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教室,阳光慵懒,大部分学生都昏昏欲睡。
李心韵却像一滩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软泥,整个人毫无生气地瘫在课桌上,连那撮标志性的呆毛都蔫蔫地耷拉着,失去了往日的活力。
王雅路过她的座位,停下脚步,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戏谑笑容:“呦~我们李大情圣这是怎么了?昨晚‘负责’得太辛苦,今天魂都飞了?”
李心韵有气无力地掀了掀眼皮,声音像是从地缝里挤出来的:“才不是!我现在最后悔的就是没让她继续当蘑菇!当个安静的蘑菇多好!我为什么要让她变回来!为什么要亲……呜……” 说到后面,她悲愤地把脸埋进胳膊里。
“让谁继续当蘑菇呀?” 一个轻柔的声音,突然从李心韵身后传来。
李心韵想也没想,悲愤交加地脱口而出:“叶寂青!那个家伙!她、她……她昨晚……” 她猛地抬起头,正准备大肆控诉叶寂青是如何“霸占”了她的夜晚,如何让她心惊胆战,却在对上声音来源的瞬间,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叶寂青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课桌旁,正微微歪着头,浅褐色的眼睛安静地看着她,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但李心韵莫名觉得那眼神里带着点……无辜?还是探究?
“呀——!!!” 李心韵吓得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动作太猛,加上昨晚确实没睡好腿脚发软,身体一个踉跄就向后倒去!
“小心。”
叶寂青的反应快得出乎意料,她上前一步,手臂一伸,稳稳地揽住了李心韵的腰,将她整个人半抱在怀里。
“哈啊……哈啊……谢、谢谢。”
李心韵能清晰地闻到叶寂青身上淡淡的蘑菇味,能感觉到她手臂并不强壮却意外沉稳的力道。
李心韵的脸“唰”地红透,尤其是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大脑一片空白,连挣扎都忘了。
坐在前排的沈安回过头,推了推眼镜,“看上去,有些人磕CP,不小心把自己磕进去了呢。”
李心韵这才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想从叶寂青怀里挣脱出来,脸红脖子粗地反驳:“我、我才没有!我那是……那是被强迫的!!”
“没有吗……” 叶寂青松开了手,但并没有退开,依旧站在李心韵面前。
她微微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垂下,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声音也低落下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委屈,“可是,是你自己说要负责的……还亲了我……”
(李心韵:“艹!好可爱!太犯规了吧叶寂青!你用这张脸说出这种话,简直是在谋杀!我的良心!我的理智!”)
看着叶寂青那副“被辜负了”的可怜模样,李心韵张了张嘴,最终只发出一声无意义的哀鸣,双手捂住自己发烫的脸,原地蹲了下去,把脑袋埋进膝盖里,试图逃避这个让她心跳失控的现实。
王雅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吹了声口哨:“行啊,‘寂青真菌’,攻势挺猛。”
叶寂青对王雅的调侃没什么反应,她只是低头看着缩成一团的李心韵,眨了眨眼,然后也慢慢蹲了下来,就蹲在李心韵旁边,安静地陪着她,也不说话。
教室另一角,浮生安静地看了看蹲着的两人,又偏头问旁边的赵辰轩:“她们,是在进行某种仪式吗?”
赵辰轩忍着笑,摸了摸浮生的头:“嗯……大概是一种,叫做‘恋爱攻防战’的奇怪仪式吧。”
“咚!咚!”
