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宿舍的门刚关上,李心韵就被沈安和王雅一左一右架到了房间中央。
沈安推了推眼镜,镜片闪过一道寒光,声音平静但带着压迫感:“既然木已成舟,……”她顿了顿,手上微微用力,扯了扯李心韵的右脸,“那就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我以前……稍微练过一点拉丁舞。你们呢?”
李心韵脸颊被扯着,口齿不清但依旧乐观:“呜…放心!王婶经常晚饭后拉我去跳广场舞的!《最炫民族风》《小苹果》我可熟了!步伐绝对跟得上!”
沈安松开手,揉了揉眉心:“……广场舞。行吧,节奏感应该还行,勉强算有基础。” 她的目光转向安静站在一旁的浮生。
浮生接收到目光,眨了眨眼,似乎在认真检索记忆库,然后平静地开口:“学校每天上午第二节课后的,广播体操。算吗?”
宿舍里安静了一瞬。
沈安深吸一口气:“……应该,不算吧。” 她感到一阵无力。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了双臂环胸、一脸不爽的王雅身上。王雅撇撇嘴,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空手道。”
沈安:“……”
李心韵挣扎着从两人中间探出头,眼睛一亮,仿佛找到了宝:“哇!空手道!动作肯定很有力量感!可以改编成帅气的舞蹈动作!”
沈安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松开李心韵,双手抱头:“这是哪个‘舞’啊?!一个拉丁,一个广场舞,一个广播体操,一个空手道……李心韵!你管这叫‘舞蹈基础’?!还‘完美’?!”
李心韵揉着被扯红的脸颊,嘿嘿一笑,试图蒙混过关:“哎呀,万事开头难嘛!我们可以融合创新!你看,拉丁的优雅,广场舞的欢快,广播体操的整齐,空手道的力量!独一无二!”
“独、一、无、二?”沈安一字一顿,猛地伸出手,精准地揪住了李心韵头顶的呆毛,“我看是‘四不像’才对吧!李心韵,你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不切实际的泡泡?!”
“疼疼疼!安安我错了!但报名不能撤销了呀!”李心韵护住自己的头发,可怜巴巴地看向一直没说话的浮生和满脸写着“拒绝”的王雅,“浮生!雅姐!你们说句话呀!难道我们要在元旦联欢会上表演原地踏步吗?”
浮生看了看被沈安“制裁”的李心韵,又看了看一脸生无可恋的沈安和暴躁的王雅,偏了偏头,“可以学。网上有教学视频。”
王雅翻了个白眼,烦躁地抓了抓金色的短发:“……烦死了。事先声明,太蠢的动作我可不做。”
沈安松开了李心韵的呆毛,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仿佛已经预见了未来几天鸡飞狗跳的排练生活。
“……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李心韵,你负责找视频,要简单、节奏明确、动作最好能兼顾我们几个的‘特色’。浮生,你学习能力强,帮忙记动作。王雅……” 她看了一眼满脸不情愿的王雅,“至少,肢体协调性应该不差。我们先试试看吧。”
李心韵立刻复活,双手合十,眼睛闪着小星星:“我就知道安安最可靠了!放心吧!包在我身上!我一定找一个超级适合我们、又能惊艳全场的舞!”
看着她兴奋的样子,沈安、王雅,甚至浮生,心里都同时升起一股不太妙的预感。
果不其然,几天后的404宿舍,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生无可恋的气息。
“练得怎么样啦?”赵辰轩推开门,手里提着几瓶热水,身后跟着抱着记录本的阮棠。她们是受陈老师“委托”,来查看一下这个传奇宿舍的节目进展。
然而,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两人同时顿住了脚步。
只见宿舍中央,浮生以一个极其标准但无比僵硬的姿势定在那里,手臂平举,像是在做某种伸展运动,又像是在模仿机器人挥手,脸上的表情是一如既往的空白,仿佛灵魂已经出窍,只留下一具严格按照“教学视频第7秒”姿势执行指令的躯壳。
稍远处的地上,王雅和李心韵正各自捂着头顶,龇牙咧嘴。
王雅的金发有些凌乱,李心韵的呆毛都蔫了,两人脚边是一个歪倒的椅子——显然是刚才“舞蹈走位”时发生了惨烈的碰撞事故。
而墙角,沈安抱着膝盖蹲在那里,眼镜滑到了鼻尖,眼神涣散,嘴里发出意味不明的低笑:“哈哈哈……没救了……我们彻底没救了……哈哈哈……融合创新?哈哈哈……”
阮棠迟疑地退后半步,看了眼门牌号,又看了看屋里这宛如灾难现场的一幕,不确定地小声说:“我们……走错了?这是404……对吧?”
赵辰轩也是一愣,随即快步走到仿佛被按了暂停键的浮生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妹妹,这……什么情况?”
浮生缓慢地转过头,看向赵辰轩,那双空洞的眼睛里倒映出姐姐关切的脸,思考了几秒钟。
“……成功的道路上,总会遇上一些挫折。”
阮棠走过来,看了一眼地上“两败俱伤”的王雅和李心韵,又看了看墙角“黑化”的沈安,以及眼前这台仿佛卡壳的“舞蹈机器人”,推了推眼镜:“这挫折……看起来不小。”
仿佛被阮棠这句话触发,墙角的沈安猛地抬起头,笑容变得更加“灿烂”而绝望:“挫折?哈哈哈……这是天谴!是鸿沟!是舞蹈之神对我们这个奇葩组合的终极嘲弄!赵辰轩!阮棠!你们看到了吗?!这就是李心韵所谓的‘完美’!我们四个上去表演,不是《冬日闪耀之心》,是《冬日僵硬之心》《冬日撞头之心》《冬日绝望之心》!!”
李心韵捂着脑袋小声嘟囔:“……也没那么差吧,就是配合还不熟……”
王雅立刻瞪向她:“闭嘴!刚才就是你非要往我这边转!动作幅度还那么大!”
“是你自己站位偏了!”
眼看新一轮“冲突”就要爆发,赵辰轩赶紧把热水瓶放在桌上,提高声音试图安抚:“好啦好啦!都冷静点!振作起来啊!这才刚开始练!”
她走到沈安面前,把她拉起来,又看了看浮生,试图给出建议:“要不……先从最简单的动作,跟着音乐慢慢来?别着急合练,一个个动作抠?”
浮生点点头,表示可以继续执行指令。王雅和李心韵互相瞪了一眼,勉强休战。沈安被赵辰轩拉着,稍微恢复了一点理智,但眼神依旧死灰。
阮棠默默翻开记录本,在“404宿舍节目进度”一栏,犹豫了一下,工整地写下了两个字:“练习中。” 想了想,又在这三个字后面,用更小的字添上了一个备注:“(情况复杂,建议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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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陈老师:“阮棠你去看一下她们练的怎样了,我不怎么放心。”
阮棠:“好的,老师。”
沃潮帅:“陈老师,我也可以上场表演,你看我这曼妙的舞姿,动人的歌喉,还有……”
陈老师:“……阮棠,你去把苏老师的午饭拿来,我要喂他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