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房里一片死寂。
剩下的混混们目瞪口呆地看着地上痛苦呻吟的同伴,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黑狗的脸色难看至极。他终于意识到,这个女孩的危险性远超预估。
“抄家伙!”他厉声喝道。
混混们如梦初醒,纷纷从腰间和身后抽出钢管、甩棍、甚至匕首。金属的寒光在昏暗的厂房里闪烁。
(巴西兹的声音带着愉悦响起:“哦呀哦呀,要动真格的了呢。需要帮忙吗,我可爱的浮生?只要你再支付一点点‘情绪’做路费……”)
“不需要。”浮生在脑海中冷冷回应。
她向前走去,迎着那些明晃晃的凶器。
第一个持刀冲来的混混,刀尖直刺她面门。浮生不闪不避,在刀尖即将触碰到皮肤的瞬间,手臂如闪电般伸出,精准地抓住对方的手腕内侧。
“哐当。”匕首落地。
浮生顺势扣住那人手腕,向下一折,同时抬膝撞向他腹部。
“呕——”那人弯腰干呕着倒下。
一根钢管带着风声从右侧横扫而来。浮生矮身避开,手肘向后猛击,撞在偷袭者的肋下。在对方因疼痛而僵直的刹那,她抓住对方持钢管的手,反向一拧,夺过钢管,反手用钢管尾部戳在对方肩窝。
“呃!”第二个人踉跄后退。
她的动作没有任何花哨,每一招都简洁、精准、致命,直击人体最脆弱或最疼痛的部位。
一个混混趁乱从背后扑上来,想用胳膊勒住她的脖子。
浮生没有回头,只是将夺来的钢管向后一插,精准地卡在对方扑来的双臂之间,顺势向下一压——
“啊——!”惨叫声中,那人的双臂被别成一个扭曲的角度。
钢管在她手中一转,敲在另一人持棍的手腕上,打飞武器,随即点中对方膝侧。那人腿一软,跪倒在地。
黑狗看得心惊肉跳。他意识到,再这样下去,他这二、三十号人可能真的会被这个诡异的女孩全部放倒。
他的目光瞥向了被绑在椅子上的沈安。
“住手!”黑狗猛地抽出匕首,架在了沈安的脖子上,“别动,再动一下,我就抹了她的脖子!”
浮生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转过身,看向黑狗。刀锋紧贴着沈安苍白的皮肤,沈安紧紧闭着眼,身体僵直。
王雅和李心韵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放下武器,爬过来。”黑狗狞笑着,“否则……”
浮生看了看手里的钢管,又看了看黑狗,似乎在权衡。
“铛啷!”
钢管掉在地上。
浮生趴在地上,朝着黑狗和沈安的方向,慢慢爬了过去。
“对,就这样,乖……”黑狗看着她靠近,嘴角咧开。
就在浮生走到距离他还有三步远的时候——
黑狗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眩晕。眼前的景象仿佛晃动了一下,那个少女的身影似乎模糊了一瞬。
紧接着,一股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浮生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黑狗身侧!
她的手如同铁钳,扣住了黑狗持刀的手腕。
“咔嚓。”
腕骨碎裂的清晰声响。
黑狗的惨叫声还没来得及出口,浮生另一只手已经按在了他的脸上,将他整个人向后猛推——
“砰!!!”
黑狗的后脑勺狠狠撞在了背后生锈的铁质机器上!巨响在厂房里回荡。
他眼睛一翻,身体软软滑倒,砍刀“哐当”落地。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剩下的混混们彻底吓傻了。
他们看着倒地不起的老大,又看了看那个静静站在沈安旁边,连呼吸都没乱的女孩,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跑。
混混们纷纷丢下武器,扭头就跑。
不到半分钟,厂房里还能动的混混逃得干干净净。
浮生低头,看了看地上昏迷的黑狗,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她能“看到”,黑狗身上那股浓烈的黑色“线”正在迅速变淡、消散。
她不太理解自己刚才那一瞬间爆发的速度和力量。但那似乎……并不超出巴西兹交易给她的范畴。
(巴西兹的轻笑在她脑海响起:“惊讶吗?我可是个良心商家,从来不搞文字游戏那一套。”)
浮生没有深究。她转身,走到沈安面前,伸手撕下了她嘴上的胶带。
“嘶——”胶带剥离的疼痛让沈安倒吸一口冷气。
浮生看着她被勒出红痕的手腕,开始解绳子。
王雅和李心韵这时也跑了过来。
“安安!你没事吧?!”李心韵带着哭腔,手忙脚乱地想帮忙,却不知道该碰哪里。
沈安摇了摇头,想说“没事”,但一开口,声音是哑的。
她看着浮生近在咫尺的、平静无波的脸,刚才那非人般的战斗场面还在她脑中回放。
这个朝夕相处的室友,究竟……是什么?
绳子解开,沈安活动着僵硬发麻的手腕。浮生退开一步,似乎任务完成,不再关注她。
王雅看着浮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蹲下身去检查沃潮帅的情况。
“这家伙……还活着,就是晕了。”王雅探了探沃潮帅的鼻息,松了口气。
浮生走到厂房门口,望向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城市边缘的废弃工业区,路灯稀疏,远处才有零星的灯火。
赵辰轩和阮棠已经处理完“外围”情况来到了这里。
赵辰轩看到厂房内的景象,瞳孔微缩,但很快恢复平静。她快步走到浮生身边,压低声音:“没受伤吧?”
浮生摇头。
“那就好,”赵辰轩转向其他人:“警察快到了。我们得统一口径——沃潮帅见义勇为,被打晕了。我们赶来的时候,混混们因为分赃不均内讧,自己人打自己人,然后跑了。”
沈安立刻明白了赵辰轩的意思,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李心韵还有些懵:“啊?可是……”
“没有可是,心韵,记住,我们只是来救人的普通学生。看到的就是混混内讧。明白吗?”
李心韵看着赵辰轩的眼睛,最终点了点头。
警笛声由远及近。
浮生站在门口,看着红蓝闪烁的警灯划破昏暗的夜色。冷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她伸手,接住一片不知从何处飘来的枯叶。
叶子干枯,脉络清晰,在她掌心轻轻颤动。
赵辰轩站在她身侧,目光复杂地看着她,那层灰色的屏障微微波动,泄露出一丝难以解读的……忧虑?
浮生握紧了手中的枯叶。
叶子碎了,细小的碎片从指缝间飘落。
巴西兹的身影在她身侧凝实,紫色的眼眸映着警灯的光,语气带着一贯的戏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看啊,她们因为你而得救,又因为你的‘非人’而恐惧。这算什么呢,浮生?情绪这东西还真是令人容易误会呢。”
浮生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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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阮棠:“李心韵!果然是你拿了我的书!”
李心韵:“班长,我是拿来防身的!你看我用书拍晕了好几个呢!”
沈安:“这书是这么用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