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那场战争江澜他们可是主力呢,没有人故意抹去,史书怎么可能只有寥寥几笔。
江俞鸿这次来不是为了看史书的,那些东西记得乱七八糟,还不如他直接去找不归听他讲。
“啊,是鸿儿吧,我记得你,是二师兄的孩子。”贺鹤也在书阁里,他要把自己几百年来记载的一些资料装订成册,放在书阁里方便弟子看。
贺鹤早两三百年前就一直在外面,这还是江俞鸿第一次见他,但是贺鹤却很熟悉江俞鸿,甚至连一些小时候的糗事都知道,江俞鸿看了一眼边上的小残废秦秋,幸好他耳朵受伤听不见,不然脸都没了。
“不过大师姐一直很喜欢你,虽然听她说你貌似对她很冷淡。”贺鹤捏着下巴想,估计是这些年江璃江澜闹矛盾闹的不可开交这才导致了江俞鸿变成这样。
这可不行!大师姐性格温柔待人友善,作为她的八师弟,贺鹤绝对要把江俞鸿的性格扭个弯!
“来来来,我给你讲讲大师姐之前的事儿!”
江俞鸿一听来了兴趣,毕竟江澜之前说过她被迫剔除了自己的一切情感,那之前的江澜,江俞鸿一无所知。
贺鹤看了一眼秦秋,在他缠了绷带的耳朵上停了一会,如果他没猜错,就是这个人害的他可爱的弟子都不理他的,但是看秦秋伤成这样,贺鹤有点过意不去。
“不用管,他现在就是个小残废,听不见看不见还说不了话。”江俞鸿以为贺鹤是害怕被秦秋听到些不该听的事才看他的。
贺鹤点头,带着江俞鸿到一边的书房里坐下。
“我跟你说啊,师姐小时候就是一副大人性子,但是特别护短,他……欺负我们几个,师姐就算断了条腿也要让他吃点苦头……”
贺鹤滔滔不绝的说着,江俞鸿一边惊叹于江澜以前竟然那么重情重义,一边好奇贺鹤口中的那个“他”
因为每次贺鹤说到“他”时,都含含糊糊的掠过,眼中也有一丝害怕闪过,如果不是江俞鸿机敏,他甚至观察不到。
“贺峰主,那个‘他’是谁啊?”江俞鸿尽量的让贺鹤以为自己只是随口一问,谁知道贺鹤突然脸色大变,不愿意再说话了。
“鸿儿,那不是你该知道的事情,早知道我就不让贺师兄去书阁了。”不归看着面前的江俞鸿,脸上露出少有的严肃。
他们越不说,江俞鸿越是好奇,一天里推着秦秋跑遍了七峰,没有一个峰主愿意告诉他,苏屠更是在听了江俞鸿的问题后差点晕死过去,幸好被师凌接住。
连有问必答的木楠都没有回答,江俞鸿十分郁闷,推着秦秋往山茶峰上走。
“他们师出同门,肯定是他们师门里的人。”江俞鸿十分肯定,那几个人嘴巴跟涂了胶水一样撕都撕不开,仿佛要把那个秘密带进土里。
“啊,该死,本来是打算查查碧虚的!”江俞鸿正烦着呢,秦秋突然嗷了几声。
“别叫了,本来过几天就能说话了,你这几天嗷嗷嗷的,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等你好点了,我带你去我的岛上。”江俞鸿本来想马上带秦秋去东部,但是苏屠说过,秦秋现在的状态不能吹风,本来就是踏风去的秦秋还不能吹风,只能先把计划搁置下来。
“少主。”门外响起敲门声,是单林,江俞鸿赤着脚去开门,迎面就是一大堆案卷,单林抱着案卷进来,完全忽略了江俞鸿一脸吃了屎的表情。
“不是吧,荒海都关了你从哪拿的案卷啊。”江俞鸿语气中有一丝丝崩溃,单林把案卷放下,扭了扭手腕说:“我让落雪去仙界拿的。”剑灵又不受影响,而且落雪比较特别,她比其他剑灵更坚韧,可以长时间离开本体,甚至是穿越结界。
“啊?落雪你不厚道!那有欺负自己人的啊!”江俞鸿骂了几声,反正单林没带剑,落雪听不到。
“好啦,别气,你看外面是谁?”单林哄小孩子般的叫江俞鸿去看看外面。
“沐席!”江俞鸿看着眼前端坐着的狐狸,还以为有几年没法见到他了呢,沐席甩着脑袋。
“主人!”
