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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腰有点不可置信,“怎么可能?”李腰抓着我肩,“哥,这个玩笑不好笑。”
我拍开他的手,“我没有开玩笑,是真的,我回来开始冲洗,三叔过来说奶奶晕倒在菜地里,然后医生说奶奶得了绝症,活不久了。”
李腰还是不相信,语气带着气愤,“怎么可能?那个医生是不是误诊了?!”
我看着他,我也有想过那个医生可能误诊,但是这个医生是去年从北京过来的,不可能会误诊的。
“不会的,那个医生是从北京过来的,不会误诊的。”
李腰看了看门外的奶奶。
他知道了。
奶奶活不久了。
这几天奶奶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原本可以下床活动的,现在只能躺在床上。
奶奶也有时候问我,“小柳,我是不是得了什么病?怎么到现在还没好?”
我只是笑了笑。
“你会好起来了,阿奶。”又摸了摸阿奶的额头,“睡会吧。”
我走出房间看见了李腰刚搬完砖回来,自从我跟他说奶奶活不久了之后,他天天早出晚归,我也明白。
这几天我很少去工地找他,我都在菜地帮忙。
今天我回去照顾奶奶,看见奶奶坐在地上,我有点生气,上去把阿奶扶起来,“阿奶,你不在床上好好躺着,为什么坐在地上?”
奶奶看向我,眼睛里带着泪水,“小柳…”声音沙哑还带着颤抖,“我这个病…”
“是不是治不好了?”
我看着奶奶那双装满泪水的眼睛,于心不忍再欺骗他。
我点了点头,“是的,村里从北京过来的医生说治不好了。”
奶奶也不哭了,看着天花板,闭了闭眼,像是接受了这个事实。
阿奶躺了下去,背对着我,“你出去吧,我休息会。”
我没有应,只是走出房门顺手把门关上。
我看着那个关闭的门,我像是被抽出所有力气,跌坐在地上,头埋在膝盖无声的哭起来了。
李腰回来看见我哭了,洗手都来不及,上来看了看我,“哥,你怎么了?”
我抬头看着李腰声音沙哑,“奶奶知道了。”
“我好累。”
李腰看着我,心里也很扎心的疼,李腰心疼我。
李腰那双布满茧的手摸了摸我脸,又擦了擦我眼角的眼泪。
李腰把我抱在怀里,李腰的手臂很有劲,紧紧的把我抱在怀里。李腰摸了摸我的后背,“没事的,没事的,有我在。”
我也抱着李腰,像是找到了避风港,上接着不接着下气的哭着,“我…明明…没有告诉她,她是…怎么知道的…”
“好了闻哥,不哭。”
我像是树懒一样,一直扒在李腰身上,后面李腰看见我睡了,把我打横抱起,公主抱似的,小心翼翼的把我抱到房间。
将我放在床上,被子腌好。
坐在床边看着我,我的皮肤比之前黑一点,眼睛有点红肿,嘴唇干裂,像是缺水很久。
李腰走出房门倒了一杯水,放在桌子上,看了看闻刘,走了出去。
李腰早就知道是谁告诉阿奶的,他上回提前回来,看见了杨大过来告诉阿奶。杨大是一户人家的宝贝儿子,在十二岁的时候欺负过李腰,后面李腰有点烦他,拿了石子划他的脸,划出了5厘米的疤。
这次告诉阿奶得了绝症,肯定是为了报复李腰。
李腰走到杨大经常去的地方,看见了杨大嬉皮笑脸的,李腰活动了一下手腕,朝杨大打去。
杨大上一秒嬉皮笑脸的,下一秒脸颊被打了一拳,杨大捂着脸颊,“卧槽,死孤儿,你有病吗?”
李腰没理他,揪着杨大的衣领,“是你告诉的吗?”
杨大气笑了,“是我又怎样?”
李腰看了看他,又是一拳砸下去。
我突然惊醒,眼皮有点红肿,我看见桌子上的水,拿起喝了一口。看了看房间没有李腰,便下床去找李腰,打开了房门看见了李腰就站在门口。
李腰的脸上有了淤青,我皱了皱眉问:“脸怎么回事?”
李腰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了头,“被杨大打的。”我摸了摸伤口,“疼吗?”李腰点了点头。
我拿了一个鸡蛋放在他伤口上敷了一下。
我没有问他为什么被打。
第二天我找到杨大本人,看见他身上全是上,手臂还被用绷带吊起,我想都没想,走过去给他一拳,“谁他妈让你欺负李腰的?”
杨大哭着说,“哥!我滴哥!你要不看看我身上的伤和他身上的伤呢?”我笑了笑,以为是很好相处的,结果我说的话比身上的伤口还疼。
“我管你呢?欺负我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