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啊!我给你装了些橘子,记得分给同学啊!”
“哦。”看着这两大袋砂糖橘,浮生擦了擦汗,“这也没到时候呀,从哪搞的这么多?”
浮生拖着略显沉重的行李箱,重新踏入了石晨三中的校门,回到了那栋熟悉的宿舍楼。
她推开404宿舍的门,一股熟悉的淡淡味道,混合着某种……焦灼的气息扑面而来。
李心韵正趴在书桌前,以近乎残影的速度疯狂地挥舞着笔尖,面前摊开的作业本上密密麻麻的字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
她眉头紧锁,嘴里念念有词,时不时发出一声哀嚎:“啊啊啊!这数学题怎么这么难!”“完了完了,语文作文还没写!”
而沈安,则抱着胳膊,一脸严肃地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像极了监考老师。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如炬地盯着李心韵笔下的进度,时不时冷静地提醒一句:“还有化学卷子,别忘了。”“字写工整点,不然陈老师肯定让你重写。”
很明显,李心韵同学的假期过得相当“充实”,以至于把堆积如山的作业完美地拖到了最后一天。
浮生平静地关上门,将行李箱拖到自己的位置旁。她的动静引起了沈安的注意,沈安抬起头,对她露出了一个“你懂的”的无奈表情。
李心韵也百忙之中抽空抬头看了浮生一眼,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浮生你回来啦!救命啊!我感觉我快要猝死在作业堆里了!”
浮生看了看李心韵那几乎要被作业本淹没的脑袋,对此并不意外,李心韵的性格,做出这种事在情理之中。
她想起假期里李心韵活力四射、组织各种活动的样子,与此刻这个被作业逼到角落的“可怜虫”形象重叠。
这大概就是……假期结束的常态吧。
……
国庆假期后的第一个晚自习,空气中还残留着些许假期的松弛感,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强行拉回正轨的沉闷。
今晚坐班的是历史老师苏晓,她现在正坐在讲台后面,面前摊开着教材,嘴里却在慢条斯理地咀嚼着什么——仔细看去,那赫然是一个……折耳根烧麦。
那独特的气味若有若无地飘散在教室里,让前排的几个同学表情微妙。
就在苏晓老师沉浸在她的特色晚餐中时,教室门被推开了。
班主任“光头”陈老师一脸严肃地走了进来,他那锃亮的脑门在日光灯下反着光,瞬间吸引了全班的注意。
原本还有些窃窃私语的教室立刻安静下来。
“来,同学们都停一下手里的笔,我说个事情。”陈老师站在讲台上,目光习惯性地扫视全场,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他侧身让开一点,露出一直跟在他身后的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女孩。
她穿着和众人一样的青蓝色校服,身形高挑,甚至比浮生还要略高一些。
黑色的长发束成一个干净利落的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张与浮生有着五六分相似、却更显锐利和成熟的脸庞。
她的眼神平静,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淡然弧度,周身散发着一种与周围青涩学生格格不入的沉稳气息。
陈老师清了清嗓子,介绍道:“这位是新转来我们班的同学,赵辰轩。大家以后要好好相处。”
他言简意赅,然后目光在教室里搜寻空位,最终定格在浮生旁边的空座位上,“赵辰轩,你先坐那个空位吧,浮生旁边。”
名叫赵辰轩的女孩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迈开步子,朝着浮生的方向走去。
全班的目光,包括正咬着折耳根烧麦的苏晓老师,都好奇地跟随着这位气质独特的新同学。
“还吃,你在上课!”陈老师往苏晓的头上打了一巴掌,本来不想的,不过味道太大了,根本受不了。
“哦哦哦。”把东西快速塞入嘴中。
赵辰轩走到浮生旁边的座位,放下书包,却没有立刻坐下。
微微俯下身,凑到浮生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熟稔,轻轻说道:
“终于见面了,妹妹。”
浮生:“?!”
一直如同古井般平静无波的浮生,在听到“妹妹”这两个字的瞬间,身体猛地一僵!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那张与自己有几分相似却完全陌生的脸。
妹妹?她什么时候有了一个姐姐?妈妈从未提起过!这个人是谁?
就在浮生内心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信息和称呼而罕见地掀起惊涛骇浪时,脑海中,那个只有她能听见的、属于巴西兹的声音,带着一种慵懒的、仿佛等待已久的玩味,幽幽响起:
(巴西兹: “哦,终于‘重逢’了呢。”)
重逢?
这个词像一道冰冷的闪电,劈开了浮生混乱的思绪。
她看着赵辰轩那双平静却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又感受到脑海中巴西兹那意味深长的低语。
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的寒意,顺着她的脊椎悄然爬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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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李心韵:“喂!雅姐你人呢?马上上课了。”
王雅:“我在练习人类历史上最杰出的作品,不要来烦我。”
李心韵:“最杰出的作品?什么呀?”
王雅:“那你别……诶,胡了!”
李心韵:“……”
沈安:“麻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