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邀请

艺人房车停在剧组不远处,外观与一般房车无异,内里米白色调,没有什么特殊之处,桌上放着晚饭,一碗鸡胸肉蔬菜沙拉,对面是正常米饭加菜,溜肉段和地三鲜,应该是助理的饭。

简釉之所以跟他上来,是因为她刷视频脸熟这位助理,能近距离接触也是没想到的事。岑旸钊能找她干什么,学校相关......筹款,义捐,录校友宣传视频?最后一个可能性很大。

她正发呆时,助理打开房车门上来问她:“小姐,东北菜你可以吗?”

还包饭?

简釉下意识掏出手机,握在手里晃了晃,“行,麻烦了,回来我转给你。”

“不用不用,老板给我报销的。”

这助理来回跟个兔子似的,跑得飞快,话音未落就能干出去二里地,竟也没忘了关车门。这明星和工作人员心这么大吗,把她一个人留**地方,连个看着的人都没有,不怕她拿不该拿的发网上挂他?

简釉抬头盯住近处门把手,不一会儿开始耸动,外面有人进来,是个男人,约莫30岁左右,手里拿个纸质文件,递给她,“小姐,这是我们新的戏约项目书,以素人麓和校友为主角,拍摄校园类剧本,您先看着,具体一会儿岑老师下戏跟您聊。”

前因后果上面正文内容前一页写得明明白白:麓和这个倒霉学校有个学生校内死亡,加上被冤枉贪污、校园建材有问题,名声坏了,虽然已经澄清污点,并证实学生死亡系自杀,但生源锐减,资金链断裂,濒临倒闭。

她高中毕业距今才四年,就到了这个地步?

麓和说不上是什么名校,建立时间不长,属于偏贵的私立学校,但贵在连续几届生源优秀,考取很好的成绩,名声就此起势。

简釉由于父母工作调动,户籍从徽省迁到京市,学籍也转到北京,父母二次调动到河省,她初中在河省读的,中考在京市考,三次调动回老家徽省。

因为没有徽省中考成绩,父母在几个较好的私立学校里让她自己选,她什么也不知道,跟八百年没见的小学同学联系上,打听到麓和去年很顶,就选了它。

高中的事情简釉说不上好与不好,倒是麓和旁边那条街和麓河岸她常逛,有了牵挂。此校富哥富姐多,简釉家也就是中等家庭,说不自卑是假的,好在这些二代还算好相处,没有太混的,学习还比较努力,简釉胜负欲强,杀出重围,考了京市某校。

印象里岑旸钊成绩也不错,没走艺考路线,入学之前乃至高一参演不少配角戏,包括男主少年时期之类的,上过大热综艺,高二那年出去演了个群像剧的主角之一,高三火了,人火cp更火,在学校的人气也飞速高涨,原来就算个风云人物,这下课间课上都有人围过来,麓和班在英才班隔壁,超级学霸刷题被吵,怒气可不是好消的。

这事儿闹得沸沸扬扬,学生抗议,家长举报,最后麓和加强管控,外边人轻易进不来,学生只能多骂几遍,时间一长,习惯了就好多了,最后以岑旸钊在周一学校大会上表示歉意为结果,结束了这场闹剧。

没想到他对麓和感情这么深,临倒闭还想着救一把,这人首先就不好凑,多是有了工作或应届正在找工作,怕是没有时间更没有情怀去奉献,除非有演绎梦想,赌一把,想火甚至吃上这碗饭。

“咚咚——”

敲门声将简釉从回忆里拉回来,这人家的房车,尽管不知道谁敲门,但她说请进不太好,只好吐出一句:“你好?”

门把手晃动,一小时前刚和她说了句“天气很好”的人就站在她面前,微笑着和她打招呼,“你好,简釉同学。”

简釉伸出手,和他虚虚握了手,礼貌道:“你好,岑旸钊,不用叫同学,毕业很多年了。”

“好。”

跟在后面的助理挤过半个身子挡在门口的岑旸钊,把饭送到简釉面前,“女士,你的饭,锅包肉和地三鲜。”

简釉接过,看了她一眼,此人面不改色,只是呵呵笑着看她,这人敢从老板身边挤过去,真勇。

“好,谢谢。”

岑旸钊放松地坐在简釉对面的软凳上,拧开一瓶矿泉水放在简釉面前,再拧开一瓶自己灌下去,她抬头之际,看见他的喉结在吞咽时滚动,没有水或汗留下来,他很干净。

他喝完就帮她把饭盒打开,自己端着沙拉饭吃起来,俩人,这就,吃上了?

