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俞鸿站在神首宫顶端,手心汇聚着整个荒海的灵力,但是一直汇不起来,江澜拨权限的时候,那层隔阂突然就消失了,他现在可以看到荒海每一个角落发生的事情。
江澜把权限转交给他了,他现在是荒海的主人了。
只是江俞鸿还不知道,他现在只觉得是江澜对他又打开了一些东西。
随着灵力汇聚,荒海的体型逐渐消失,出现在江俞鸿的空间中。
“秦安流,在我脚下放一个入口。”
秦安流是秦秋和江俞鸿一起给空间里那个原住民起的名字。
江俞鸿眼看着荒海越来越小,黑暗越来越近,马上让安流放了个入口,结束了马上开溜。
江俞鸿脚下出现一个黑洞,在收完最后一点后江俞鸿正欲离开,突然就瞄到了远处一个金光闪闪的东西,仔细一看。
碧虚啊!
江俞鸿虚空伸手把碧虚抓过来一起进空间。
秦安流把荒海的本源递给江俞鸿,江俞鸿抱着碧虚没手拿,就让秦安流先拿着,自己把碧虚带到桂花岛。
岛内那颗大桃树有一定的治愈作用,江俞鸿聚了个水球飘在树下,把碧虚放了进去,想了想,接过那颗被秦安流盘的圆滚滚滑溜溜的本源之力。
把它和碧虚放在一起。
碧虚是被炎打伤的,炎的力量和法则系出同源,一旦受伤是很难痊愈的,加上长时间脱水,又在虚空里飘了一会,估计要沉睡了,拿本源养养吧。
秦安流一颗金色小球在荒海飞来飞去,之前他喜欢在桂花岛和小幽灵玩,现在他可以带着小幽灵在荒海里到处玩了。
江俞鸿看了一会没什么问题就出去了,秦秋还在外面。
出来的时候战斗还在进行着,秦秋和炎在对波,秦秋能撑这么久纯纯是打不过就时间倒流,搞的炎都有些恼火,掌心聚起雷电朝秦秋劈过去,秦秋马上反击。
然后就出现了一红一金在对波的画面。
江俞鸿搭上秦秋的肩膀,至纯的灵力可不是说说的,有江俞鸿的加入,本来处于弱势的秦秋瞬间就支棱起来了。
江俞鸿并不打算和炎打起来,这可是神侍,用的雷可是雷劫专用,古往今来多少人死在飞升雷劫上,所以是打不过的。
江俞鸿在二人脚下开了个黑洞躲进空间,炎四处看了看,空间不归他管,还真找不到。
秦秋放松下来空间的浮力托起秦秋防止他摔下去。
“怎么办,现在去哪?”秦秋拍着胸口,差点就死在外面了。
江俞鸿拨弄着属于荒海的那一块小方格,这还是第一次把一整个世界收进空间,荒海在空间里就像个微缩模型一样。
“去仙界吧。”
江澜对于荒海不属于自己了这件事没什么反应,也没损失什么东西,荒海甚至主动反馈回来一些灵力回来。
江璃这边已经在围攻第二个平朝阳了,但是平朝阳主体一直站在原地不动,就算背后的虚影已经开始涣散都没有一点要补的意思。
江澜飞身上前把受伤了的师凌抓进阵法里,自己顶了上去。
江璃被一剑顶飞,调整姿势落地,正好在江澜身边。
“起阵吗?”江璃问,江澜摇摇头“那个阵法现在绝对可以做到神位之下无一幸免,用来对付平朝阳未免有些浪费。”
“留着对付炎是吧,好嘞”江璃捞起额前的碎发。
二号平朝阳是被木楠一箭射穿了眼睛才消散的,现在场上只剩下一个本体和一个马上就被贺鹤弄死的一号。
江璃想了想,把立夏调到贺鹤那边,自己和江澜去打本体。
平朝阳似乎是真的不想反抗了,直接就受了这一枪一剑,伤口源源不断的往外渗血。
本就虚幻的平引月微微弯腰,似乎是在查看平朝阳什么情况。
在看见平朝阳受伤后,平引月竟然笑了?只是个虚影,他竟然笑了?
