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俩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漆黑的屋子里猛地传来一句话，惊得正悄悄小声关门偷偷摸摸回来的两人一个蹦起。
既而就看见屋内的油灯被点亮，光照着人身影，悠悠晃动。
本是蹑手蹑脚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两人无奈，瘪瘪嘴不情不愿地推开房门进屋。
“临琴，带着小少爷去睡吧，没事了。” 清冽微低的嗓音缓缓传来，那人斜靠着坐在小塌上，懒洋洋地吩咐，膝上搁着琴，指尖勾画，若有似无的振着琴弦。
杨清让张了张嘴刚想说话，声都没发出，就被他哥哥堵着了。
“别说了，把猫留下，这都几点了。” 他微微蹙着眉看着站在那儿好像委屈了似的小孩，依然出口就是教育人的话。
哥哥可真死板，还是小嫂子好。这话杨清让可不敢说出口，只得自己心里想想就好，他可不想再抄上个百遍书练个千遍琴什么的。
哦了一声作为应答，将怀里抱着的猫交给站在一旁的玖露，不舍得摸了摸小奶猫软软的颈子，跟着临琴虎着小脸，却也不敢多话走了。临走前还给了玖露一个自求多福的小眼神，惹的玖露差点没笑出来。
“现在到你了。” 杨清良放下古琴，坐正了身子望向人。
刚刚还在笑话别人的玖露瞬间收了脸上的笑意，呆呆地眨巴眨巴眼看着人。
“喵呜～” 乖乖巧巧呆在玖露怀里的猫咪似乎是特别喜欢长歌门的人，轻巧地从人怀里跳出，又窝进另一个人怀里，摇摇小尾巴，眯着眼睛很舒服的样子。
杨清良抬手柔软的指腹揉了揉猫后背，给气顺了顺毛，垂下眼也不看站在那儿不敢说话的人，开口，“我想这应该是西域的波斯猫，怎得跑到你们怀里去了？” 声音淡淡，却丝毫不容反抗忽视。
“逛集市时在一条小巷子里遇到的，不止猫，应该还藏了个小孩儿，和让儿差不多年岁。” 玖露径自坐在桌边，想了想回答。
“西域的话，想来是明教。” 杨清良眼波流转，望着烛火出神。
“明教是什么？”
“存于西域的一个教派，和你我门派一样，不过他们大多异域人，信仰圣火与光明。”
“这样啊。” 玖露摸摸下巴，“那他们长得好看么？有你好看么？”
“不同风情，自然也有赏心悦目之处。” 认真回答完杨清良才反应过来问题，“你一个女孩子家，怎的如此不矜持，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岂可注重一个人的外貌。” 语气中带着点欲强行忍住的薄怒与羞意。
屋内烛火幽幽，透过昏黄灯影，抬头望去只得见那清澈透亮的眼眸，灵灵地望着他，带了丝狡诘的笑意。
他蓦然觉得屋内似乎变得很热，心跳声愈发明显，咚咚咚咚，回响在耳边，听不见旁的。怀中还伏着那只净白的波斯猫，有一搭没一搭地给其顺毛。
年少的悸动在两人之间缓缓蔓延开。弯弯的柳叶眉，微微勾起的嘴角，带着嫣红的唇色，杨清良只觉得灯影下的玖露似乎比往昔更好看了。明知这不合于礼法却一直挪不开目光。身子不由自主地前倾，本能地想靠的更近一些。
玖露慢慢收了嘴角边的笑意，在这凝结的气氛中不敢眨眼，顺着人靠近的视线垂下目光，攥紧了搁在膝上的手。两人微微急促起来的呼吸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明显。
“喵～” 奶声奶气的一声猫叫惊起，不甚吵闹响亮，却猛然打破了这暧昧悸动的气氛。
杨清良瞬间坐直了身子，频繁地眨动着眼睫错开视线不敢看人，“这猫你去带给让儿吧，难得他寻着个喜爱的动物。不早了，女孩子家的，早些回去睡吧。”
“嗯。”
“明教的事，改日再说。”
“嗯。”
杨清良听着玖露嗯了半晌却无甚反应，抬头瞟了人一眼。只见人红着双颊，在灯下隐约模糊，似是比在江南看见的晚霞更动人几分。
“走…走了。” 玖露咽了咽口水，声音干干，笨手笨脚地从人怀里抱起猫。一不小心碰到人手背时更是红透了耳后根。
杨清良转开视线，目光落在窗檐上不敢动。直到听见门扉吱呀地关上后才长长舒了一口气。他定定地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己的手，满脑子都是方才温热的呼吸，晶亮的眼眸和那被染上绯红的小耳朵。
烦躁的摇了摇脑袋，一言不发地去洗漱睡觉，只觉得自己像是中了邪一般，画面怎么的都驱赶不出脑海中，反倒是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暧昧。
“这小叫花真是讨人嫌。” 他嘴里嘟囔着，手指习惯性的摩挲着腕上绑着的抹额，有些旧了，却整整齐齐干干净净地缠在人手腕上。一把将被子拉上，蒙住头就睡。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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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