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神秘的白天鹅

深夜十一点四十分,刑侦大队的灯光刺破福海的夜色。

柯欣盯着电脑屏幕上“大额意外保险”几个字,心脏猛地一跳。

“受益人是谁?”

简姝清飞快滑动鼠标,页面跳转的瞬间,两人同时屏住呼吸。

“陈立夏。”

“果然是这样。”柯欣倒吸一口冷气,所有线索瞬间串起,“年广白背负医疗贷款,又买了意外险,受益人是未婚妻,表面看完全符合自杀骗保的逻辑,可蛊虫、黑衣人、两杯水……这一切根本说不通。”

“必须再回现场。”简姝清猛地站起身,语气坚定,“第一次勘验肯定漏了东西,既然有第二个人在场,就一定能找到痕迹。”

两人当即向顾声提交二次勘验申请,顾声正在外地协调线索,看完汇报立刻批复:“准,务必仔细,任何细节都不要放过。”

二十分钟后,警车停在江向小区楼下。

深夜的老小区寂静无声,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两人的脚步一盏盏亮起,又在身后缓缓熄灭。

402室的封条被揭开,一股沉闷的气息扑面而来,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柯欣戴上手套,从客厅开始一寸寸排查,目光扫过墙面、家具、电器,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简姝清则直奔书桌,试图恢复电脑里被删除的碎片文件,指尖在键盘上翻飞不停。

“小简,你有没有觉得,空调位置有点怪?”柯欣仰头盯着客厅角落的挂机,格栅缝隙里似乎有一点极淡的反光,在黑暗里微不可查。

她搬过椅子站上去,用手电筒一照,瞳孔骤然收缩:“是针孔摄像头!”

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摄像头被牢牢嵌在空调格栅深处,角度正对客厅中央,隐蔽到极致。

简姝清立刻起身,小心翼翼将摄像头取下,装进证物袋:“没想到居然藏得这么深,难怪前两次没发现。”

两人立刻将设备连接电脑,简姝清只用了十分钟就破解了存储数据,近一个月的监控画面完整导出。

视频快进至年广白死亡当晚,凌晨零点十七分,房门被轻轻敲响,画面里出现的人让两人瞬间僵住。

许怀瑾。

……

十分钟后,许怀瑾起身离开,关门的前一秒,他突然抬头,精准看向空调摄像头的位置,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立刻通知顾队和温队,许怀瑾有重大作案嫌疑!”柯欣抓起电话,声音急促。

指令下达不过半小时,正在话剧团员工宿舍休息的许怀瑾被警方控制,戴上手铐的瞬间,他脸色惨白。

“我没杀人!我是冤枉的!”

“年广白死的时候,我在自己家!”

……

温斯言接到通知时,刚从盛家老宅返回警局。

深夜的冷风灌进衣领,他脑海里还闪着池佑安抱着平安温柔的模样,接到电话后,所有情绪瞬间收敛,快步走进审讯室。

顾声已经提前赶回,坐在主审位上,神色冷厉。

温斯言坐在一旁,翻开许怀瑾的笔录,目光锐利如刀。

“九月七日凌晨两点,这么晚不在家里睡觉,为什么去年广白家里?”顾声率先开口,声音压得极低。

许怀瑾脸色发白,手指死死攥着裤缝,声音都在发颤:“我……我该怎么说你们才信?视频里的人根本不是我。七号晚上我一直在家,那天我身体不舒服,不到十一点就睡下了。可我……我要怎么证明我在自己家?”

温斯言静静看着他,眼神沉定:“人证、物证,任何能证明你当晚不在现场的东西,都可以说。”

许怀瑾痛苦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只剩无力,摇了摇头:“没有……我什么证据都没有。那天就我一个人在家。”

他喉结滚了滚,声音干涩得厉害,抬头看向两人,带着一丝近乎哀求的局促:“我有点渴……能给我一杯水吗?”