江璃被江澜拉着后退了好几步,然后被迫交换了武器,江澜拿着那柄长·枪戳了一下平朝阳的胸口,没动静。
“他在搞什么?”江璃不是第一次拿立春,但是真的不喜欢用剑,挽了个剑花把立春收在身后,另一只手竖起两根手指,指尖凝聚着青色的灵力。
场上突然出现了无数的青色丝线,源头在江璃的手腕上,丝线紧紧的绷着,将原本还能和贺鹤打的有来有回的一号平朝阳割成了好几块。
“他好像是在忏悔?”江澜不确定,用戳了一下。
随着最后一个傀儡消失,平引月撇撇嘴,也消散了。
然后平朝阳就这样毫无征兆的倒下去了。
木楠从边上窜出来,把弓背在身后,搭着江璃的肩膀疑惑道:“他是在碰瓷吗?”
“碰瓷是什么?”江璃没听过这个词汇,但是感觉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小徒弟教的,他说碰瓷就是这样,明明什么都没干就往你前面一躺,然后开始嚎着快死了让你赔钱。”木楠简单的解释了一下,相信江璃是会举一反三的。
江澜在边上全听到了,嘴角抽搐了几下,清晰且有力的说道:“牛逼。”
喂喂喂有人崩人设了啊喂!有没有人管管啊!
江璃惊恐的看着江澜,卧槽她刚才说什么了?姐姐你高冷女神的形象没了啊!不要学一些奇怪的东西啊你们!
江璃转头,正好看到立夏在悄悄的对着那柄长·枪竖中指。
江璃:“你在搞什么?”
立夏收也不是,干脆两只手全竖中指然后连成一个爱心飞出去,还调皮的眨眨眼。
江璃沉默的转过头。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言归正传。
“要不,把他拉到秦秋那边提取一下记忆?”不归围上来,捡了根棍子戳了戳平朝阳。
“用不着。”江澜蹲下身,先一掌把平朝阳的丹花拍了个稀碎。
“以防万一,来把他眼睛划了,手绑好。”江澜看着几人围上去忙了一会儿,再次看见平朝阳,他已经被捆成了粽子。
江璃拍拍平朝阳的脸,抬抬下巴示意江澜可以开始了。
江澜把手放在平朝阳的额头上,一团漆黑的灵力瞬间包裹住江澜,避的江璃都往后退了一步。
“这啥啊?”江璃喃喃道。
江澜身边的灵力在一会后熄了不少,只是薄薄的贴在身边并不去祸害别人。
江澜抬起另一只空闲的手用黑色灵力汇聚出一只燕子在七人面前飞了一圈,最后落到江璃肩膀上,江澜解释道:
“这是审判,第一次用,不太熟练。”
说是第一次用就是第一次用,江澜早就想试试了,但是根本是没机会用,审判在面对仙尊以上的人才能发出全力,而且江澜是真正的不出家门,门内的大小事务除了特别重要的基本上不会递到她面前,关于门规执行又有专门的戒律堂,就更用不着她了。
七人点点头,虽然不是很理解审判的作用,但是绝对很牛。
想着江澜已经起身了,平朝阳身体上空浮现出一面水镜,水镜荡漾了几下开始出现文字。
听起来是不是和秦秋的很像?不不不,秦秋的只是单纯的观看,而审判是根据这个人生前做过的事一件件一桩桩都摆出来,然后由审判者降下神罚。
平朝阳,十岁接触修炼,十二岁拜入凌云宗,十五岁结丹花,二十岁出门历练,四十五随归宗,期间其弟平引月拜入凌云宗。
九十岁飞升成仙,九十一岁大仙师,五十岁仙君九十九岁仙尊,二百八十岁成神。
