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允临换下西装,套上一身日常舒服的衣服。他从卧室出来,一眼就瞥见客厅沙发上露着一截白净的小腿。
Alpha眉眼弯弯地走了过去,沙发上的Beta正四仰八叉地躺着玩手机,听见脚步声,眼皮都没抬一下,腿也没收回去的意思。
顾允临扫了眼手机,道:“宝宝收拾一下,我们待会儿出去买点东西。”
“哦。”洛时予懒洋洋地回了一句。
Beta的头发很长,后脑勺半扎着,脖子往下的皮肤密密麻麻,全是吻痕。
从耳后蔓延到肩胛,有些已经淡成粉色,有些还是新鲜的紫红。
洛时予今天特意穿了件高领的毛衣,不至于太明显。
今年是顾允临囚禁洛时予的第三年。
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够一个高中生读完到大学,够一棵小树从发芽长到手腕粗。够一段感情从热恋走到平淡,也够一个人从恨到麻木、从麻木到习惯,再从习惯里长出点什么别的东西。
人生能有几个三年呢?洛时予不知道。
他挣扎过,跑过,也反抗过。可兜兜转转,最后还是被拴回了原地。
既然躲不掉,那不如好好享受。
想碰的时候,就给这位金主摸一摸;不高兴了,看见他都恨不得呲你一口。
都这样忽冷忽热了,跟以前判若两人,顾允临居然一点也不反感他。
真是奇怪。
收拾好了一切,两人准备出门。
洛时予正弯腰换鞋,顾允临自然地取了玄关柜上的那只手表,扣在他腕间。
表盘漂亮,边缘镶着一圈碎钻,但只有洛时予知道,这具精致的壳子底下藏着监听器和定位器。
他没好气地睨了Alpha一眼,有些嫌弃地想摘下来,最后还是没动。
毕竟没有用。
摘了,顾允临也会再给他戴上。
顾允临很少对洛时予生气。不过,这位爷要是真被他惹怒了,白天不动声色,晚上全要在床上讨回来。
到那时候,求饶都没用。
他可吃不消。
差不多过了半个多小时,两人才到附近一家超大的商场,叫星辰汇。
这家商场集超市、餐饮、娱乐、服装于一体,各自盘踞在不同楼层。
洛时予每次来都会被这儿的价钱吓一跳。
好在不是他买单,要是让他掏钱,出去的时候钱包空空如也,手机气得自己关机了。
顾允临在外面人模人样的,推着购物车,衬衫袖子卷到小臂,路过的Omega都忍不住多看他两眼。
而自己浑然不觉,偏头问洛时予今天想吃什么,他来做。
洛时予一点也没客气,张嘴就开始报菜名。
玩了一天手机,从早上窝到下午,中途只喝了一杯水。
胃里空得发慌,看见什么都想吞下去。
换作平时,他可能还会矜持一下,报两个菜就说够了。
今天不行,今天他是真的饿。
听了一长串菜肴,顾允临没有生气,笑嘻嘻地列着清单,推着购物车一样一样拿。
洛时予趁Alpha挑东西的时候,蹑手蹑脚溜去零食区,拿了三包黄瓜味的薯片,又跑到甜品区,挑了五个甜甜圈,准备晚上好好享受一番。
可等拿完可乐回来一看,他的“夜宵”全没了。
不用想,准是顾允临给拿回去了。
洛时予有怒不敢发,闷着一肚子气,低头玩手机,不搭理顾允临了。
Beta生气的时候,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
他唇边有颗淡黑色的小痣,一生气,整个人反而显得挺可爱。
顾允临轻笑了一声,给自己辩解:“你今天点了这么多吃的,零食吃完,还吃得下饭?明天再给你买,行不行?”
“不行。”洛时予有些气鼓鼓地说。
他说完,购物车突然停了。
Beta跟着停下,正要问怎么了。
一抬头,就见那个Alpha靠过来,在他唇边那颗痣上,不轻不重地亲了一下。
周围全是顾客——他怎么敢的?!
“别生气了。家里还有杯冰淇淋,你今晚可以吃。”顾允临说。
洛时予嫌恶地瞥了他一眼,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的脸,说了声:“滚。”
这人被骂了也丝毫不恼,反倒像是被骂爽了,高高兴兴地去结账,还顺手多拿了几盒安全套。
洛时予眼角一跳一跳的,心想:就不该打他的!给他打爽了!