两声干脆利落的手刀,精准地敲在李心韵和叶寂青的脑袋上,打断了这莫名黏糊又尴尬的气氛。
阮棠收回手,脸上恢复了一贯的冷静:“好了,你们两个。别在教室里拍什么奇怪的校园偶像剧了。” 她目光扫过蹲着的两人,以及周围看热闹的同学,“现在,立刻,马上去操场集合训练。还有三天就是元旦晚会了,我们的节目,还需要很多、很多的打磨。”
“哦……知道了班长。” 李心韵捂着被敲的地方,立刻站了起来,头也不回地就往教室外冲,仿佛身后有怪兽在追。
叶寂青也默默起身,安静地跟了上去。
沈安合上手中的书,站起身:“走吧姑娘们,跟上,别让班长等急了。”
王雅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满脸写着不情愿:“诶……麻烦死了。大好的午休时间……” 但她还是站了起来,顺手拉了一下旁边还在发呆的浮生,“走了,浮生。去看李心韵继续她的‘负责’大戏,顺便活动活动筋骨,免得又被某人扇巴掌。”
浮生从座位上站起来,点了点头:“嗯。”
赵辰轩也笑着起身,走到浮生另一边,自然地挽住她的胳膊:“训练加油哦,妹妹。今天可别再‘误伤’队友了。”
……
“那……那个……麻、麻烦各位,可以……可以完整地跳一遍吗?我、我想看看整体效果和这几天训练的成果……”
“当然可以,不过……” 沈安推了推眼镜,头慢慢往上抬,“顾寒秋同学,你能不能先从上面下来?这样我们没法好好跳给你看。还有……这篮球架这么高,你到底是怎么上去的?!”
赵辰轩看着躲在上面的顾寒秋,只觉对方真是深藏不露。
“这、这个嘛……” 顾寒秋抱着膝盖,把自己缩得更小,脸上浮现出尴尬的红晕。
“我来帮你。” 浮生平静地迈步朝篮球架走去,张开双臂,身体呈拥抱状
“不、不用!我自己可以下来!真的!” 顾寒秋慌忙摆手,她可不想再经历一次被浮生“帮助”的惊吓。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模仿之前爬上来时的动作,小心翼翼地转过身,想要扶着架子慢慢往下挪。
“诶……呀——!”
只听一声短促,然后……并没有掉下来?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顾寒秋整个人……准确来说是屁股卡在了篮球框里,无法动弹。
“……”
王雅:“啧,谁帮我找个长点的棍子来?我穿个‘糖葫芦’。”
沈安:“不行!别添乱!现在是救人!”
然而,她话音刚落,就听身边传来浮生平静的声音:“给。”
众人低头,只见浮生不知从哪里真的找来了一根长竹竿,递给了王雅。
王雅顺手接过,还对浮生道了声谢,然后掂量了一下竹竿,似乎真的在考虑从哪里下手比较好。
沈安气得差点跳起来:“王雅!放下!还有浮生!你从哪找来的棍子?!我们是来救人的不是来玩的!”
“呜……救、救命啊……” 顾寒秋带着哭腔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她试图扭动身体,却只让卡住的地方更紧了,篮筐都跟着微微摇晃。
阮棠站在人群最后,看着这鸡飞狗跳、越来越离谱的场面,她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强压下了自己想把大家全部变成蘑菇的想法。
“都给我停下。” 阮棠揉了揉眉心,认命般地说:“我去体育器材室找人借个梯子……”
“不用。”
浮生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阮棠的话。
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她要做什么时,只见浮生已经走到了篮球架下方,伸出双手,一只手扶住篮球架的立柱,另一只手抓住了支撑篮筐的那部分支架。
“咔嚓!咔嚓!”
两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断裂的脆响,清晰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浮生面不改色,手臂发力,竟然硬生生地将篮球架给拆了。
整个过程快得只有几秒钟。
浮生像是拆下一个不太牢固的玩具部件一样,轻松地提着篮球筐和里面的“战利品”,走到了众人面前。
“啊…………”
操场上只剩下风声。
王雅手里的竹竿“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后背有点发凉。
(王雅:“我勒个去……还好当初在食堂打架的时候,那‘光头’来得及时……就这手劲当时要是没收住,不会真把我脖子给掐断了吧?!”)
阮棠看着地上报废的公共财产,又看了看一脸“完成任务”等待表扬的浮生,她现在只想自己变没,立刻、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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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沃潮帅:“好的,那么就由我来帮助你们,登上那无人所及的高峰吧!”
李心韵:“不,潮帅哥你有更重要的事!”
沃潮帅:“哦~,愿闻其详!”
李心韵:“这是我画的表演服图纸,你去帮我联系下商家!”
沃潮帅:“保证完成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