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洗完澡,用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浴室。
李心韵也已经调整好了心态(至少表面上是),抱着一套自己的睡衣等在门口,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只是眼神里还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愤”。
“给,浮生,穿我的睡衣吧!是新的,我没穿过!”李心韵把睡衣递过去,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快。
浮生接过那套印着可爱小熊图案的棉质睡衣。她展开看了看,然后平静地穿上。上衣勉强合身,但袖子短了一截,露出手腕。而睡裤……问题就更明显了,裤腿直接吊在了小腿肚上方,露出一大截光洁的脚踝,更致命的是,由于身高差距,当她直起身时,睡衣上衣的下摆竟然无法完全遮盖住腰腹。
“……有点短。”
李心韵看着比自己高了将近一个头、穿着自己睡衣显得无比局促、却偏偏因为那段意外露出的腰肢而莫名增添了几分诱人气息的浮生,刚刚平复下去的那点不平衡感又“噌”地冒了上来。
她盯着浮生那段白皙的腰线,眼睛里的光芒闪烁不定,最终,那点小委屈和不甘化作了行动力——
她突然凑上前,张开嘴,带着点泄愤的意味,又不敢太用力,快速地在那段暴露在外的腰侧皮肤上咬了一口!
“嗷呜!”
像只被抢了小鱼干的猫,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浮生:“……?”
她低头,看着腰上那个新鲜的、微微泛红的痕迹,又抬头看向作案后迅速后退、脸上飘着红云、眼神躲闪却强装镇定的李心韵,眼里再次掠过一丝极淡的困惑。
理性分析:指出衣服不合身,被咬。
因果关系?无法建立逻辑链接。
李心韵被她那纯粹疑惑的眼神看得更加心虚,为了掩饰尴尬,她大声说道:“……等着!我给你重新拿一件我爸爸的!他的衣服你肯定能穿!” 说完,她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转身跑向父母的卧室,背影都透着一股仓惶。
浮生站在原地,抬手轻轻摸了摸腰上那个微湿的牙印,不疼,更像是一种奇怪的标记。
她无法理解这突如其来的“攻击”背后的情感动机,只能将其归类为“李心韵特殊表达方式”之一。
当李心韵拿着一件宽大的男士T恤回来时,看到浮生还在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的腰,她的脸颊更红了,一把将T恤塞进浮生怀里,语速飞快:“快换上这个!之前那套……那套太小了,不算!”
浮生默默地换上了那件宽大的T恤,长度果然合适很多,虽然空空荡荡,但至少不会露腰了。
李心韵看着穿上男士T恤、显得更加清瘦单薄的浮生,心里那点莫名其妙的气总算顺了些,但目光扫过浮生偶尔动作间依旧能隐约窥见的曲线,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哀叹:人比人,气死人啊!
……
夜深了,别墅里格外安静。李心韵抱着一个巨大的毛绒熊玩偶,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已经换上宽大男士T恤、显得更加清瘦的浮生,宣布了今晚的最后一项“过夜仪式”:
“都说过夜肯定要睡在一起啦!这样才能聊悄悄话,增进感情!”她说着,不等浮生反应,就抱着玩偶一个助跑,欢叫着扑向那张柔软的大床,“浮生接住我!”
浮生刚在床边坐下,还没来得及调整姿势,就被李心韵这颗热情的“小炮弹”结结实实地砸中。
“喔啊!”
一股不小的冲力传来,浮生猝不及防,直接被李心韵扑倒在了柔软的被褥里。李心韵整个人压在她身上,毛绒熊玩偶硌在两人中间,带着洗发水香气的发丝蹭得浮生脖颈发痒。
“嘿嘿!这招叫‘天使冲击’!”李心韵撑起身子,低头看着被自己压在下面的浮生,脸上带着恶作剧得逞的灿烂笑容。
浮生被她压得有点呼吸不畅,缓了一下,才用她那平板的语调回应:“我……没事……” 她试图动一下,却被李心韵和玩偶卡着,忍不住发出一声细微的闷哼,“……呃啊。”
李心韵看着身下浮生那张依旧没什么表情、却因为刚才的冲击微微泛红的脸,以及那双近在咫尺、空洞却意外显得有点无辜的眼睛,心跳漏了一拍,赶紧手忙脚乱地爬起来,顺便把浮生也拉坐起来,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我好像有点太兴奋了哈哈!”
浮生整理了一下被扯歪的衣领,摇了摇头,表示无妨。
两人终于并排躺进了被窝里。李心韵关掉大灯,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营造出温暖朦胧的氛围。
“浮生,我跟你说啊……”李心韵侧过身,面向浮生,打开了话匣子。
她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学校的趣事,吐槽“光头”陈老师,分享自己小时候和隔壁婶子在一起的生活,畅想未来的大学生活……她的话语像欢快的小溪,潺潺流淌在寂静的房间里。
浮生平躺着,安静地听着。她很少回应,偶尔在李心韵提问时会“嗯”一声,或者简短的答一句。
她无法感同身受李心韵的快乐或烦恼,也无法产生分享自己事情的**。但她并不觉得厌烦,这种背景音似的陪伴,对她空洞的内心而言,算是一种……可以接受的填充物。
李心韵似乎也并不需要她太多的互动,只是享受着有人倾听的感觉。她看着浮生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柔和的侧脸轮廓,看着她脖子上那条星星项链闪烁的微光,心里有种暖洋洋的满足感。
“……所以啊,我觉得隔壁班那个叫吴梦宇的家伙肯定对沈安有意思!你说是吧,浮生?”李心韵说到兴头上,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浮生。
浮生:“……嗯。”
李心韵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继续分析着她的“八卦”。
时间就在李心韵的单方面输出和浮生的安静聆听中悄然流逝。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
就在李心韵打了个哈欠,感觉有些困意,准备结束今晚的“茶话会”时——
“砰!!哗啦——!”
一声巨大的、像是重物砸落夹杂着玻璃碎裂的巨响,猛地从隔壁婶子家的方向传了过来!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和骇人。
李心韵的哈欠硬生生被打断,她吓得一个激灵,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脸上瞬间血色褪尽,侧耳倾听,声音里带着惊恐的颤抖:“什……什么声音?!隔壁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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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李心韵:“雅姐,你说人生短短三万多天,我们图什么呢?”
王雅:“谁知道呢,也许我们就是为了寻找那些意义而诞生的。”
浮生:“怎么了,这是?”
沈安:“上课玩手机被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