简釉总觉得哪里奇怪,又说不上来,他们办事周到,请人办事,先请一顿饭,吃饱了再说事,好像没什么问题。

简釉把手机揣兜里,拿筷子夹起一块锅包肉,酥酥脆脆,醋味儿呛鼻子,屏住呼吸咬一口,味道真不错,就是简釉脆弱的牙和牙床有点不堪重负。

余光里伸过来一双筷子,他自然地夹走一块,眼睛朝着外面,像在盯梢,防着谁进来似的。

简釉看他也吃就把餐盒往中间挪了挪,又被他推回去,小声提醒:“我经纪人不让吃,不能太明显。”

“哦。”

连块油炸的都不让吃,不能事后健身消化吗?

本来简釉想着两个菜,量大,自己吃不完浪费怪可惜的,然而,有对面那个人在这个问题显然多余,他保持一定频率一筷子,简釉吃完饭,菜也见底了,他手里的粗粮饭,更是一粒不剩。

溜达回来取饭的助理:......真能吃啊这位,小姐(先生)

愉快地哼着歌的岑旸钊:“简釉小姐,你吃好了?”

掏出手机看时间的简釉:“嗯。”

“那我们开始?”

“嗯。”

他递给她一颗糖,又手欠帮她把文件夹敞开。

“上面都写清楚了,你可以回去慢慢看,我简单说一些,这部戏以素人校友为主,人数不够可能要请一些专业演员,主创团队是本地人,是真心喜欢这个地方和学校、想讲好本土故事的人,项目靠情怀撑着。”

“讲实话,剧组资金不多,尤其是拿来给演员付片酬这部分,素人的出场费,两到三个月,税前五万,税后你大概能拿两万多。”

简釉等着他继续说,正好她懒得看,结果他两句话就停了,双手交叉看着她笑。

简釉歪着脑袋,拄着胳膊,看一眼窗外的蓝天白云,表情一言难尽,“你把我叫过来干什么?别的校友应该是线上联系吧。”

对面呵呵笑,伸手从椅子后面变戏法似的掏出来一束玫瑰花,笑盈盈递给她:“正好碰到你了,说明我们多有缘分,万一线上联系不上你,岂不是浪费掉这份上天给的机会。”

简釉肉疼:“大哥,我是来旅游的,行李寄存在商店,多两个小时,要多几十块钱呢。”

岑旸钊往后倒,脖子后缩,眼睛盯着她,一脸不赞同,啧啧摇头:“你怎么不送回酒店再出来玩,为了赶剧组在的时候来见我也不能这么心急吧。”

“你个沙——”简釉如果眼里有火,现在已经喷出来了,挪了手肘放平拍在桌面上,一个没管住嘴,差点漏出来不雅词汇。

那人像意识不到他已经把对面惹毛了,还在实话实说:“我怕在线上你嫌钱少不来,你可是我们那届有名的美女学霸,长得漂亮悟性高,我第一个要拿下你,才有吸引别人来的资本,线下我亲自邀请,你为了给我面子一定会来。”

简釉无语地张开手掌在脸上摩擦,反正不上班的时候她从来不化妆,洗过手也不怕脏了脸,自知不善言辞,搓了半天憋出来一句:“少爷你真是自信。”

简釉麻利站起身,心里还挂着行李寄存费用,“我得快走了。”

岑旸钊跟着起来,掏出手机,点进扫一扫:“加个微信。”

“加,快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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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的花洒水流很冲,简釉像被燎了毛的鸡,跳着脚把打上把全身打上泡沫,就着烫人的热水把自己冲干净,裹上浴巾坐床头,插上吹风机吹头发。

“呜呜呜呜呜——”的动静里掺了极响的一声来电提示音,简釉正奇怪什么时候误触给声音调大了,把运作的噪音关掉,伸长手臂够扔在床边的手机。

岑旸钊......

简釉随意拨弄走粘在脸上给你的湿头发,接起电话:“喂,你打电话干嘛?”

“喂,你好,我是岑先生经纪人,请问你是岑先生什么人?”

“问你岑先生去,打电话给我干什么,整得跟捉奸似的。”

对面可能没想到她这边会怼她,停顿几秒,才继续说道:“不是,我——”

“不是什么,怼的就是你,莫名其妙,是不是觉得全天下女的都是不怀好意接近他,要签名要关系要陪睡,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还有,随便拿他手机查微信干什么,不尊重你老板的**,不知道的以为你是他老板,就算是老板也没有窥探人**的。我是他请来的,记住了!”

啪——对面电话挂断。

简釉点开微信,岑旸钊那栏上面摆着一个红色圈一,他给发了个贰佰的红包,备注:赔你行李寄存费和时间损失费。

......

再发过去就是红色感叹号,那个傻逼经纪人给她删了。

手机一扔,继续吹头。

这一番耗费体力的工作做完,简釉被一掀,往里一滚,睡个天昏地暗、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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麓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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