，从包里拿出一盒，这是他们都爱用的牌子，习惯了。
她坐着看电视，没玩手机，浴室里水声淅沥，男人的身影在玻璃门上晃。
李靳把水调到最小，水温很暖，没一会就有热气往上飘，他叉腰往后让了让，从门口的缝隙里看到裴漾，她已经脱了外衣，头发披散在两侧，专心地看着什么时眼睛很亮。
正放着的电影刚好是裴漾主演的，她出道前两年会以观众角度过一遍作品，后来就没那个必要了。反而松弛变成她风格的一部分，挺招人喜欢的。
李靳把果盘端过来，捡了颗个头大的给她。
裴漾吃了点草莓，挑了几颗蓝莓，从盘子里抬起头，和他四目相对，李靳拿走盘子放到一边，搂着她，一手摸到遥控器，上调温度。
他跪坐在床边脱衣服。
自动感应窗帘缓缓合上，窗外的白茫茫雪景被阻隔。昏暗的屋里男人的身形模模糊糊。他一句话不说，摁着她倒下去。
他的肩背，多出了几道新疤。
对于他在那边的事情，她一概不问。
他的手宽大干燥，从她圆润的肩头滑落到身前，窗帘拉上了，但电视还开着。裴漾饰演的女主角在说着黏糊台词，李靳看都不看，代入其他男人的脸，七荤八素的场面如野马在脑子里奔腾。
他摸找遥控器，裴漾会错意，把一个灰色的东西塞进他手里，他甩开。
裴漾踹了他一脚：“戴上。”
李靳蓦然对上她的眼，潮湿，泛着水光，情动的。
他狂躁地抽出皮带，把人抱起，裴漾的双腿被挂在他的腰上，整个人大转向，大床深陷。
“对你身体有害的事我不做。”李靳摸着她的脸。
“那你找什么？”
体形对比下，裴漾像他身上的挂件。
李靳回了下头，示意电视：“要么关要么换一个，你选。”
裴漾轻笑两声：“就不。”
她抱着李靳狠狠亲着，主动而熟稔。李靳那点不舒服的烦躁被一点点压下去，忍着没发泄，她喜欢直接，又怪他粗鲁。这么多年，他一身臭脾气硬是学会温柔，不再蛮横强硬，憋红了眼，每次都耐心等她适应。
电视里的二人你侬我侬；床上的两人纠缠不休。
李靳发现一怪事，裴漾把以前多讨厌的事今天都做了一个遍。
她对他，终究是亏欠多。
再反常就是，裴漾一向喜爱在上面，今天竟躺到他身下，一双眼睛跟会说话似的，李靳给整糊涂了，说不出什么，汗珠顺着脸颊滑。
“裴漾。”李靳叫她一声，原是想问与日俱增的招数跟谁学的，话到嘴边被电视里的声音打断。
“搁里头演，然后来我这现场教学。”
李靳张嘴醋味就露馅了，裴漾不用说话，眼神看他就把魂勾走了。
男人的身躯坚硬如山，倾覆所有的思念和心忧。在他面前，裴漾紧绷的后背一点点软了下来。
双人床被男人的力量带动而摇晃，女人铺泄的长发，肤色过于白嫩，如同水莲花在深蓝色床单上张开。
李靳先捞了个枕头给塞到她头顶，“起来，”他把人翻个身，又来。
他急火攻心，问：“有没想过？”
裴漾耳边是略粗的喘息，听成“有没想我？”
“想。”
“我说的是现在，”他捏着她的下巴往下，她被迫看到那一处。
裴漾不着急回答，在第一次登顶过后，说：“躺那，该我玩了。”
“？”
李靳不明所以之时，她如鱼儿滑溜深处，湿濡包裹他，李靳皱紧眉头，差点崩盘。她玩他，他能死在这。
……
裴漾望着天花板，空气里是二人欢好后的气味，真他妈爽。
裴漾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身上穿着条藕色睡裙，膝盖以上，李靳支着条手臂等她，强硬地拉她过来：“先亲一会。”
走肾的人想走心，凶猛霸道。
“洗澡去。”
李靳在床上赖了会，好像下来能撕掉背上一块肉。
他突然说：“破电视能关了么？”
“跟电视较什么劲。”
“看不顺眼。”
李靳手又来到前面去，臭屁笑：“没穿？”
“洗你澡去。”
李靳挠挠胸口，舍得从床上下来，心里痒痒，火速冲了个澡就出来，摁住她又一顿亲。
裴漾把窗帘拉开了，天边飘着朵巨大的云，一点凉风从背后吹来，吹不散那股火热。
他们的亲密无间和巍峨的高山融入一体，没有半分不和谐。
某个瞬间，她发现李靳的反常来自于电影里她和男演员的亲密。
她低声说：“怪不得。”
李靳想了一下她话里的意思，没想明白就不想了，背对着窗，重新搂住她，力道强势，傲娇，独有的粗糙，为自己醋意藏的好偷摸自喜。
说来说去，还是裴漾把他看的一个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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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