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这可不是我们有意针对小顾总,只是您看看这都是些什么啊?”会议室里回荡着孔程的无力咆哮和文件夹砸落在桌上的巨响,“您自己看看,这小子放着自己家的企业不投非要去投一个什么…落风?一个自媒体网站行业?你说说他是怎么想的?”
这顾总顾州则是不慌不忙地倒了杯水给孔程,把他按回座位上,”老孔啊,我理解你的心情,这ZL也是你俩和我一起开创的,我把我大半辈子的心血交给南风,说明我信任他。我们年纪也大了,时代的潮流在不断更迭我们也快跟不上了倒不如让小辈们管理我们就少插手也给他们真正锻炼的机会。好了放下文件,走,陪我去钓钓鱼。”
“顾总,可这10个亿不是儿戏啊,一次投资这么多不保险啊,”孔程是没再说什么了,但他旁边的唐盛明又站起来,“我们还是……”话还没说完就被孤顾州一起拉出了会议室,“还有你也是的你也陪我去。没什么好解释的了。还有啊,这是我儿子,什么‘小子’的,在公司别乱叫昂!”
与此同时,会议室的正上方
“哎呦喂,南风,平时也看不出来啊,你老子这么信任你?”在楼下偷听玩的江临砚带着贱笑回到顾南风办公室里开始作妖,“那几个老东西又开始叫了”
在实木办公桌前敲键盘的顾南风头也不抬地回了句“ As expanded.”
“说人话,知道你是在国外毕业回来报效祖国的时代好青年了。”江临砚一脸嫌弃,把玩着顾能风身后展示柜中的奖杯奖牌。
“意料之内的意思。”在沙发上看媒体类新闻的苏景然好心当了次翻译。
“还得是我们人帅心善的苏总裁啊,不像那个冷冰块站在他周围我都嫌冷要加秋衣秋裤。”江临砚在顾冰块身后做了个鬼脸随手放下了奖牌走到顾冰块脸身边靠在桌角认真地问他:“你老实说是不是因为程知落?”
听到“程知落”这三个字时,顾南风的手停了一下,随后干脆不写了,把这个半吊子发给了陈衍陈特助。
他也毫不避讳,干脆利落的应下:“是,但我投资落风不仅仅只是因为我个人的私情,我看好落风。”
程知落,落风公司及网站的建设和管理者。小时候与顾南风、江临砚、苏景然是朋友,大家都认识,只是在长大工作后就很少联系了。但在他们相识之前没有人愿意搭理程知落更别提和他成为朋友了。毕竟在同学们互相攀比着装、文具、鞋子和设备的时候,谁会愿意去理一个需要同学们捐款的人呢?哪怕这是老师和校长的要求不是程知落主动提出的,又有谁会在意呢。顾南风他们不一样,他们是后转来的,不知道有捐款这回事。他们也和其他拼命追求虚荣心的同学不一样,他们是真的有钱,不需要虚荣心来满足。
4人就这样某名其妙的相识成为朋友,但最后断了联系,只是因为一次同学聚会而已
高考结束的那个夏天,连晚风都带着解脱后的燥热与躁动。
毕业散伙饭定在市中心那家口碑最好的川菜馆,大包间里挤着满满一屋子人,啤酒瓶碰撞的清脆声、起哄声、划拳声混在一起,将三年来积压的压力与不舍统统宣泄出来。有人红着眼眶抱在一起,有人举着酒杯互相祝福未来前程,而顾南风的目光,自始至终都黏在程知落身上。
程知落坐在顾南风左手边,安安静静的,像株被喧嚣遗忘的白玉兰。他不爱热闹,也不擅长应付这种场合,只是低头慢慢扒拉着碗里的饭,偶尔被身边人搭话,才会抬起眼,轻轻应一句,眼尾微微下垂,带着几分疏离又干净的少年气。
顾南风看得心头发热。
他是班里最惹眼的男生,个子高,长得帅,篮球打得好,成绩也名列前茅,身边从来不缺朋友和追随者。可从高一那年第一眼看见坐在窗边刷题的程知落开始,他所有的注意力,就再也没分给过别人。
以前在学校,他只能借着问问题、借笔记、顺路一起走的理由靠近,如今高考落幕,再没什么能束缚他。顾南风几乎是本能地,将桌上程知落爱吃的菜一一夹进他碗里。
清蒸鲈鱼最嫩的腹肉、没有骨头的鸡翅、清爽解腻的西兰花、甚至连程知落偶尔会尝一口的凉拌木耳,都被他细心地挑拣出来,堆成小小的一座山。
程知落碗里的菜越堆越高,他偏过头,小声对顾南风说:“我吃不完,别夹了。”
声音清清淡淡,像山涧泉水淌过青石。
顾南风心头一软,嘴角压不住地上扬,压低声音哄他:“没事,多吃点,你太瘦了。”
这一幕,落在旁边看热闹的江临砚眼里,简直直白得不能再直白。
江临砚是顾南风从小玩到大的兄弟,最清楚他这半年来的反常。以前顾南风就算对朋友好,也从来没有这么小心翼翼、殷勤讨好过,一双眼睛恨不得长在程知落身上,连夹菜都要挑对方爱吃的,那眼神里的温柔和占有欲,瞎子都看得出来。
酒过三巡,江临砚趁着气氛热闹,故意用胳膊肘撞了撞顾南风,笑得一脸促狭,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几个人都听见:“我说南风,你这也太偏心了吧?从小到大,我可没见过你对谁这么上心过,又是夹菜又是递水的,老实交代,是不是喜欢人家程知落啊?”
话音一落,周围瞬间安静了几分。
几道好奇的目光齐刷刷投过来,有惊讶,有玩味,也有看热闹的起哄。
谁不知道顾南风是顾家的唯一财产继承人?怎么会喜欢上一个穷苦人家出身的人呢?