“啊!单林!有脏东西!”
江俞鸿被吓的跑回了屋子,把单林推出门,啪的一下把门关了!
单林和沐席对视一眼,风中凌乱 。
“秦秋我跟你说啊,我刚才听到一声巨诡异的声音在叫主人,你知道那个声音多可怕吗?”江俞鸿想了一下,描述道:“那种尖尖细细还有点黏糊糊的,好像喉咙里卡了一只鞋子!”
江俞鸿说完才反应过来,秦秋现在听不见。
“单林?你还在吗?”江俞鸿打开一条缝往外面看,单林还在,江俞鸿送了口气,他就知道单林绝对可以解决那个怪声音。
“少主……那个声音,是沐席啊。”单林指指地上蹲着的沐席,眼中的无语快化为实制。
江俞鸿开门的手一愣“你说什么?”单林只好再说一遍,江俞鸿看着地上蹲着的可可爱爱的红色狐狸,再想想之前那个怪声音,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那个江俞鸿从小养到大的小红狐狸,能说话就算了,声音怎么这么膈应人。
“你,给我好好学说话,没学会怎么说话前不要来见我!”江俞鸿可不想每天被那种声音叫着主人,对他不好,对屋里那个小残废更不好。
单林看着江俞鸿把门关上,抱起沐席,掐住了他的嘴巴往百兽峰去了。
“别说话,做个安静的美狐狸。”单林也受不了那种声音。
江俞鸿看着秦秋睡下,披上衣服出去了,书阁里应该是有碧虚的资料的,不查他心里难受。
“找到了,白金鲛人的详细记载和族谱,话说为什么鲛人族的族谱会在我们的书阁里?”江俞鸿在书架最顶上找到了两本厚厚的书,封面画了一只白金鲛人,十分精致。
“碧海,碧霞,碧波,碧玉,碧虚!”江俞鸿看着那么厚的一本,本来以为要翻很久,结果第五个就是碧虚。相比于其他鲛人厚厚的介绍,碧虚明显要少很多,可能是因为他从小离开族群,无法被记的很详细,这本书上面的都还是碧虚幼年的事情。
“碧虚,第五枚蛋所化,善水,善歌唱,其乐声可使千里海域翻涌……”
“尾部天生幻阵,十岁失踪,至今未归。”
江俞鸿看了好几遍,碧虚的记载只有十页,这还是把他从出生到失踪的所以事情都写了一遍,结果还是没有其他族人的厚。
江俞鸿又去看那本族谱,初始的那几十位鲛人都有许许多多的分支,只有碧虚,被画了一个灰色的圈,这并不是死去的标志,死去的鲛人会被画上一个金色的圈,意外死亡就是一个红色的圈,而碧虚是生死未卜。
江俞鸿注意到,那个排行第四叫碧玉的鲛人只有一个后代,话说鲛人不都是一窝一窝的生?碧虚那一窝就有七十八颗蛋,虽然孵化出来的只有四十二只,而且碧玉是红色的圈,但江俞鸿只看了一眼,反正和自己又没关系,碧虚也没必要知道,他都不一定能理解死亡是什么呢。
感觉没什么有用的东西,江俞鸿把书放回去,又在书阁转起来,还是好在意那个令峰主们感到慌张害怕的“他”是谁。
江俞鸿料到书阁不会有那种书,所以他直接去了江澜的书房,江澜的书房里书很少,更多的是案卷,墙面挂着一把蓝色的剑,江俞鸿没在意,在江澜书房里翻找起来,但是看峰主们守口如瓶的样子,江澜可能也是很他们一样,不做任何记载,把秘密带进土里。
果然如江俞鸿所料,江澜的书房里没有记载,但是江俞鸿找到了一本奇怪的书,看起来是本功法,但是被江澜泼了许多墨水,根本看不清上面写了什么。
江俞鸿想用空间试试能不能回溯,结果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反噬,江俞鸿擦了一下嘴角的血,空间时间,果然不一样啊。
不过既然江澜不然别人看,就不看了吧,省得到时候她头疼。
虽然这本不能看,不代表其他的不能看。
江俞鸿又找到一半令他好奇的书,十分古朴的深青色封面,没写任何字,没有名字的功法。
如果江俞鸿进过风青雪的书房,绝对能发现这本书和江璃送给风青雪那本无名功法长的一模一样。
“将灵力融入神识,入他人体内,可()。”
“什么破书,重要元素全被涂了,这么严谨?”江俞鸿十分无语,不能看的书摆出来干嘛,这不是钩别人好奇心吗?
