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吹得呼呼作响,像刀子一样拍打在林鸳身上,她睁开眼,发现自己只身躺在一片雪原中。林鸳没能按时毁掉法阵,所以现在应该是献祭完成,她被送到塞利维尔了吧,而且似乎只有她一个人来了。林鸳还穿着单薄的夏装,被寒风吹的瑟瑟发抖。
突然她感觉到有东西在她的口袋里动了动,掏出来一看,是法西娅的蝴蝶,它扇了扇翅膀,向前飞去,是要带她去哪吗?林鸳跟了上去。
走着走着,天空下起了大雪,林鸳朝手心里哈了气,搓了搓快要冻僵的胳膊,蝴蝶被风吹得东倒西歪,她生怕它被吹散架。
雪越下越大,漫天飞舞的雪花将可见度变得极低,原本还能勉强看到的蝴蝶现在已不见踪影。不出意外的话林鸳要出意外了,如果她还能活着回去,一定要让法西娅把这个不称职的**导航拆了。温度越来越低,大雪演变成了暴风雪,如果她再不找个地方避寒,就要活生生被冻成冰雕了。
天无绝人之路,林鸳看到前面有一个山洞,想也没想就躲了进去。洞内温度很高,把风雪隔绝在外,里面黑漆漆的,直觉告诉她不能继续深入,她坐在洞口,僵硬的身体缓和了过来。
林鸳看着外面,思索着要怎么回去,突然手背碰到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她吓了一跳,回头看去,一只小白狗瞪着水汪汪的眼睛好奇地看着她,塞利维尔的生物和地球的生物也没什么差别嘛。林鸳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摸摸它,小白狗倒也不怕,把头凑到她的手下蹭了蹭。
正在林鸳沉浸在撸狗的快乐中时,山洞深处传来一声嘶吼,走出来一个巨大的生物。它长着一身雪白的毛,背几乎要碰到洞顶,蓝幽幽的眼睛紧紧盯着她,它呲着牙,口水像下雨一样滴在地上。小狗看到它,跑过去亲昵地蹭着它的腿,原来它不是小狗,是小狼啊。
林鸳我啊,要完蛋了。
在大狼向林鸳扑来的前一秒,她冲进了雪幕,身后传来“轰”的一声,她刚刚坐着的位置出现了一个坑。好险好险,捡回一条小命。
然而与从小生活在雪原上的狼相比,林鸳的逃跑不过是垂死挣扎。雪没过了她的膝盖,没跑几步就被大狼追上,它扬起爪子向她拍来,她赶紧蹲下,一阵劲风贴着她的头皮掠过。林鸳费力地拔出陷进雪中的腿,结果一个脚滑,摔在了雪地上,大狼张着嘴要咬她,她就地一滚躲过了被咬穿的命运。不幸的是,雪原并不平坦,世界突然开始快速旋转,林鸳滚到了一个雪坡上,雪渐渐裹住了她,她听到大狼呼哧呼哧的喘气声紧跟在她身后。如果周围有人的话,就会看到一只狼追着一个雪球跑的滑稽场面。
“砰”的一声,林鸳撞在一块石头上,裹着她的雪球四分五裂,她揉了揉晕乎乎的头,视线聚焦在一起,她看到大狼夹着尾巴,警惕地看着她的身后,它缓缓后退,一个转身跑远了。
怎么回事?林鸳向后看去,一个庞然大物正低头看着她。它像一个巨型大猩猩,身上长着长长的毛,一对小眼睛充满疑惑。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传说中的雪怪吧。
林鸳我呀,在劫难逃了。
雪怪蹲下来似乎想更仔细地观察林鸳,它伸出手指戳了戳她,她被雪怪推在地上,雪怪把她揪起来,让她站好,又把她推在地上。它就像发现了一个新奇玩具的小孩,玩得不亦乐乎,但林鸳就不好受了,反复被推倒又被揪着衣领站起来,任谁都不会乐意吧。
林鸳见雪怪对自己没有敌意,她也不再管它,转身想去寻找出去的路,雪怪见林鸳要走,着急地叫了一声,突然林鸳腾空而起,雪怪把她抓在手心,站了起来。林鸳就像坐在跳楼机上,地面猛的缩小,眼看挣脱不了雪怪的魔爪,她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死马当活马医般地大喊一声:“诺尼塔!”
林鸳感觉到雪怪松开了手,她向地面摔去。完了,虽然下面是雪地,可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去也会疼得够呛。然而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她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耳边响起了熟悉的声音:“我在。”
一阵微风拂过,吹散了寒潮。林鸳睁开眼,诺尼塔正笑吟吟地看着她,雪怪和雪原消失了,她们正处于一片森林里。
诺尼塔把诺尼塔放了下来,一个因反射着光而一闪一闪的小东西绕着她飞翔,林鸳把它捉住,定睛一看,原来是那只大难临头各自飞的小蝴蝶啊,头也不回地飞走是找诺尼塔避难了啊。
林鸳不由地用力捏它,它在她的指尖挣扎,诺尼塔把它从林鸳手中救了出来,林鸳不满地看着她,她说:“好了好了,别生这只小蝴蝶的气了,要不是有它我还不能那么快的找到你呢。”
林鸳轻哼了一声,突然想起了什么,问:“对了,你怎么会在这?这是塞利维尔吗?”
“对,不过不只有我,那个教学楼里的所有生物都被送到了这里。”也就是说,诺尼塔也在那个奇怪的教学楼里,她怎么不来找我呢,林鸳在心里腹诽。
林鸳又问她:“法西娅呢?怎么没看到她。”
“这我就不知道了。”诺尼塔摊了摊手,说:“不过其他四个小朋友倒是在这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