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 51 章

解柠在青山门,一回来就到蒲公英海把种子种下了,爱惜的拍了拍土,又浇了点水。

“怎么回来了?”舒庚感受到灵力波动赶过来,解柠指着地上的小土包。

“看,蒲公英。”

舒庚挑眉,给面子的看了一眼“我劝你去圣殿看一眼。”

安雪负责看守青山门,圣殿自然也在其中,一有异动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当解柠赶到圣殿时,安雪正跪坐在一个空荡荡的花盆前,手放在膝上,放任眼泪滴落。

解柠当然认识那个盆,这里的花盆都是由锻器峰的弟子锻造的,若度原本那个是贺鹤做的,但是她用了解柠做的那个,因为上面画了一朵朵迎春花。

安雪正想说话,玉风的传音来了。

“玉露岛危……”玉风那边很安静,只有几个人的呼吸声。

“嘘,他们来了,预备。”玉风还没说完呢,江澜就掐掉了玉风的传音。

“二师兄和平朝阳打了这么久,没事吧?”玉风甩甩手上的灰,从树后探出一个头,小心的观望着。

江澜理了理剑穗,一边注意平朝阳一边全力搜索炎,还要注意保护师弟师妹们,一心三用有些吃力,不过还能挺住。

“玉露岛估计要蹋了,我好不容易拉起来的啊。”玉风锤了一下树,他们本来在神界的交界处打,然后打着打着打到飞在高空中的玉露岛来了,玉风一边心疼一边加速攻击。

玉露岛可以说是玉风一手重建起来的,前身是已经坠毁的水月岛。

江璃也是,在回程的路上江澜传音过来,在四位弟子委屈的目光中,江璃又离开了。

江澜的目光落到靠在苏屠怀里的贺鹤身上。

贺鹤打到一半的时候若度传音过来,贺鹤不慎被击中,现在还没醒。

苏屠说他神魂出窍了。

苏屠怀里的贺鹤猛吸一口气坐起来大口大口的喘气,眼泪止不住的掉,玉风给他擦了擦眼泪,用眼神询问他发生了什么。

贺鹤咳嗽了几下,抬起头看着江澜哽咽着说:“姐姐,文稚死了……”此话一出,众人皆是沉默,没有人会不疼爱自己养大的弟子。

他们没有一个美好的童年,人生有一大半都在厮杀,所以他们把所有的美好都给了弟子,贺鹤也是这样,他以前胆小懦弱,却告诉若度要勇敢要自信。

若度也成为了那样的人。

“姐姐,等……”贺鹤还没说完,江澜就开口。

“愿来生自由自在。”

江澜很累了,她很想休息,但是不行,他的血亲在和敌人奋战,她所喜爱疼爱的孩子在前线指挥,她倾囊相授的弟子也在为守护一切而战,她还不能休息。

江澜起身,两手结印,一只手立春,一只手红颜。

平朝阳眼睛发红,嘴里发出低吼声,江澜和他打了个照面就发觉不对劲了,平朝阳在剑阁说是看守,其实更像是找个地方冷静反省。

一出来就疯成这样,不合理。

除非炎对他做了什么。

但是现在炎不见了。

江澜双剑齐上,江璃暂时退后修养,论剑道,没有人可以比得过平朝阳,但是江澜他们是变态,他们不但修剑,剑法音阵四大攻击主流他们炉火纯青,锻器身法他们也略知一二,连傀儡术都达到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地步。

他们的天赋是让炎都感觉到嫉妒的。

江澜的耐力极佳,他们一起上会限制了她的发挥,所以取用了车轮战,主要是平朝阳吸收了半个天池的水,药力一时半会吸收不完,伤口会在瞬息之间恢复,体力也是源源不断,要是一起上被耗光了体力可就危险了。

