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木阳眼中已没有理智,若是现在手里有把趁手的刀,他恐怕就要把自己的心剖出来给那冷漠的人看一看
“萧之奕,我爱你,我不信你没有感觉到,当初是我陪你读书科考,照顾你生活起居,当初是我从江晏手里救下你,替你缓解的药效,当初是我陪你去的裕川,从大雪中抱走你,是我是我,全都是我”
萧之奕愣在了原地,陪他读书科考去裕川是认的,唯独当初江晏的那件事他到现在都不敢回忆,只记得那时喝多了酒,做了一场春梦,梦中那人温柔的吻着自己,却看不清容貌,只当大梦一场,不做回忆
但现在看来,如若真是他说的那样,那就不是梦,是真的,而且那人很可能就是眼前的于木阳,孽缘,简直是孽缘啊
于木阳气昏了头,片刻之后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言,立刻松开了禁锢,看他这副样子,是真的不知道当初发生了什么,罢了
于木阳失落的走了出去,只剩萧之奕一人愣在原地,其实也是因为他实在撑不住了,再呆在那里,自己真要昏倒了
...
此后几日,于木阳也没有去打扰萧之奕,只是偶尔会在他睡着时送来饭菜和茶水,二人以这样诡异的和谐度过了好几天
那天是正月二十,萧之奕摸清了那人的习性,便决定再度装睡,势必要看看那人为什么这几天都不露面
果然,他躺在床上还没一炷香那人便进来了,脚步声似乎不似从前那般重,难道是别人,不应该呀,按理说他只会允许自己出入的
萧之奕缓缓翻了个身,却发现给自己送饭的人已经坐在了床边,他还是努力不让自己出声,装作还在熟睡,那人坐在床头很久,好像是在注视着自己,到底是不是他
这时,那人突然摸上了自己的发顶,兀自叹了一口气,随之而来的是越来越近的呼吸声,萧之奕的心简直要跳出来了,但是奇怪的是那人好像没有要吻他,不知为何,心里竟然生出了一阵落寞和失望,不一会,耳边响起了低沉且熟悉的声音
“在装睡?”
萧之奕猛地睁开眼,他就知道,怎么可能不是于木阳,只见他温柔的注视着自己,虽然还有一抹笑,但是明显能看出他在勉强自己,额间的虚汗以及潮红的脸颊让冷漠的人不禁发问
“你生病了?”
“你在关心我?”
刚说完,那人便捂着胸口一阵咳嗽,萧之奕只能一边顺着他的背一边去拿水,于木阳结果他手里的水一饮而尽,缓和了不少
“我先走了,你,,,”
于木阳绕到床尾,将锁链解开,就连萧之奕也有些不太理解他的行为
“你走吧,咳咳,我不会纠缠你了,咳咳咳”
莫名其妙之间,自己竟然重获自由,萧之奕有些摸不着头脑,甚至怀疑这不会是什么阴谋诡计,便用怀疑的眼神打量着他
于木阳心累,身体也累,那日昏昏沉沉睡下之后,第二天便一病不起,但是为了不让其他人起疑心,只能闭门称自己染了风寒,几次于凌阳想来探望,都被拦在了门外,但是自己的身体只有自己知道,这哪里是风寒,明明是心病,,,
再看看自己心病的病原,又想起他那几句绝情的话,真是替自己感到悲哀,若是放他自由他会开心,那就放他走吧,毕竟他以后就是和谁相好,和谁成婚,自己也没有办法阻止不是
“我说的真的,咳咳咳,你走吧,咳咳咳”
萧之奕看他现在虚弱的不行,估计也没什么力气,便大着胆子下了床,迈开了步子,没想到那人也只是坐在床边,靠在一旁闭目养神,看那样子不像是装的,若是他真的病的不轻怎么办,府里应该会有人照顾的吧,可是他那个犟种,怎么会让别人来,,,
萧之奕犯了难,若是搁在以前,他一定会细心照料,直到他好全,担现如今他刚羞辱了自己,还对自己做了那样的事,现在再去照顾他,那不就成了羊入虎口吗,可是说到底他还是个孩子,是个可怜的孩子而已
萧之奕走到门口时便停了下来,下了好大决心转身走向他,坐在他旁边,将手贴在他的脸蛋上,果然很烫
于木阳感受到那双玉手在自己滚烫的地方游走,缓缓睁眼,是萧之奕
“你到底病了多久,怎么没烧糊涂你,真是的,快躺下”
于木阳全然听不见他的声音,视线一直随着他的嘴巴游走,明明已经放他走了,这不是要他的命嘛
“你为什么又回来了,不怕我吗”
萧之奕打了一下他的手背
“你之前做的事我不会原谅你,只不过是念在你之前对我的好,还人情罢了,快躺下 别说话了”
于木阳的眼神再次闪烁齐了光芒,躺在床上看着萧之奕端茶倒水,为自己擦拭额头,他的菩萨,他的真人,他的神灵,他的光,回来了
屋外,刺眼的阳光照射着积雪,露出褐色的土地
...
萧之奕连着照顾了两三天,于木阳才好全,连日的劳累让他不顾形象的趴在桌子上就睡着了
这几日可是折腾坏他了,不间断的倒水,擦拭身体,还得时刻注意生病的人是不是又发烫了,简直身心俱疲,搞得他都快忘了自己也是个体弱多病的
于木阳生了一场从出生到现在最大的病,要说最好的药不是桂枝汤,不是黄酒,而是萧之奕,仿佛他只要在那里,病就自己好了
于木阳神清气爽,下床之后径直走到那人跟前,俯下身子撩起他额间的碎发,仔细看着那小兔子乖乖的睡脸,很可爱
而后恢复力气的于木阳将他抱到了床上,可是萧之奕不安分的手脚抓住了他的衣袖
“这可是你自己要我留下来的”
于木阳不管三七二十一,掀起被子也躺了进去,怀里搂着乖巧的小兔子,美美的睡了一个回笼觉
...
【木阳啊,妈咪我还是宠你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