回到家时,夕阳已经落了大半,天空像柿子一样火红。
顾允临麻利地取下购物袋,钻进厨房忙活起来。
洛时予进屋就把那只手表摘了。
他不喜欢被跟踪、被窃听,不过没办法,身不由己。
这三年,他一直都有逃跑的念头。
但他发现,最近这个念头在脑海里出现得越来越少了。
这很不妙。
五菜一汤,片刻之后就做好了。
不得不说,顾允临厨艺是真不错。他以前不会做饭的,但为了Beta的饮食健康,硬是去学了,说什么能**心饭菜、增进感情、拿捏对方的胃,就是拿捏对方的心。
洛时予刚好洗完澡出来,一边玩手机一边走到餐桌跟前。
顾允临上前帮他把椅子拉开,让他坐下。
“好不好吃?”Alpha夹起一个芝士球虾。
洛时予尝了尝他夹过来的菜,味道跟五星级餐厅做的差不多,但他不能给这人太多好脸色,就说:“咸了。”
顾允临挑起眉,道:“我没放盐。”
洛时予眼皮又跳了跳,刚要开口骂两句,Alpha便用开玩笑的口吻说:“但是我做饭的时候想起了你,眼泪就控制不住地往锅里掉。”
洛时予被气笑了,搁下筷子:“恶不恶心,我不吃了。”
“别啊,”顾允临收起笑脸,俯身在洛时予耳边轻声说,“不吃饱,你晚上吃不消。”
那声音像威胁,又像逼迫,凉飕飕的,一阵阴风般扫过他的耳廓。
Beta不动声色地握回了筷子,那部寸步不离的手机也被放到一旁。
Alpha坐回原位,喜滋滋地接着给洛时予夹菜。
吃过晚饭,为了引开这人的注意力,洛时予又是拉着他陪自己打游戏,又是让他陪自己看电影。
做完这一切之后,本以为能逃掉,结果还是被Alpha抓了回来,扔到床上。
“今天宝贝怎么这么主动,等着,老公现在就去洗香香。”说完,顾允临拎着浴袍,去了隔壁浴室。
洛时予眉头微皱——果然还是逃不掉。
他认命似的往床上一躺,摸出手机玩了起来。
要是又逃又躲,只会被Alpha当成情趣,然后做得更狠。
虽然玩着“世界上最让人快乐”的东西,但洛时予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正烦着,旁边忽然响了一声。
Beta坐直身子,往声源处看了眼。
是顾允临的手机。
Alpha的手机屏幕朝上,没有密码,一划就开。
洛时予盯着那块发光的玻璃,心跳冷不丁快了起来。
他知道这里面有什么,有别墅大门的密码。
顾允临每次开门都会侧身挡着,或者用指纹,从来没让他看清过。
还有摄像头的位置:藏在天花板角落、消防喷淋头旁边、走廊壁画后面的隐形眼睛……他找了一年都没找全。
这么重要的东西,顾允临从来不设密码。
洛时予以前以为他是不在意,后来觉得不像,一个连监听手表都要每天检查电量的人,怎么可能不在意?
那他是故意的?
故意把手机摊在他面前,故意不设密码,故意在他快要忘记自己是个囚徒的时候,把这根骨头扔过来。
洛时予的内心剧烈动摇,像有根弦在颤。
那部手机像潘多拉的魔盒,引诱着他打开。
脑子里有个声音在说:你不是一直想要自由吗?来啊来啊,他不会知道的。
Beta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顾允临在洛时予面前,总是一副傻里傻气的样子。
笑起来眼睛弯弯的,买菜做饭、推车拎袋,像个没脾气的居家好Alpha。
洛时予使唤他,他就笑嘻嘻地应。洛时予骂他,他也不恼,顶多“嗯”一声,下次照旧。
但洛时予见过他另一面。
那时的顾允临,所有表情都消失了,只剩一种冷冰冰的、没有温度的注视。
也是洛时予第一次意识到,那些表面的傻气全是演出来的。
顾允临从来就不傻。
他要得到什么,就一定要得到。不择手段,不计代价,不达目的不罢休。
洛时予被他抓回去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不敢看他。
在Beta犹豫的这会儿,浴室那边的水声停了——这么快?
