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
年幼的赵辰轩,扎着马尾,穿着洗得有些发白的裙子,背着书包跑向校门口等在那里的年轻女人。
“妈妈!明天老师说开家长会,你可以来吗?”她扑进女人怀里,仰起小脸,眼睛里充满了期待。
赵玥温柔地摸了摸女儿的头,脸上却浮现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和歉意:“这个嘛……对不起啊,轩轩。妈妈明天……公司有很重要的会要开,可能……去不了了。”
“啊……”赵辰轩眼中的星光瞬间黯淡下去,失落地低下头,脚尖无意识地蹭着地面,声音也变得委屈了起来,“……好吧。” 她沉默了几秒,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喃喃自语:“如果……如果我也有爸爸就好了……爸爸的话,应该会有空吧……”
赵玥的身体僵硬了一下,可还是深吸一口气,再次蹲稳,双手轻轻放在女儿瘦小的肩膀上,迫使她抬起头看着自己。
她的眼神复杂,有心疼,有愧疚,还有一丝,赵辰轩当时所无法理解的痛苦。
“轩轩,”赵玥的声音很温柔,“听着,你是有爸爸的。爸爸他……只是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工作,暂时……暂时回不来而已。不是不要轩轩了。”
“骗人!”赵辰轩却猛地推开了妈妈的手,眼眶一下子红了,“你骗人!你都说过好几次了!‘爸爸去远方了’、‘爸爸快回来了’……可是爸爸从来就没有回来过!一次都没有!” 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她抽泣着,声音破碎,“我是不是……是不是从来就没有过爸爸?同学们都笑我……说我是没爸爸的野孩子……”
“轩轩,不是的……”赵玥的眼圈也红了,她伸手想再次抱住女儿,却又有些无力地垂下。
她抿了抿嘴唇,仿佛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更轻的叹息和一句戛然而止的话:“妈妈也想……也想给你一个完整的家,一个能陪你去家长会的爸爸,但……”
她没能说完。或许是无法启齿的真相太过沉重,或许是不知如何向年幼的女儿解释成年人世界的复杂与不堪。她最终只是重新牵起女儿擦眼泪的小手,力道有些紧。
“我们回去吧,轩轩。”赵玥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家里做的菜要凉了。妈妈给你做了你最喜欢的红烧肉。”
赵辰轩也没有再吵闹,只是低着头,一边用袖子胡乱抹着眼泪,一边被妈妈牵着,默默地往家的方向走。
夕阳将母女俩的影子拉得很长,交错在一起,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孤寂。
就在那时——
一个古老的声音,毫无征兆的在赵辰轩的脑海中响起:
“‘诸所……尽失然,亡处终……爱人……’”
声音断断续续,带着非人的沧桑和一种冰冷的漠然。
赵辰轩猛地停下脚步,惊恐地瞪大了还挂着泪珠的眼睛,茫然四顾。
“轩轩?怎么了?”赵玥察觉女儿的异样,低头关切地问。
“……没、没什么。”小赵辰轩摇摇头,小手不自觉地抓紧了妈妈的手。
那个声音来得突兀,消失得也快,她以为是自己的幻觉,或者被风吹过的奇怪声音。
(浮生:“也就是说,巴西兹是那个时候就找上她了吗?这中间又发生了什么?”)
“后来呢?”浮生的声音绷紧了,暂时忽略了在自己身上作乱的手。
“后来呀……”陆仪宣拖长了语调,那只手也开始顺着浮生的腰线,极其缓慢地向上移动,指尖若有似无地掠过肋侧,朝着更敏感的区域探去。“后来,她告诉我,她和那个时不时就在脑子里响起的古怪声音,做了笔‘交易’。”
她的动作和话语同步进行,仿佛在测试浮生的底线,又像是在享受这种掌控感。
“她用她的‘愤怒’,拿去换了点‘实用’的小玩意儿。”陆仪宣的手指停在了某个边缘,带着评估意味地轻轻按了按,“好像是什么……可以一眼看出别人是干嘛的、有什么背景的那种能力。啧,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反正她是这么说的。”
(浮生:“交易‘愤怒’,获得看到别人信息的能力……这些的确都对得上。但交易发生的时间……竟然那么早吗?”)
“嗯……身材练得不错嘛,虽然看着瘦,还挺有料的。”陆仪宣轻轻捏了捏,发出满意的评价。
“……手拿开。”浮生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警告。她现在算是切身体会到,为什么赵辰轩要千方百计躲着这个女流氓了。
陆仪宣非但没被吓住,反而轻笑一声,手指威胁似的又动了动,凑得更近,几乎是咬着浮生的耳朵说:“确定要我拿开吗?‘圣女’大人~我这人记性不太好,尤其是被人凶了或者打断兴致的时候,脑子里的故事啊,就容易断片儿,想不起来后面发生了什么了哦~”
浮生身体僵住,胸口因为愤怒和屈辱微微起伏。她很想一拳砸在对方那张笑得欠扁的脸上,但赵辰轩过去的真相像钩子一样吊着她。
她知道陆仪宣做得出来,这个疯子根本不在乎故事讲不讲的完,她只在乎自己的乐趣是否得到满足。
内心挣扎了几秒,浮生最终败下阵来。她紧绷着身体,闭上眼睛,不再反抗,任由那只手停留在原处揉捏。
“哼~这就乖了嘛。”陆仪宣满意地笑了,甚至得寸进尺地把脸也贴过去蹭了蹭浮生的脸颊,语气带着恶作剧得逞般的愉悦,“话说……王雅那个凶巴巴的家伙,有没有这样摸过你呀?如果没有的话,那我可就是第一个喽~”她的话语充满了挑衅和暗示,“不知道她要是知道了,会不会气疯掉,然后跑来找我拼命呢?想想还挺期待的~”
“快点说。”浮生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每一个字都像冰碴。
“行吧行吧,看在你这么‘配合’的份上~”陆仪宣见好就收,虽然手没完全拿开,但至少停止了那些过分的动作,重新将下巴搁回浮生肩头,继续用那种回忆的语调说道:
“交易了‘愤怒’之后,小辰轩确实感觉不太一样了。她说她能模模糊糊地‘看’到一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