顾南风的心猛地一跳。
他不是怕被知道,相反,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高考结束,他们不再是需要埋头苦读的高中生,他早就想把这份藏了三年的心意,明明白白地告诉程知落,告诉所有人——程知落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掌心微微出汗,抬眼正要开口,那声酝酿已久的“是”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身边的程知落却先一步开了口。
程知落的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疏离,快速否认:“没有,你们别乱开玩笑。”
轻飘飘一句话,像一盆冰冷的凉水,从头浇到脚,瞬间把顾南风满腔的热血与期待浇得透心凉。
他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僵住,垂在桌下的手骤然攥紧,指节泛白。
他转头看向程知落。
少年依旧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神色淡然,仿佛刚才那句否认,只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没有犹豫,没有羞涩,只有干脆利落的撇清。
顾南风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闷疼得厉害。
江临砚也看出气氛不对,连忙打圆场:“哈哈,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大家别当真,喝酒喝酒!”
其他人也跟着起哄打岔,试图把这尴尬的一页翻过去。
只有顾南风,再也没了刚才的温柔殷勤。
他沉默地坐在那里,脸上没什么表情,原本亮晶晶的眼睛黯淡下去,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他不再给程知落夹菜,不再和他说话,甚至连眼神都刻意避开,只是机械地端起酒杯,一口一口地灌着啤酒。
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委屈和怒火。
他喜欢了程知落三年,小心翼翼,笨拙讨好,他以为就算程知落不喜欢他,至少也该察觉到他的心意,至少不会这么干脆地、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他的心意踩得一文不值。
程知落能感觉到身边人的低气压。
顾南风身上那种冰冷的沉默,像一层无形的屏障,隔在两人之间。他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心里莫名有些发慌,却又固执地不肯回头去看顾南风。
他不敢。
他知道顾南风对他好,好得太过明显,好得让他心慌。他不是不懂,只是不敢面对。他们是男生,是同窗三年的同学,一旦戳破那层窗户纸,可能连朋友都做不成。他只能假装不懂,假装一切只是玩笑,假装自己对顾南风没有任何多余的心思。
他是什么人?顾南风又是什么人?他怎么敢啊。
饭局在压抑又热闹的气氛中结束。
同学们三三两两地结伴离开,互相道别。顾南风喝完最后一口酒,将酒瓶放在桌上,起身,低头看向程知落,声音冷硬,没了半分刚才的温柔:“我送你回家。”
不是商量,是陈述。
程知落抬头,撞进顾南风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那里没有了往日的温柔,只剩下沉沉的冷意和压抑的怒火。他张了张嘴,想拒绝,却在顾南风的目光下,没能说出半个字。
两人一路沉默地走到顾南风的车边。
车里密闭的空间,将沉默放大到极致。
顾南风发动车子,没有开音乐,只有发动机轻微的声响。他目视前方,侧脸线条紧绷,下颌角凌厉,周身散发着“别惹我”的气场。
程知落坐在副驾驶,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姿僵硬,视线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路灯,心跳却乱了节拍。
车稳稳地停在程知落家小区楼下。
程知落松了口气,伸手去拉车门把手,想快点逃离这让人窒息的沉默。
可指尖刚碰到把手,就听见“咔哒”一声。
顾南风按下了中控锁,把车门锁死了。
狭小的车厢里,气氛瞬间紧绷到极点。
程知落的动作一顿,缓缓转头看向顾南风。
顾南风终于侧过脸,目光沉沉地盯着他,眼底翻涌着怒火、委屈、不甘,还有藏不住的期待,一字一句,问得艰难又用力:“程知落,你看着我,回答我。”
“你对我,到底有没有一点好感?”
他等了三年,赌了三年,现在只想听一句实话。
程知落的心跳得飞快,指尖冰凉。他看着顾南风泛红的眼眶,看着他压抑到极致的情绪,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诉他,承认吧,你也喜欢他。
可理智却死死地拽住他。
他垂下眼,避开顾南风的目光,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又残忍得要命:“没有。”
“顾南风,我们只是同学。”
只是同学。
这四个字,彻底击碎了顾南风最后一丝期待。
他猛地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无尽的自嘲和悲凉。原来他三年的执着和喜欢,在程知落眼里,不过是同学之间普通的交情。原来他所有的小心翼翼,都只是一厢情愿。
怒火和失望瞬间淹没了他。
他不想再待在这里,不想再看见程知落,不想再守着这份没有回应的喜欢。
顾南风深深地看了程知落一眼,那眼神里,有痛,有恨,有不甘,最终只剩下决绝。
他松开中控锁,声音冷得像冰:“下车吧。”
程知落愣了一下,慌忙推开车门,踉跄着走了下去。
等他站稳身子,想回头说点什么的时候,顾南风的车已经毫不犹豫地发动,像一道离弦的箭,飞速驶离,连一个眼神都没再给他留下,消失在夜色里。
那天之后,顾南风消失了。
填报志愿的时候,没有人再见到他。直到开学前,苏景然才告诉程知落,顾南风放弃了国内大学,申请了国外的学校,一声不响的出国了
走得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
程知落站在空荡荡的校园里,风吹起他的衣角,心里某个角落,空得厉害。
他终于承认,自己骗了所有人,也骗了自己。
那个夏天,晚风藏住了他未说出口的心动,也送走了那个满眼都是他的少年。
而有些错过,一旦开始,就是漫长的岁月。
亲爱的读者你好呀,因为应为作者还是学生党所以更新速度可能会有点慢,希望大家还是能继续喜欢我的作品,有机会我尽量一次多更一点[亲亲][亲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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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