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简濉从简景舟的院子里出来,准备回到自己的院子,路过下人听见他们在讨论的话题,简濉停下脚步听了一耳。
两人丝毫没有察觉身后站着的简濉,王青本想上前训斥他们一顿,但被简濉拉住了。
“听说没,外面都在传迦南世子喜欢男子。”
另一人显然很吃惊,“不能吧,这迦南世子看着不像是喜欢男人的啊!”
“我刚开始也是这么认为的,但迦南世子最近在找人,你猜找的是男是女?”
“男的?”刘夏语气有些迟疑,只是见人点头,“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亲眼所见还能是假的。”那人见他不信,从怀里掏出一张被折叠的纸,打开递给人看。
刘夏接过,只见纸上画着一个人,似仙人下凡般的冷清,以及一眼就让人念念不忘的脸,这人是真的存在的吗?
刘夏想的,也是李字同样想的,他当时看到这画像时也和刘夏一样,盯着画像不舍的眨眼,生怕一眨眼就见不到了。
李字抢过刘夏手里的纸,小心翼翼的折好,放在怀里。
“那就是迦南世子要找的人?”如果是这样的人,刘夏都有点明白迦南世子为什么喜欢男子了,是他,他也会喜欢上。
“嗯,”李字拍了拍放好的画像,他可就这一张。
“那人找到了吗?”刘夏是真的想看看真人,毕竟画像上都这般好看了,那真人该有多好看啊!
刘夏没有听见回答,见人看向后面不说话,扭头看去,就见简濉正站在他们身后。
吓得他赶紧起身行礼,“公子。”
简濉朝着李字伸手,李字一头雾水,但人指了指他刚刚塞怀里的画像,赶紧掏出递上去。
简濉打开,看着上面画着的人,没什么表情的,让李字心惊胆跳了一下,但人只是看了一眼,就还给他了。
“你刚才说,迦南世子再找画像上的人?”
“是、是,外面都在传。”李字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那、”简濉话音一转,“你刚才说,迦南世子喜欢男子?”
李字赶紧吓得跪在地上,“公子刚才都是我胡说的,公子您大人有大量饶过小人这一会吧!”
刘夏也跟着下跪,磕着头,心里止不住的泛冷,被主人家知道他们议论皇亲贵族,被发卖都是轻的了。
简濉看着他们跪下,没有吭声,一旁的王青倒是冷眼的看他们求饶。
“李字是吧?”简濉没记错的话,这人是叫这名字。
“是、小人是李字。”
“你刚才说迦南世子喜欢男子,这事是真还是假?”
李字头挨着硬邦邦的地,浑身都有些发抖,但还是回答,“外面都在传,说迦南世子喜欢、喜欢男子,所以才、才找这画像上的人。”
李字等了半天也没人吭声,等他大着胆子抬头看了一眼,已经没有人了,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拍拍还在跪着的刘夏。
两人都瘫坐在地上,相互看了一眼,刘夏有些后怕的开口,“我们…没事了?”
对、对吧。
李字也不知道,但公子也没有说什么,应该没事了。
简濉倒是不知道这迦南世子还是个同性恋,只是他找自己不会是喜欢上自己了吧!
一阵鸡皮疙瘩泛起,简濉摸了摸胳膊。
得离人远点才行。
王青站在身旁说,“他们真敢造谣,这要是被其他人听到免不了一顿打,公子你还是太心善了。”
对于简濉刚刚离开,都没有惩罚他们。
“你是说他们在说谎?”
简濉倒是没有觉得什么善不善良的,知道自己想知道不就行了,简濉也不反对,毕竟在封建时代,简濉又不能改变这人的想法。
王青不说话了,这京城中都在传这迦南世子喜欢上了画像的人,找人都找了几天,也没见人找到。
听说这迦南世子被关在王府里好几天里,靖王爷听说后,对着迦南世子打了一顿。
这迦南世子也真是勇,这都没有放弃。
“这……”
简濉见人不说话,直接进来院门,朝着书房里走去。
“公子,您还要学习吗?二公子不是说过几日您就上学了吗,您不休息吗?”王青只知道公子说他这几天在书房里学习,并不知道简濉在书房里搞什么。
简濉也想起他这几天天天待在书房里,完全给王青留下一个学习刻苦的形象,“咳咳,王青,学习这件事不能中断,况且我答应过父亲,明年我参加科举,现在不学,还是学?”
