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话外话三人组

警笛声划破夜色,呼啸着冲进话剧团大门。

闪烁的红蓝警灯将排练厅的白墙染得斑驳,崔误善冰冷的尸体静静躺在中央。

医护人员匆匆赶来,确认死亡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警戒线迅速拉起,温斯言押着瘫软在地的老冯,正准备将人带上警车,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顾队,这边。”温斯言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审讯室的灯光依旧惨白,却比询问谢少康时多了几分肃杀。

老冯被双手反铐在审讯椅上,脸色灰败,嘴唇干裂,刚才那股疯癫的气焰早已消散,只剩下彻骨的恐惧。

顾声坐在对面,指尖轻叩桌面,一声一声,沉闷得像敲在人心上。

“人是你杀的。”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老冯猛地打了个寒颤,眼神飘忽,强装镇定地狡辩:“不是我!是那杯水……是水有毒!我也不知道那水有毒啊!”

“你不知道?”柯欣冷笑一声,将一份化验报告摔在桌上,“杯残液里检测出了高浓度的毒,这种毒极其罕见,只有特定渠道能弄到。你要是不知道,那你告诉我,这毒是谁给你的?让你干什么?”

老冯的眼神闪烁不定,死死咬着唇,一言不发。

审讯室的气氛僵持住,空气仿佛凝固。

顾声目光如炬,死死盯着老冯的眼睛,缓缓开口,语气不急不缓,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根据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顾声的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老冯心上,“你明知水里有毒还送过去,这就是故意杀人。毒源是谁给的?谁指使你的?不说的话,这牢底你是坐定了。”

柯欣将化验报告推到老冯面前,指尖敲着纸面:“敢用这么特殊的毒,是怕我们差不到线索啊。”

她说:“这毒叫做无缘,整个福海市知道这东西的一只手就能数过来!”

老冯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眼神慌乱地躲闪着,却依旧咬紧牙关不肯松口,浑身抖得像筛糠。

审讯室外,简姝清盯着电脑屏幕,指尖在键盘上飞速敲击,眉头紧紧拧成一团,突然抬头对着审讯室的方向喊了一声:“顾队,查到了!”

顾声起身走出审讯室,柯欣紧随其后,简姝清立刻指着电脑屏幕上的隐秘网页界面说道:“无缘这种毒,是在一个叫骷髅的暗网平台上售卖的,平台极其隐蔽,全网成交记录只有三单,其中一单的收货地址,指向老冯老家的旧屋。”

她迅速调出银行流水,屏幕上清晰显示着一笔匿名转账,数额远超老冯半辈子的收入,“还有,老冯的账户半个月前收到一笔巨款,来源是境外匿名账户,和他的收入水平完全不符,绝对是有人买凶杀人。”

重新回到审讯室,顾声将流水单拍在老冯面前,语气冷硬:“暗网购买毒剂,匿名巨款到账,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

老冯看着眼前的证据,眼底闪过一丝绝望,却还是梗着脖子嘶吼:“是我自己要杀她!我和她有仇!我就是恨她,别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无论顾声和柯欣如何审问,老冯始终一口咬定是自己与池佑安有仇,绝口不提背后指使者,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

顾声见状,索性暂时停止审问,转头下令彻查老冯的背景。

没过多久,调查结果摆在了众人面前,简姝清看着资料,语气笃定:“顾队,老冯有问题,他根本不可能和池佑安有仇。”

资料显示,老冯此前一直在老家务农,无业多年,半个月前才通过中介进入话剧团当场工,入职时间短得离谱。

入职前,他和池佑安的生活轨迹毫无交集,一个是底层务工人员,一个是海归话剧团导演,八竿子打不着,所谓的有仇,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再次提审,顾声直接将调查资料甩在老冯面前,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半个月前才进剧团,之前素不相识,哪来的仇?你再不说实话,蓄意杀人、隐瞒案情,数罪并罚,你这辈子都别想出去。”

老冯盯着资料,嘴唇哆嗦了半天,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他捂着脸,发出崩溃的呜咽,半晌才抬起头,眼神空洞又恐惧,吐出一个尘封多年的名字:“她不叫池佑安,她是童愿珍……我不敢说,是因为指使我的人,惹不起,他们说,敢泄露半个字,我全家都得死。”

“童愿珍”三个字,让在场众人皆是一怔。

顾声立刻沉声追问:“童愿珍是谁?和池佑安有什么关系?指使你的人到底是谁?”

“我只知道她是童愿珍,别的我真不清楚,那人只让我给池佑安送有毒的水,还告诉我她的真实身份,说她是个不祥之人,死不足惜。”老冯瘫在椅子上,彻底交代了所知的一切,再无隐瞒。

“童愿珍……”

顾声在口中默念一遍这个名字,心头猛地一跳,一股莫名的熟悉感窜上脊背,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他走出审讯室,走廊里灯光惨白。

温斯言正好从档案室方向过来,神色凝重,手里拿着一叠泛黄的旧档案。

温斯言问:“师兄,审完了?”

顾声点头:“嗯。”

他顿了顿,问温斯言:“你知道童愿珍吗?”

“童愿珍?”温斯言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我没听错吧?”

“嗯,老冯招供,池佑安的真名,叫童愿珍。”

“那他倒是没说错。”温斯言说,“她是盛爷爷的外孙女,在走丢之前确实是叫童愿珍。”

温斯言说罢,将档案摊开在桌面上。

第一页,就是一张老旧的证件照,照片上的男人眉眼刚毅,下方赫然写着——童屹寒。

“童屹寒,十多年前咱们局里的尖刀,卧底在跨境犯罪集团,那次的行动叫零号计划。”温斯言的声音低沉,“任务最后关头暴露,壮烈牺牲。他牺牲后没多久,妻子盛音锦也意外去世了。俩人留下了一个女儿,就是童愿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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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浮梦
连载中读不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