江澜和平朝阳打了好几天,玉露岛已经在他们的摧残下摇摇欲坠,玉风独自去了玉露岛的神殿,说要把玉露岛停稳。

江澜突然一顿,随即发了狠的攻击着平朝阳,借着平朝阳的力往后一跳红颜被挑飞出去,插在平朝阳面前。

江璃扶住江澜“发生什么了?”江澜刚才不对劲,现在也不对劲,明显有什么激怒了她。

荒海神殿,安雪捂着嘴巴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枯萎的花朵。

“怎么可能……”

七天前,单林带着一身的血腥味回到营帐,阮休元紧跟着就就来了。

二人清洗干净身上的血腥味,换上轻松的常服坐在铺了毛毯的木沙发上,单林揉着眼睛靠在阮休元身上,阮休元手里拿着一份情报。

“文稚死了。”阮休元声音很轻,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单林的头发,单林本来是靠着的,不知不觉就躺在阮休元腿上了,现在闭着眼睛假寐。

听到声音,单林转过身,手抱住阮休元的腰,把头死死的埋进阮休元怀里。

“你不要死。”单林声音闷闷的,阮休元轻轻的嗯了一声。

“森呢?”

阮休元手一顿,想到了在神首宫里上蹿下跳拆家的白色大狗,因为他们都不在神首宫,阮休元怕回去看到一片狼藉,担心江澜看到以后抽出剑要吃狗肉火锅,就把森带来了。

“在外面看门呢,冷吗?”他们驻守的地方是雪原,虽然知道单林不可能怕这里的雪,阮休元还是忍不住问。

“不冷。”单林确实不冷,甚至有点热,屋里炉子烧的旺,屋外聚集着一大群人围着火堆喝着酒,时不时吃一口刚刚烤好的红薯和肉串。

单林又躺了一会,起身准备出门和他们一起聊天,阮休元拉住他,眼巴巴的看着,也不说话。

单林无奈回头,捏捏阮休元的脸“你这个表情和森还挺像,可怜巴巴的。”每次阮休元露出这种表情单林都会心软,小时候是长大了也是,就是他们被棒打鸳鸯,单林看见这个表情还是会有所触动。

阮休元突然抬手固定住单林的脸,凑上去亲了一下,正想松口,却发现挣脱不开。

闹着闹着二人莫名其妙就到了床上,单林嘴唇微肿,头发凌乱,阮休元脸红的要滴出血来,嘴唇上还有单林咬出来的血迹。

单林以胜利者的姿态盘坐在阮休元的肚子上,挑衅的看着无力反击的阮休元,阮休元半撑起身,单林的衣服有些乱了,露出一大片雪白的皮肤,上面还有刚才争斗时磕上去的红痕,十分刺眼,但是配上单林此时的情况,又有些诱人。

“行了休元,现在可不是闹着玩的时候。”单林理了理衣服,阮休元刚才的眼神都发绿了,看起来想饿久了的狼,单林本能的感觉到再待下去得完蛋,想开溜了。

阮休元突然发力,单林重心不稳往一边倒下,因为是盘坐着的所以反应有些跟不上来。

阮休元抓住单林往床上一捞,发出Duang的一声,单林头磕了一下,撞的他眼前一阵雪花屏,阮休元钳住单林的双手举过头顶,报复般的在单林肩颈处用力咬了一口。

“你是狗吗?松手!”单林就知道这样下去得出事,正想用法力把阮休元震开,却看见阮休元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我告诉你这招没用了……你干嘛!”单林胸口一凉,阮休元的手太凉了。

阮休元把头低下来贴在他耳边说:“你别打我,你打一下我会死的。”

单林已经掐起的法诀突然收起来了,阮休元的笑声很轻,单林却突然紧张起来,不是因为笑声。

这狗东西得寸进尺了!