“他”没查出来,查出来两个比“他”还掏心窝子的。
江俞鸿看了一下这本书的作者,墨青,有点耳熟,不记得,不管了。
江俞鸿把架子上的书看了个遍,除了几本话本,其他的多多少少都有遮盖过,根本看不出是什么。
看完了书,江俞鸿开始好奇墙上的剑,什么剑啊能被挂在江澜的书房。
待江俞鸿拿下来仔细看。
“好像在哪里见过?”江俞鸿摩挲着剑柄,剑柄上刻着十分诡异的小阵法,江俞鸿看不出来。
江澜的书房,秘密真多啊,以后再也不来了!想查的查不到,不想知道的争先恐后的往面前挤,还不是完整的。
江俞鸿把剑挂回去,无意中看到架子顶端有一副卷起来的画,江俞鸿犹豫了一会,左右看看,拿起画就钻进了空间里。
那里江澜应该看不到了吧……
江俞鸿盘腿坐在空间里,手一松,画飘在空中,露出了内容。
是一副很普通的双人画,但是画上的一男一女江俞鸿不认识,江澜的书房绝对不会放这么简单的东西,而且放的那么高。
江俞鸿凑近了点,画上的两个人画的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从画里钻出来,江俞鸿好奇的碰了一下。画中突然溢出一墨一紫两股灵力,两股奇怪灵力混合,竟然没有变成黑色,而是水红色。
风青雪的颜色。
江俞鸿感觉自己好像干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水红色灵力凝固成水晶,又变成四叶草形状,浮在空中。
江俞鸿抓住那朵四叶草,没有任何感觉,或许应该让风青雪试试,一会出去就去找他。
风青雪抬手,面前出现一个小天地,风青雪正趴在江璃床边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江璃的手指。
江俞鸿把画先放了回去,拿着四叶草去找风青雪了。
“风青雪,开门。”江俞鸿本想直接进去,但是江璃需要静养,不能闹。
风青雪疑惑的把江俞鸿请进去,江俞鸿摆摆手,把那个四叶草递给风青雪“无意中找到的,或许对你有用。”
风青雪震惊的说:“给我的?铁公鸡拔毛了?”
意料之中,额外收到了江俞鸿一个白眼。
风青雪回到江璃床边,手里捏着那个四叶草。
四叶草只有一个大拇指指节大,做工十分精致,在灯光下透着光。
“我还是第一次见水红色的水晶,师尊,你知道这是什么嘛?”风青雪把四叶草贴额头上,放心口上,就差滴一滴血上去了,还是没有任何反应,难不成江俞鸿骗他,怎么可能,江俞鸿没那么闲。
风青雪趴在床上,偏头看着放在床上的四叶草,叹了口气,明天再说吧,说不定要吸收太阳光?