王青站在书房的门口,总感觉有什么不对。
一阵忽悠过去,简濉躺坐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过几天等他去了学院,三子肯定不能跟着他,得想个办法。
话说人今天是不是该回来了。
顾雰泉从简濉的住处回来后,换了一身衣服,去看看他大哥。
人还是昏迷的,脸色也越来越差,顾雰泉眉头都蹙了起来,大哥的呼吸越来越小,顾雰泉赶紧摇床头的铃铛。
随后医师过来给人查看情况,摇了摇头,让人出去聊,顾雰泉跟着人出去。
“我大哥怎么样?”顾雰泉一出门就问,
“顾将军的脉搏现在很虚弱,恐怕过不了几日……”
未尽的话语,顾雰泉听出是什么意思了,他大哥活不了几日了。
等人离开,顾雰泉爬在床头,看着大哥已经消瘦的脸,眼泪再也止不住的往下流。
耳边回荡着简濉曾说的话,有人可以救你大哥,对,还有人。
擦掉眼角的泪,顾雰泉站起身头也不回的朝着简府走去。
夕阳缓缓的照亮来往的街道,人都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崔南箫收到消息时,正在书房里看着信,无一列外上面都写着不见客。
此时的他正烦的头疼,听到消息站起身。
“你说什么?人醒了?”
汇报的人又重复了一遍,“顾云州醒了,说是顾雰泉找了一位神医医治的。”
崔南箫赶紧吩咐人备马车,他要去看看。
简濉躺在床上,脸色有些泛白,看着胳膊上缠着的纱布。
顾雰泉翻墙闯进他的院子里找他,简濉正看着信,被闯进来的顾雰泉吓了一跳,赶紧把信塞进书里,看着顾雰泉,“顾大人怎么青天白日就闯进……”
话没说完,人直接走到身边,跪在他脚下,“简时序,你说能救我大哥的人有消息了吗?”
简濉起身离开座位,关上窗户,不让外面的人看到。
“没有,”简濉看着顾雰泉浑身上下泛着低气压,“你大哥出事了?”
顾雰泉听到这,浑身的力气都没有了,连站起来都需要人扶。
简濉见人一脸魂不守舍的样子,扶他坐在椅子上,给人倒了一杯茶。
“医师说我大哥没有几日了,”顾雰泉对着简濉说到,猩红的眼看着简濉,就像在看一道救命稻草。
只是这颗救命稻草也熄灭了他的希望。
简濉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沉默,不去看顾雰泉猩红的眼。
“我大哥他这么好的一人,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顾雰泉越说越难过,握着手里的茶杯都有些抖,他大哥顾云州,一直以来都是他的榜样。
知道茶杯里的水凉了,顾雰泉都没有停下,说着顾云州的事迹,简濉安安静静的听,没有打断他的话。
只是他说的越多,简濉的心歪的越厉害,本来准备见死不救的,现如今简濉都开始犹豫起来,但还是忍住了。
直到人说完,简濉也只是看着自己手里茶杯。仿佛顾雰泉在说一件小事,一件与他不相关的事。
“简时序你真的没有办法就我大哥吗?”顾雰泉不死心的问,万一呢,万一有呢?
“顾大人,如果救你大哥需要一个死一个人你会救吗?”简濉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顾雰泉,你大哥需要一个人的死亡才能救,你救吗?
顾雰泉犹豫了,“如果一定要死一个人,我希望那个死的人是我。”
简濉倒是意外了,顾雰泉的回答确实让他意外,以为他会说不就,或者救他大哥不管死的人。
“你大哥有你真的是他的幸运!”