“别咬我耳朵,松口!”阮休元抬头看了一眼,扯下自己的腰带把单林的手捆了起来,感觉不太够,又把手伸向了单林的腰带。

单林瞳孔地震,剧烈的扭动起来“卧槽你妈你还想给我绑个包子手是吧!走开啊你!”一会后,单林看着自己又被绑成包子的手沉默了。

回来的时候都打算睡觉了两个人就只穿了一件,没了腰带,衣服自动拜拜,单林的衣服滑下来,想扯一下,手动不了。

阮休元擦擦嘴角被单林一巴掌扇出来的血,手一挥,帷帐落下。

外面的士兵看着主将营帐里突然灭掉的灯,咬了一口红薯。

刚刚烤好的红薯色泽鲜艳,让人食指大动,吃了一个还想吃,就是红薯烤起来如果不用木棍串起来,容易滚走。

森叼着一串烤肉趴在一边,烤肉软嫩,咬一口甚至能爆汁,森一只狗就吃了一大堆。

屋外的聚会并没有举行多久,因为下雨了,在雪原上是很少下雨的,众人一边抱怨着这雨扫了他们的兴,一边收拾着地上的火堆和木棍。

有耳朵好的路过单林他们的营帐,猛的顿住,停了一小会就满脸通红的离开了。

啊啊啊他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东西!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好想和别人说啊啊啊!要是和别人说了单师兄和阮师兄会不会杀了他啊!

“微生,微生?你继续说啊,你听到了什么?”有人摇了一下微生的胳膊,微生抬头,一个营帐七个人全围在自己身边。

微生想着干脆破罐子破摔算了,反正要死一起死。

屋里,阮休元抱着单林,混着浓重的喘息声说:“好像被人听到了呢。”单林咬着牙不回话,却还是从齿缝中透出几声被压抑下的嘶声。

被禁锢的双手早就解放了,现在正牢牢地扒住阮休元的后背,留下一道道抓痕。

在黑暗中,阮休元吻了一下单林的脸“阿泽,我爱你。”

单林依旧没回,要是他现在开口,出来的就不是清楚的话语了,阮休元一直在逼他开口说话。

单林感觉阮休元一个半步仙君比他一个准仙君的体力还要好。

单林尽力压着声音,但还是没忍住发出一声闷哼,单林咬上阮休元的肩膀把那些声音堵回去。

“我不要。”阮休元没听,单林气的咬得更用力了,恨不得咬下一块肉来。

第二天,单林罕见的赖床了,他浑身像被马车碾过去了一样,腿软腰酸手无力。

身边的被子早凉了,被褥是换过的,衣服也是新的,单林撑着床坐起来,刚坐定,单林又呲溜一下滑回被窝。

某个不可描述的部位痛的要死,连坐都坐不了。

单林把被子裹紧了,只露出几撮头发和一个黑乎乎的头顶。

微生探头探脑的进来,怀里揣着一罐药膏,是他厚着脸皮求着当地的药坊配制的,他到死都忘不了那时候药坊里那些人看他的眼神,微生灵机一动就说自己是出来替别人买的,众人表示理解的点点头微生觉得自己的掩饰可棒了。

单师兄平时对他们这些弟子可好了,只是求一罐药而已,单师兄为了他们每年的风寒感冒冻疮都不知道买过多少药,这不过是一罐子治伤的药,而且他不是骗过了那些郎中吗?不丢人不丢人。

“单……单师兄?你起来了吗?”微生从屏风后面探出一个头,好奇的往床上看,单林听出来了这是微生,猛的掀开被子坐起来。

“怎么了,风寒又犯了吗,早说了你跟着宵银去人间的那只队伍你就是不听,非要来这雪原找罪受……”单林巴拉巴拉说个没完,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嘶哑,微生快步上前把药塞单林,另外从兜里拿出一张写了使用方法的说明书,飞也似的跑了。

单林再次躺下,把药放在一边,疑惑的打开手里把团成团的纸。

看了一会,纸张化做飞灰,单林捂着脸生无可恋,顾不上疼痛,一脚踢开被子下床,还没走几步就腿一软倒下去。

“落雪!”单林急忙召唤剑灵,落雪接住单林,把他扶到椅子上坐下,站在单林正前方打量着单林。

“你……”落雪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憋出一句“年轻人玩的就是野。”