期间杀害纯良之人上百万,惩戒行骗之人数十万有余;诱拐儿童之人数万,十恶不赦之人上百,仍在学语期的幼儿三十余,肚中有子之人上千,身体残缺之人十万余……
林林总总算下来,江澜得出的结论是——劈成灰算了。
最后江澜依据平朝阳的生平降下了九百道天雷,看在最后一分面子上允许他往生。
当然前提是可以活下来。
“喂……”就在江澜转身要走的时候,平朝阳突然开口。
“还有什么遗言?”江璃率先转身,弯着腰看着平朝阳。
“引月的雷罚,我一起受了,求你,让他转生……”
平朝阳被捆的严严实实,眼睛都被蒙上了,江璃却还是能想象到平朝阳那双曾经充满斗志的眼睛。
“你确定?加上平引月的你至少要受三千道雷劫,说不定直接魂飞魄散了。”江璃蹲下身,认真的询问平朝阳。
“而且,你以为你求的是谁?我们可是对平引月恨之入骨。”江璃转过头看了看,另外七个人在不远处等他,师凌好像很不耐烦的样子,明明以前是个阳光开朗的大男孩的,现在这个样子活像有人欠了他百八十万。
“我知道,但是,求你了。”平朝阳不依不饶,江璃丝毫不退。
“你和平引月到底什么关系用得着你这样求我?”江璃最终还是忍不住问出了这句话。
平朝阳嘴巴开开合合好几下,最后吐出几个字“他是我的兄弟。”
“你撒谎了。”江璃平静的打破了平朝阳的谎言。
“是你的爱人吧?你们不是血脉兄弟吗?还能这样玩?古人玩的可真大啊……”江璃感慨道,平朝阳没说话,江璃当他默认了。
正欲起身,平朝阳又说:
“我拿蓝颜和你换。”
“蓝颜是个什么?”江璃来了兴致,好奇的问。
“蓝颜是红颜的姊妹,它们本是一对,被平朝阳平引月分别领走。”江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回过头江澜却只是站着原地不动,甚至悠哉悠哉的在替哭岔气了的玉风顺气儿。
“我不需要,你也看见了我呢擅长用枪,就算是剑也是你得不到的四立之一。”江璃从剑柄上取下剑穗在手里抛着玩,抛了几下又挂回去。
“蓝颜,不是主攻击的,他是测心的。”平朝阳语气平静,江璃抬头看看天空,已经隐隐有乌云聚集了。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有点子心动了,你再说说那搁神界干了什么突然就活了。”
平朝阳沉默了一会,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天池底,源在那里,我的也放在那,魂魄消散的我被拉过去了,记忆回笼导致情绪失控,源怜悯的看着我说我辜负了一个人,要受罚,然后再清醒过来,我就这样了。”
江澜唰的一下过来,揪起平朝阳的衣领子质问道:“你说谁在池底?”
“源,就是那个生命之神。”
万物以吾为源头,顾吾名为源。
江璃摸着下巴转头,被几张大脸吓了一跳,师凌他们几个不知道啥时候摸过来了,都在等下文。
“源不是以身体化万物死了吗?”江澜不可置信,什么鬼?怎么越来越乱了!不是只有一个平朝阳吗?怎么还有源的事儿啊喂,那玩意跟他们简直就不是一个维度上的人好吗!
“不知道,但是源祂人很好,对了,引月……”平朝阳咳嗽了几下,吐出几口鲜血。
“过过过,所以炎出逃也是因为源吗?他不是自称是源最喜爱的小儿子吗?”江澜那有空管平引月,现在这个情况更要命好吗?