风青雪把灯掐了,窝在地毯上睡着了。
四叶草在黑暗中发出光芒,被江璃一点一点的吸收,或者说,光束主动靠近江璃。
江璃不可察觉的皱了下眉,立夏马上有了反应,感觉到没有恶意后又退了回去。
江璃本来在一片黑暗中沉睡,一股强光突然出现,把沉睡中的江璃弄醒了。
“什么玩意?”江璃挡了一下眼睛,叮叮当当的声音响起,江璃才注意到手上捆着一条手腕粗的锁链,不止手腕,腿上和另一只手上也有,很长,但永远碰不到那扇门,再转头,眼前已不是一片黑暗。
这是一间狭小的房间,什么都没有,只有锁链,以及地上的血。
熟悉的场景让江璃全身发抖,这是噩梦,醒不过来的噩梦。
一阵脚步声响起,江璃警惕的盯着门口。
不要过来,别过来,别靠近我……
江璃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带着一股血腥味,不要,他们好不容易逃离了,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之前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最终,江璃眼前还是出现了那一个玄衣男子。
“平引月……”江璃害怕的叫出了他的名字。
平引月带着一张面具,露出下半张脸勾起一抹笑,捏起江璃的下巴,扬起手,快速的挥向江璃。
江璃下意识的一躲,那只手没有打下去停在了离江璃还有一厘米的地方,嘲讽的说:“我的小弟子,你还是这么没出息。”平引月看着被掐红了的下巴。
“你们杀我的时候,可曾想过,我还会回来?”
江璃一惊,挣脱开平引月的手,是啊,平引月早就死了,怎么可能会回来。
锁链随着江璃的动作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江璃点了下胸口,召出立夏,握在手中,警惕的盯着平引月。
“你……不可能是他,他已经死了,我和她一起杀了你!”江璃清清楚楚的记得,那个时候,他和江澜一人一剑,把平引月的心脏丹花捅穿了,那枚丹花后来还被掏出来烧了,江璃盯着那火,火烧了七天七夜,他盯了七天七夜。
平引月走的端庄大气,每一步仿佛踩在江璃心上,走一步江璃退一步。
“我记得我教过你,不能拿剑指着师尊。”平引月一抬手,立夏飞了出去,江璃眼中的恐惧更甚。
法修,对,我是法修!
江璃想着,立起两根手指,脚下展开一个阵法。
平引月却一脚踏碎了阵法,走到江璃面前,再次扬起手,狠狠的扇了江璃一巴掌,江璃后腿几步,摸了一下嘴角,果然出血了,但不痛。
果然,是梦,只要是梦,他就可以醒。
“别想了,这里可不是梦。”平引月笑着走向江璃“这得多亏了你的好姐姐好哥哥墨青他们,把一抹神识留在那副画里,你的亲姐姐,把我的剑放的那么近,我不霸占,我傻吗?”
“这么说,你也只是一抹神识了?”江璃已经退无可退,就算只是一抹神识,也比现在的江璃厉害多了,当初杀他的时候是全盛还要和江澜合作,现在孤身一人还是个病秧子,根本不可能打的过平引月。
平引月大大方方的点头,又笑着说:“是又如何,你永远不是我的对手。”江璃往边上一躲,躲过了平引月挥过来的巴掌,平引月一把拽住锁链,被江璃拖到自己面前。
“乖孩子,告诉我,苏屠在哪,荒海在哪?”平引月掐住江璃的脖子“我不可能告诉你!”
江璃永远忘不了那段时间,他们九个被平引月当成傀儡的血液储存罐,不停的被抽血,不听话就来一顿毒打,后面平引月发现他们几人天赋异禀,便把他们当弟子培养,除了每天惨无人道的训练,还有面临着抽血的危险,后来江璃才发现,他们的血根本不能做傀儡,平引月单纯就是不想让他们好过!
平引月戴着面具看不出表情,加重了手中的力量。
我发现家里有铃兰味的漂白水,我就闻了一下,嘿!甜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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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