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19章

“什么事,”湛林看着他,随后又向后退了一步,“坐这边说吧。”

二人在沙发上坐下,“就是,你知道周天我们公司办了一个酒会,关于我们这次合作的,你知道这件事吗?”沈鹿鸣说话的时候手心一直冒汗,呼吸节奏似乎都有些乱。

“怎么了?”湛林直接问。

“公司没有通知我,可能是要办一个庆功宴,要把负责人换了……”

“换负责人?”湛林听出来其中的意思。

“嗯,是吧。”沈鹿鸣有些局促不安,脸上已经烫起来。

“我打个电话问问关迪。”湛林说着就拿出来手机。

“啊,那要不然算了吧,挺麻烦的……”沈鹿鸣这才反应过来湛林根本不知道这件事,可湛林已经拨通了电话,开了免提。

“喂,湛总,”关迪的声音传出来。

“信华在周天是要办一个酒会吗,邀请我们了吗?”湛林直接问,沈鹿鸣坐在旁边又捏起自己的衣角。

“是一个他们公司主办的小型酒会,有给我们发邀请函,”关迪没想到湛林突然问他这个,语气有些犹豫。

“但是我推了,湛总,他们公司办的酒会其实就是一个庆功宴,请的都是他们那些小公司圈里的,咱们……”关迪把想说的“犯不着”和“去了掉价”都咽了回去。

湛总怎么关心起这件事!怎么又是信华!又没把沈工留下!湛总还真看上这公司了不成!

湛林看向沈鹿鸣,发现他低着头,叠在一起的双手微微有点儿颤抖。

“联系一下信华的人,说你去。”湛林大概明白了。

“我……我?”关迪处于震惊状态。

“算了,说我去吧。”湛林说完就准备挂电话。

关迪:“!”不是吧不是吧!

“好的湛总,稍后时间地点我发您邮箱。”关迪忍着说完最后一句话,是打工人最后一份倔强了。

“我到时候去接你?”湛林看着沈鹿鸣,他感觉事情的原委沈鹿鸣今天并不想细聊。

“好,谢谢你。”沈鹿鸣抬头,眼眶里沉甸甸的眼泪,他在忍。

怎么就突然这这么想哭,心里的那份屈辱感不可控制,要不是他自己没本事,也不至于……破坏他和湛林的这种关系。

是他自己没有用。

“湛林,”沈鹿鸣开口,“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问我需不需要其他东西,这算吗?”

香水手表,豪车支票,他这算什么呢?

说着他的眼泪就从他脸上滑下来。

湛林看着他,心突然揪了一下。

“不算,这是公事。”湛林站起来,坐在沈鹿鸣身边,但没有肢体动作。

沈鹿鸣抬手抹掉脸上的眼泪,可又流下来,右胳膊不可控地疼起来。

[你他妈怎么这么矫情]

湛林慢慢伸手,把沈鹿鸣往怀里搂了搂。

“好了,没事了,不哭了。”他轻声说,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哭,能感受到沈鹿鸣在他怀里抖。

很奇怪,这又不是他第一次见沈鹿鸣哭,可却和之前每次都不一样,湛林的心,揪着疼。

他第一次萌生了一个念头。

他不想让他哭。

“谢谢……”沈鹿鸣已经很努力忍着自己的情绪了,他心口疼得厉害,那个人似乎有意无限放大他的这份屈辱感,让他不敢正视湛林。

“没事了,不用和我说这个。”湛林抬手摸了摸他柔软的发丝。

“你……想做吗,可以去床上……”沈鹿鸣擦干眼泪,一呼一吸都能感受到心脏传来的巨大压迫感,但他还是装作如无其事的样子,甚至开始解衣服的扣子。

他不想让湛林觉得他为了一点儿小事就矫情。

[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

“我今天有点累,睡吧。”湛林说出来这句话,自己也有点惊讶。

不做,为什么不做呢。

因为他哭了吗。

还是因为他求我了。

以前他在会所酒吧也见过哭着、跪着、满地哀求的人被羞辱的一文不值,他甚至没有施舍过一个眼神。

可沈鹿鸣和那些人不一样,他不可以低三下四,唯唯诺诺。

他天生就应该站在阳光下,不能跌入尘埃里。

听见湛林的话,沈鹿鸣的动作僵了僵。

“湛林,你觉得我是卖吗?”他的声音很小,屈辱感占据大脑,他清楚湛林不管做不做他都会有这种感觉,是他自己的问题。

“不是,我自愿的。”湛林的语气总是带着诚恳。

沈鹿鸣转过头,眼泪砸在地上,在他脸上一闪而过的痕迹也被他抹去。

他俩还没意识到,湛林每个下意识的动作,下意识的话,都是沈鹿鸣想要的。

“那睡吧。”沈鹿鸣很慌乱,却强装镇定。

“好。”湛林说。

关了灯,沈鹿鸣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全身的肌肉都是绷紧的状态,不然他会忍不住痉挛。

疼得撕心裂肺,不能叫出来……

[你好没用]

[你好贱]

湛林在床那边也睡不着,他还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不做了,但他看见沈鹿鸣今天的样子,好像就突然没了**。

想陪着他好好睡一觉。

为什么呢,是他满足不了我了,需要换一个了?

怎么会呢。

湛林看向沈鹿鸣那边,黑暗中却感觉被子在一抖一抖的。

“怎么了?”湛林靠过去,把沈鹿鸣搂到自己怀里,看见他脸上亮亮的泪痕。

其实沈鹿鸣这个时候意识还是清醒的,可听见了湛林的声音,还是毫不犹豫地扑到他怀里。

就像是溺水时会本能地抓住一切自救,他抓住湛林,是为了活着。

不好意思有点儿晚呜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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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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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鸣深林
连载中闻人不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