顾声闻言立刻起身,给许怀瑾倒了一杯常温纯净水递到他面前。

许怀瑾几乎是抢过杯子,仰头一饮而尽,喉结剧烈滚动,杯底瞬间见了空。

“还要……”他声音沙哑,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渴求,全然不像普通的口渴。

顾声又倒了一杯,他依旧几口喝光,紧接着便焦躁地敲着桌面:“再来,我还渴。”

一杯、两杯、三杯……短短几分钟,许怀瑾竟连着灌下整整四杯水,可他依旧眉头紧锁,嘴唇干裂,像是依旧得不到缓解。

审讯室外的单向玻璃前,邢星抱着胳膊看得一脸疑惑,忍不住压低声音开口:“他这是几天没喝水了?渴成这样也太不正常了吧。”

柯欣盯着里面不断喝水的许怀瑾,眉头越皱越紧,语气凝重:“一般人撒谎紧张确实会口干舌燥,但他这样……倒像是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疯狂消耗水分,根本不是普通的渴。”

身旁的朱云脸色骤然剧变,心头警铃大作。

“邢星!快!立刻去找叶老!”

邢星被这急促的吼声惊得一激灵,连声应着,转身便朝着法医办公室狂奔而去。

朱云冲到审讯室门口:“别给他倒水了!他不对劲!”

可一切已经晚了。审讯室内的变故,在瞬息之间爆发。

许怀瑾刚接过第五杯水,手腕猛地剧烈抽搐,玻璃杯“哐当”一声砸在地上,冰冷的水花四溅。

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惨白褪成青黑。

双手疯了一般抓挠着胳膊、脖颈、脸颊,皮肤瞬间浮起大片狰狞的红肿,仿佛有活物正在皮下疯狂窜动、啃咬。

顾声和温斯言脸色骤变,几乎是本能地同时冲上前,死死按住疯狂挣扎的许怀瑾,强行将他控制在椅上,避免他自残伤人。

此时,两人突然闻到一股甜腻又诡异得刺骨的香气。

“好痒……好渴……我好难受……”

不过半分钟,许怀瑾的抽搐骤然停止,眼球向上翻白,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塌塌地瘫在审讯椅上,彻底昏死过去。

就在这时,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风声由远及近。

邢星满头大汗地拽着叶应理匆匆赶到,他一踏入审讯室范围,鼻尖刚捕捉到那缕诡异甜香,眉头瞬间拧成一个死结。

“他体内有蛊虫。”叶应理沉声开口,字字千钧。

他快步上前,俯身仔细检查许怀瑾昏死的状态,指尖轻轻按了按他脉搏,又拨开他衣领查看皮肤下的异动。

片刻后,他直起身,眉头紧锁,语气凝重:“看这样子,蛊虫已经在他体内存活、并开始活跃有一段时间了,不是刚种下的。”

顾声立刻上前一步,声音急促:“老叶,有没有办法能把蛊虫和他分离?哪怕先控制住?”

叶应理轻轻摇头,神色沉到了极点:“不行。目前完全不清楚这蛊虫的寄生原理、代谢路径,甚至连它的化学结构都没摸清。现在能做的只有药物治疗但是不对症……如果你们能找到母蛊说不定能对症下药。”

一旁的邢星听得一头雾水,忍不住追问:“母蛊是什么?”

“普通的蛊术,确实分母蛊与子蛊。”叶应理缓缓解释,目光扫过众人,“母蛊是源头,负责控制子蛊。一旦母蛊被销毁,子蛊会瞬间失去活性,甚至反噬宿主。而能养出母蛊的人,通常都懂整套炼制、控蛊的秘法。”

柯欣满脸不可置信,下意识后退半步,声音都带了点颤:“这……这世界上真的有蛊虫这种东西?不是只存在于民间传说里吗?”

叶应理肯定地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本泛黄的旧笔记本,轻轻放在桌上:“我早年看过一本杂录,是前人游历各地时记录的秘法,里面专门讲了五大偏远地区的诡异习俗。其中有个地方叫北域南疆,那片地界里,蛊虫不仅真实存在,还被当成一种生存手段、控制工具,盛行得很。”

众人面面相觑,心头同时沉了下去。

柯欣想了想,开口道:“如果母蛊能控制子蛊,那我们是不是也能通过子蛊找到母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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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浮梦
连载中读不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