顾雰泉没听懂简濉说的什么,他起身离开,他要回去陪他大哥。
简濉等顾雰泉走后,放下凉了的茶,起身也离开了。
只是等简濉站在顾云州的床头,几日不见这人倒是消瘦不少,
掀起被子一脚,把人的手腕拿上来,把这脉,眉头蹙起,这毒怎么还加深了?如果不是顾雰泉叫来医师给人查看,恐怕连救的机会都没有了。
趁着没有人在,简濉撩起自己的袖子,抽出匕首,往胳膊上划了一道,鲜血开始往外冒,顺着胳膊流向手。
等结束,顾云州的脸色没有刚开始惨白,毒解了。
简濉给人把这脉,确定毒真的解了,起身准备离开,没等他出去。门外就转来声音,简濉赶紧打开窗户翻出去。
“云州,你醒了!”顾军昌见原本躺在床上的人,睁开了眼,顿时喜笑连开,跑过来检查。
“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顾云州感到嘴里一股血腥味,只是刚刚那个人是谁?他昏迷多久了,但看顾军昌满脸的憔悴,知道这段时间父亲肯定很辛苦,面对关系他的父亲。摇摇头。
人一醒,顾军昌赶紧找来医师来看看。
“顾公子没事,只是昏迷的太久,现如今需要好好休息。”
顾军昌听到这话,赶紧追问,“那、那他没事了?不会在突然晕过去了?”
“这……”显然医师也不能保障。
“父亲,好了,我感觉自己现在很好,不要再为难医师了。”
他知道自己昏迷太久,顾军昌太过担心自己。
等顾雰泉知道消息赶过来时,崔南箫已经先一步赶过来。
简濉是在顾军昌走了之后才慢慢的从窗户出翻进来,看着靠坐在床上的顾云州正对着他笑。
“你早就醒过来了。”简濉对着顾云州肯定到,隔着面纱看顾云州。
顾云州点头,他确实早就醒来了,只是没想到醒来这人正给自己喂血。
“你是谁?为什么救我?”顾云州是真的很好奇,自从他时不时的会昏迷,父亲寻遍医师给自己治,结果都没有治好,一年了,他都不抱希望了。
“你就不怀疑我是来杀你的?”
“怀疑,但既然你是来杀我的为什么还要喂我你的血?”
简濉没有在理他,只是推门离开这里。
怎么来的,怎么回去。
顾云州见人走来,嘴里的血腥味还没有散,这人到底是谁?看不清脸。
简濉停在了大门口,不是他不想走,而是他看见意想不到的东西。
玉佩,环形鱼玉佩的另一半,正在崔南箫身上挂着,
确定这玉佩样式和他那里的一模一样后,简濉眯着眼看崔南箫,
找到了,
环形鱼玉佩的另一半。
简濉等人进去才离开,回去的路上简濉去了一趟上次来到的街道上,按照的原路来到小巷处,等写完信,才拍拍手离开这里。
翻墙进入自己的院子里,简濉回到房间里,翻出床下的药箱,给自己上药,帮纱布。
等忙完,躺在床上简濉看着手里和今日看见崔南箫身上挂着一样的玉佩,
拍卖会那日崔南箫在现场,自己还不小心撞到过他,当初叫走二哥的人也是崔南箫的人。
绑架齐暝玥的人应该是他,只是那背后的神秘人会是崔南箫吗?
……
崔南箫快马加鞭的赶来,等见到人真的醒了,还是有些担心,“请医师看过吗?”
“看过了,医师说多休息。”
“你这次醒来,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顾云州摇摇头,他感觉自己现在除了使不上力气外,似乎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崔相,我想请你帮一个忙?”
崔南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听他说,
“我想让你帮我找个人,我醒的时候,看见一个人再给我喂他的血。”顾云州简单说了下他醒来发生的事。
崔南箫眉头微蹙,“你是说,你能醒,是因为那人的血?”
“不确定,既然他能给我把脉,说明这人他知道我怎么了。”顾云州当时还不是很清醒,但能感受到有人给自己把这脉,往自己的嘴里塞一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