顾不上看不看了。洛时予躺了回去,姿态放松,如同什么都没发生过。
Alpha身上披了件浴衣,头发湿漉漉的,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落在锁骨,又沿着胸膛的线条滑进衣领深处。
顾允临用毛巾随意擦了擦发丝,抬腿往屋里走,身上的信息素往外冒,清冷的,像雪松或者别的什么。
洛时予形容不出来,他只能闻到一点点,模模糊糊的,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看花。
顾允临的领口大敞,锁骨下那片胸膛的阴影让人想起夏天的深水区——危险,但想跳。
洛时予脸有些红,默默低回头。
顾允临走到他跟前,把毛巾搭在自己肩上:“帮我吹头发。”
闻言,Beta放下手机,乖乖下床去拿吹风机。动作很自然,像做过无数遍。
事实上确实做过无数遍。顾允临每次洗完头都不自己吹,毛巾一裹就来找他。
Alpha面上挂着笑,坐在插座边的矮凳上等着。
洛时予没什么表情地给他吹头发,修长的手指插进半干的发丝,一层一层地拨开,没一会儿就干了。
“好了。”Beta关掉吹风机,指腹从顾允临发梢抽离。
“谢谢。”Alpha笑着说。
洛时予刚把吹风机放回柜子里,手腕就被扣住了。
顾允临没用什么力气,但那只手像长了根,挣不开。
耳廓被捏了一下,不疼,酥酥麻麻的,顺着脖子往下窜。
洛时予还没来得及偏头,腰就被揽住了。
那股力道带着他连连后退,后背撞上一片温热的胸膛。
Alpha比他高出大半个头,肩背宽得像一堵墙,靠上去就再也动弹不得。
脸被捧起来,拇指按在他下颌角,迫使Beta微微仰头。
当顾允临的嘴唇落下来时,洛时予本能地想说什么。那颗平时骂人从没输过的嘴,便被严严实实地堵住了。
不是碰一下就离开的那种吻。
是含住,是慢条斯理地碾磨,像在尝什么舍不得一口吞掉的东西。
洛时予的睫毛颤了颤,手指攥紧了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所有没出口的话都被碾碎了。
“……呜。”
一声极轻的、像从喉咙深处洇出来的呜咽,散在交缠的呼吸里。
两人从插口纠缠到床沿。
顾允临的占有欲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洛时予身上每一寸皮肤都被Alpha的信息素腌渍入味,浓烈到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脖颈、手腕、腰侧,处处是指尖按过的痕迹,不是疼,是那种不容拒绝的宣示。
Beta被翻过来,脸颊陷进枕头里。
顾允临从身后覆上来,体温高得像一堵烧透的墙,沉稳、滚烫、不知疲倦。
洛时予齿关咬住枕套的边缘,把一切声音都咽回喉咙里。
Alpha的呼吸落在他肩胛骨之间,像块烙印。
洛时予迷迷糊糊地想:为什么没有以前那么痛了?
第一次的时候他觉得自己要死了,像被劈开,疼得眼前发白。
第二次也疼,只是少了一点。
后来不知从哪一次开始,疼慢慢退下去,换成了别的什么。
说不上来,像溺水,但不是挣扎的那种,是想沉下去的那种。
他伏在枕头上,意识被颠得破碎,忽然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他是不是喜欢上顾允临了?
不可能。
骗人的吧?
洛时予用力眨了一下眼睛,睫毛扫过枕面。身后那人不知疲倦的节奏突然慢了下来,掌心贴住他的后颈,像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洛时予把脸埋得更深。
不会的。他只是……太久没做了。只是身体习惯了。
跟喜欢没关系。
Beta在心里把这几个字反复念了好几遍,念到最后自己都不信了。
他闭紧眼,不再想了。
新坑宝宝来啦~
划重点:这本是强制爱 囚禁,纯纯XP之作。
如果有宝子觉得不适,一定要及时止损,自己的身体和心情最重要
还有就是不要KY哦!不喜欢关掉就好,不用特地告诉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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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就不该打他的,给他打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