“一半吧,源本来是在池底,但是水被我吸干了大半,祂也就出来了,我也不知道祂和炎说了什么,反正炎下来的时候挺狼狈的。”
天空中乌云密布,雷声震震,江澜又问了几句就带着师弟们退开了。
看着闪电落下,八人的脸被闪电照亮,都是一脸凝重。
他们之间最强的招式就是江璃他们的伴生绞杀阵,但是源……杀不死的吧。
“先去抓炎吧。”江澜一声令下,八人身影消失,只留下轰隆隆不断落下的闪电。
闪电只劈了五百道就停了,平朝阳感觉眼睛被一股温暖的力量覆盖,又能看见事物了。
视线中,一个白发女子睁着她那双湛蓝的眼睛,像看刚出世的孩子一样看着自己。
白发女子见他睁眼,也就收回手蹲在一边,平朝阳坐起来,看清了周围的情况。
本来是一片焦土,却以女子为中心长出了绿草,女子长发拖地,发尾有一些淡绿色的挑染,绿色的长裙就像小草一样铺在地上。
“你好可怜啊。”女子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就是一副长辈关爱小孩的语气,让平朝阳很不爽。
平朝阳啪的躺回去“接着劈。”
源疑惑的戳了戳平朝阳身上的伤口,手指触及伤口的一瞬间,原本莹白的手指突然变得虚幻,伤口也随之恢复,源把手指收回来,忧郁的看着那截手指。
“你辜负了你的月亮,把他打入了尘埃,现在深情个什么劲儿?”源站起来踢了两脚,得到的只是自己变的更虚幻了。
平朝阳没说话,迟来的深情比草还贱,这道理他是知道的。
“那你把他的魂魄放到我的体内就是好的吗?”平朝阳看着天空上又聚起雷云,幽幽的开口。
“他死了都要跟着你,神界那地方又不适合他那种魂魄,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在我面前消散。”源说的理直气壮,一点不提平引月控制着他的身体让他在八人组这里被打的半死。
哦不,马上就死了。
眼看着雷又要劈下来,源有些着急了。
“你都快死了,我同意他转生可以吧,你别死在我面前啊!”
“少忽悠我,你现在又不是主神,没有掌控轮回的权限。”
被揭穿了,源却没什么反应“但是你还是个孩子啊!怎么能!”
“在你眼里谁都是孩子,滚回你的神界,等着杀神回去和你谈判。”平朝阳翻了个白眼,用最后一丝力量把源送回了神界。
在受最后一道雷时,平朝阳仿佛看到了平引月,他在笑,笑的一点感情都没有,看蝼蚁一般看自己,平朝阳伸出手想抓住他的发丝,却只抓到空气中嚣张的雷电。
平引月却停下了脚步,微微偏头,嘴唇动了几下。
“下辈子,别他妈缠着老子了。”
平朝阳苦笑着回答“我尽量。”
然后平引月头也不回的走了,平朝阳就那样奋力的追啊追,却怎么也追不上。
平引月当年跳下凡间时说的话时不时就在耳边响起。
“平朝阳啊平朝阳,你明明向阳而生,追着我不放干嘛,小时候这样,长大了还是这样,你真的让我很苦恼,你是神了啊,你不能再和我混在一起了,虽然和你在一起真的挺不错的,但是我们不一样啊。”
“你一直都那样优秀,我比不过你我跑还不行吗,可你千不该万不该那样做啊,你让我怎么办,你是神,你干什么都有人夸,我不一样啊,我会被人唾弃的,我会被人骂死的,你就那么想看到我从云端跌落吗?”
“我没有你那样的资质,我就另外寻一条道路,但是每一次,大家都认为是你的功劳,你知道他们是怎么骂我的吗?你不知道,你只知道窝在我怀里睡觉,他们骂的不堪入耳,把我贬低的一文不值,甚至将我与勾栏女比较,而你呢,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如果没有你,我也是天之骄子,我也是大家追捧的对象。”
“是你先对不起我的。”
爽啦!现在平家兄弟是彻底领盒饭了,对于平引月能不能转世我确实是深思熟虑过的,想着到了冥界找个井往里面一跳啥也不记得就让他转了。
注意啊,有魂魄才能转,没魂魄转什么,转他们那死的不能再死的躯体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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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