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生青从更衣室出来后发现余春轻看她的眼神怪怪的,很一言难尽。于是开玩笑道:“怎么,被哥的帅气~逼人~英俊~潇洒~风流~倜傥~~迷得魂不守舍啦?”
余春轻这才回过神些,笑骂了一声。
“怎么样,这些衣服还满意吗?”
“满意呀,都很好诶!”微生青顺手就把手插进了工装裤的裤兜里。
余春轻淡淡地笑着:“那就好,那再给你挑两双鞋。上次三千米你的鞋都磨破了也不见你跟我提一嘴,后来是自己用502粘好的吧?”
微生青道:“没办法嘛,况且当时咱俩关系要多尴尬有多尴尬,我跟你提这事儿干嘛。”
余春轻一怔,垂了垂眼眸,思索后深深地道:“对不起啊。”
“嗯?”微生青歪歪头。
“我之前应该说过很多伤人的话,我当时确实还没有认清自己的性取向,也不想耽误了你。却没想到反而给你带来了更大的伤害。”她沉声认真地说道。
“我知道。没事儿~”微生青摸了摸她的头无所谓道:“你做得特别正确,爱恨不该柔情寡断,你表达的很清楚。我不也没经过你允许就强吻了你,还不止一次~”
余春轻突然抬头盯着她的眼睛,微微皱着眉似乎妄想在那双黑中透少许猩红的眼中寻找到什么线索。
“怎么了?”微生青道。
“……没什么。”余春轻摇了摇头,转身去看鞋,“话说,一会儿一起去坐坐小车?”
小车?微生青虽然不懂,但她不知道的东西太多了,还是随意便答应下来。
于是十分钟后,她们便坐上了儿童车。
“……还是敞篷的。”微生青一时间哑口无言,憋了许久才吐出一句不知算不算夸奖的话。
余春轻莞尔一笑。
儿童车本身就小,而两人的腿一伸都比整个儿童车身要长,大长腿委委屈屈地缩在小车里滑稽又可爱。
“妈妈的爸爸叫什么~”微生青跟着唱了一句。
余春轻看着微生青一张一合的嘴愣神,直到微生青声末几秒钟后才淡淡地评价一句:“唱歌有进步。”
两人玩到了商场关门,广场上还留有圣诞树没撤下去,余春轻沉默良久后拉着微生青到圣诞树后。树梢上是灯火阑珊的,树后略有昏暗,但余春轻眼前一亮,走过去捧起了一个花环。
“拿着,举高。”
微生青虽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很听话地照做了。
余春轻深吸一口气凑近,抬头看着她的眼睛道:“你知道槲寄生的传说吗?”
微生青迷茫地摇摇头。
“听说在槲寄生下接吻可以得到神的祝福。”余春轻脸上透着比槲寄生更美的红颜,“你敢吻我吗?”
“……”微生青全身一震。
她深爱的女孩在向她索吻。
这算什么,是随手一撩还是深情告白?如果她误会了怎么办?如果又吵起来了怎么办?她该怎么做??
但其实在余春轻开口的那一瞬间她的心里就已经笃定泰山,是无间地狱她也会心甘情愿地坠下去,更何况是条爱河罢。只是满心热烈的浓爱将她冲昏得脑路断电,她怔怔地看着最迷人的女孩一句话都没吐出来。
余春轻见她没反应继续说道:“青哥?……微生青,这次我是认真的,我想谈恋爱了,仅限你一个人。我是真的喜欢你,我喜欢微生青,喜欢的不仅仅是一个吻。”
她伸手环住微生青的脖子,羞涩的脸就要滴出水凝成珍珠似的,一路直通微生青那颗已经滚烫的心,微生青只觉得“嘣”的一声,全身炽热得烧穿过天际,染了整个世界光怪陆离。
“如果你还愿意,我唔……”余春轻的声音被吞没在微生青深深的亲吻中,最后也只揉碎成没有规律的喘息,交织着舌尖的微甜。
槲寄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落在了地上,但槲寄生下的吻绵长地持续着。
在无人处拥抱了全世界。
那日是一月三号,一年已经开始三天,也没什么特别的。寒冬未尽,冷风无情地刮着,可在微暗的树后却有暖气,情义更是缠绵。
二零二零年一月三日,这其实是我跟小殿下的初吻。我似乎记得当时的商场门口有一颗圣诞树,我们躲在树后隔着口罩偷偷亲了一下,当时我甚至觉得做了天大的亏心事。
然后我送小殿下回家,在楼下,灯很昏暗。当时疫情散开不久,大家都戴着口罩不摘,但好在公寓楼下人少,我们把口罩摘下来,相互亲吻。其实当时也不过是嘴巴碰了一下,但心动就在那一刻,我和她都确定了心意(虽然后来几经波折,爱意拖了两年零九个月。。)
好几次想来还是都觉得很浪漫呢
病毒四起,而我们在无人处接吻
记得后来我们还聊过,如果我们其中一个冠上了,而接吻传染给了对方怎么办
我说如果她病了,那么我就算明知道也会毫不犹豫地吻住她。活下来,皆大欢喜;死了呢,好歹赚了一个香吻,还顺便殉情~
(如果是我传染给她,估计她要气得揍死我,那也算殉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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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槲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