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妹妹，” 赵辰轩戳够了，站起身，拍了拍手，对浮生柔声说，“快从她们身上下来吧，躺久了不卫生。” 她的目光扫过同样被压在下面的顾寒秋，语气带上了一丝无奈的疑惑，“还有……顾寒秋同学，你为什么……也被压在下面了？”
浮生闻言，慢吞吞地坐起身，从“人肉垫子”上挪了下来，拍了拍衣服，平静地回答：“人多，躺着舒服。”
终于重获“自由”的顾寒秋，像条缺氧的鱼一样大口喘气，眼泪汪汪地从地上爬起来，头发和衣服都皱巴巴的，脸上还沾着灰尘。
她听到浮生的回答，更是委屈得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小声的抽泣：“呜……”
赵辰轩看着顾寒秋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又看看浮生那一脸理所当然的平静，无奈地笑了笑。
她走上前，伸手揉了揉浮生的脸颊，动作轻柔，语气带着点宠溺的责备：“不要欺负人家呀，寒秋胆子小。”
被解放出来的江糕和洛宵也赶紧爬了起来，心有余悸地站在一边，不敢再乱动。
陆仪宣则阴沉着脸，揉着自己被压疼的肩膀和胳膊，眼神晦暗不明地在赵辰轩和浮生之间扫视。
“好了，热闹看完了，戏也唱够了。你，赶紧滚吧。”赵辰轩脸上那温和的笑容收敛了些，对着还赖在地上揉胳膊的陆仪宣，语气平淡地下逐客令。
陆仪宣站起身，虽然狼狈，但那股子邪气的劲儿还在。
她舔了舔有些破皮的嘴角，对着赵辰轩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切，用完我就翻脸不认人，辰轩你可真不负责呢~人家好歹也是因为你‘妹妹’才变成这样的。”
赵辰轩眼皮都没抬一下：“一开始，就是你主动凑上来，非要找我妹妹‘聊聊’的。所以，你变成什么样，跟我有什么关系？”
陆仪宣被她噎了一下，但也知道今天讨不到什么便宜了。
她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被赵辰轩护在身侧、依旧没什么表情的浮生，又瞥了一眼旁边虎视眈眈的王雅等人，扯了扯嘴角：“好吧好吧，算我多管闲事。那……回头见了，‘圣女’~”
江糕和洛宵见最不好惹的陆仪宣都走了，也连忙想开溜，点头哈腰地对王雅她们说：“那、那我们也走了……打扰了，打扰了……”
“再、再见！”
“等一下。” 王雅慢悠悠地开口，叫住了正准备脚底抹油的两人。
江糕和洛宵身体一僵，缓缓转过身，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雅、雅姐……还有什么事吗？”
王雅抱着胳膊，走到她们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们一番，脸上露出一个堪称“和善”的微笑：“刚才……你们俩歌唱得不错嘛。很有默契，调子虽然跑了点，但感情很充沛嘛。”
洛宵干笑：“啊哈哈……雅姐过奖了，就、就随便哼哼……”
王雅点点头：“反正现在离晚自习时间还早，闲着也是闲着。要不……你们俩再唱一会儿呗？给大家助助兴？” 她指了指旁边几人。
“这、这……不太好吧……” 她们是太妹，又不是街头卖艺的啊！而且刚才那是为了缓解尴尬随口瞎唱的！
王雅脸上的笑容不变，只是眼神微微眯起：“怎么？不愿意？”
江糕一个激灵，立刻用力点头，大声道：“愿意！太愿意了！能为雅姐和各位姐姐献唱，是我们的荣幸！”
洛宵也赶紧跟上：“愿意得很啊！一百个愿意！”
“嗯，不错，态度很端正。” 王雅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指了指巷子口外面相对宽敞一点的街边，“来，到这边来，地方宽敞，发挥得好。”
她一边说，一边掏出手机，快速拨了个号码。
江糕和洛宵面面相觑，不知道王雅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也不敢违抗，只能乖乖跟着走到街边。
电话很快接通，王雅对着那头说了几句，报了个地址。
没过多久，一个熟悉的身影骑着辆小电驴，“嗖”地一下停在了众人面前。
来人穿着一身整洁的休闲装，发型清爽，脸上带着阳光的笑容。
“呦！几位都在呀！好巧！”
李心韵看着眼前这个看起来阳光又有点小帅的男生，愣了一下，小声问王雅：“雅姐，这帅哥谁呀？你还有这种‘货’？”
王雅翻了个白眼：“这是沃潮帅。”
“……啊？” 李心韵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沃潮帅好几遍，试图从他身上找出那个总是穿着奇装异服、满口中二台词的身影，最终失败，脸上写满了世界观受到冲击的震撼。
“来这边。” 王雅没理会李心韵的震惊，指挥着沃潮帅从电驴后座卸下来一个小型便携音箱和两个有线麦克风。
她动作熟练地把音箱放在街边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插好电，调试了一下音量，又不知从哪里变出来一个吃饭用的大海碗，放在了江糕和洛宵面前的地上。
“行了，” 王雅拍了拍手，对着目瞪口呆的江糕和洛宵扬了扬下巴，“设备齐全，场地免费，观众现成。你们俩，来，开始唱吧。唱得好，这碗里的‘打赏’……”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那个空碗，“就看你们造化了。”
江糕看着面前的海碗和麦克风，又看看已经开始有路人好奇驻足围观的街边，脸都绿了：“诶？！雅姐……这是不是有点……太、太正式了？”
王雅眉毛一挑：“怎么，想反悔？”
“不是不是！” 江糕连忙摆手，急中生智，目光忽然瞥到旁边努力缩小存在感的顾寒秋，眼睛一亮，“我的意思是……光我们俩干唱多没意思啊！雅姐你看，那边不是有个现成的‘大白鹅’……啊不是，是顾寒秋同学吗？让她给我们伴个舞怎么样？有唱有跳，这才热闹嘛！”
洛宵也赶紧帮腔：“对对对！有个伴舞气氛更好！而且顾同学……呃，身姿轻盈，白发飘飘，多有特色！”
突然被点名的顾寒秋：“我、我？！” 她吓得后退半步，浅色的眼睛里满是惊恐，头摇得像拨浪鼓，“不、不行！我不会跳舞……而且……”
王雅摸着下巴，看了看顾寒秋，又看了看一脸期待的江糕洛宵，竟然点了点头，脸上露出赞许的笑容：“有道理啊！你们俩，还挺有想法的嘛！” 她转向顾寒秋，语气瞬间变得不容置疑，“那顾寒秋，快去吧！别磨蹭，给大家助助兴！”
“不是……这、这不合适……” 让她在街边给两个前太妹伴舞？还不如让她直接把自己埋了！
王雅脸上的笑容收敛，眼神带着点威胁：“快点。”
顾寒秋被她的眼神看得一哆嗦，认命般地低下头，用细若蚊蚋的声音屈服：“是……”
李心韵看着这越来越离谱的发展，忍不住拉了拉王雅的袖子，小声问：“不是，王雅，你这整得跟街头卖艺乞讨似的，到底要干嘛呀？”
王雅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理直气壮地说：“干嘛？赚钱啊！你知不知道我今天给沈安买的那个手办有多贵？我小金库都快空了！不得想办法捞点回来？这两个家伙送上门来，正好废物利用一下！顾寒秋……就当附赠的才艺表演，增加点吸引力！” 她指了指地上的海碗，眼神里闪烁着“奸商”的光芒。
“呃……” 李心韵张了张嘴，看着已经开始被迫随着江糕洛宵的歌声，僵硬地扭动身体、一脸生不如死的顾寒秋。
最终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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