单林挥挥手“别说了,我要无颜面对落雪峰几千弟子了。”

“你记得你昨天把我扔在哪吗?”落雪指指门后那一块,那边除了落雪,还有一把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剑。

惊蛰。

“出来,我知道你在。”单林撑着头,落雪站到他身后,拿起那罐子药研究起来。

惊蛰犹豫了一下,颤颤巍巍的飞出来,连化形用的烟都是慢腾腾挪过来的。

“休元他……他说他去给您做午饭了……”

单林翻了个白眼“谁问你他干嘛去了,他死外面最好,我是想问你我睡这么久没出事儿吧?”

惊蛰摇摇头,没什么事,就是阮休元学个糖水蛋差点把全营地的人毒死,第一个试毒的是森,那只大白狗,在吃了一口糖水蛋之后倒地不起口吐白沫。

单林深吸一口气“废物啊……”

惊蛰想反驳,但是转念一想,好吧阮休元确实废物

五音不全五谷不分,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打架没输过吵架没赢过。

也不知道单林怎么看上他的,可能是从小到大的情谊,也可能是阮休元那张颜值榜上有名的帅脸,或者是装可怜的时候戳中单林审美点了。

单林又问了一些战事,就把他们连灵带剑一起扔出去了。

阮休元来的时候二人正蹲在树下画圈圈,看向阮休元的表情无比幽怨,阮休元缓缓把糖水蛋往后藏了藏。

“阮休元你是厉害的,我他妈恨死你了。”落雪抓了一把雪砸在阮休元脚边,单林从来不会那么粗鲁的把她扔出来。

惊蛰只是在一边看着,并没有阻拦落雪。

阮休元嘿嘿一笑,端着碗进去了。

几分钟后,阮休元被扔出来,被砸进雪地里。

“做的什么东西,狗都不吃。”单林站在门口,啪一声把门关了。

路过的士兵低着头念着听不见看不见的走了。

小情侣之间的情趣罢了。

单林再出来时已经换了一套黑衣服,一件很适合雪原的衣服,白色毛绒绒的围脖和暖乎乎的大红斗篷,手上戴了一个黑色的手套,头发随意的用一根发带捆着,无力的垂在身后。

单林走到阮休元身边,抬起手掌,用力拍了一下边上的树,树上的白雪哗啦啦的掉下来,把地里的阮休元埋的更严实了。

单林半蹲着用手拨了几下,把阮休元的头翻出来,一看到那个表情,单林手一扬,用袖子把他的脸盖住了。

“阿泽,我想给你画个画,今天很安全,我一大早起来就去巡视过了。”阮休元扯出一只手拽了拽单林。

“又不是见不到,画什么画?”单林抬起袖子,捏捏阮休元的脸,完全没看到身后落雪和惊蛰眼中的无助与落寞。

最后单林还是让他画了,阮休元画完还把沾了墨水的脸凑过来,厚脸皮的要单林亲一下,单林当然是给了他一巴掌然后起身就走。

阮休元举起界镜。

“远峤,拍好了没?”界镜发出亮光,一颗指甲盖大的紫色宝石出现,宝石里面还有一朵栩栩如生的栀子花,阮休元用灵力戳了一下,白色的幻影出现,单林穿着黑衣坐在椅子上单手撑头,膝上窝着一只雪白的狗崽子,另一只手放在狗崽子脑袋上摸着,姿态慵懒。

阮休元笑的眼睛都没了,画画记录的只有静态风景,这可是动态的。

作为一个晋江写手,我真的尽力了

有人肉都吃上了,有的人却连嘴都没亲过。

风青雪:……谁害的我不说,你倒是写啊你你不写我怎么亲?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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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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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雪
连载中三千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