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chapter 30

谭驰就是这时候进来的,在看到李悯昂毫无征兆地穿过那片幕布时,他便察觉异样。毕竟,李悯昂再有病也不会这么没品。

所以,他紧随其后。

同时也让人封住了入口,防止再有人进入。里面也确实是与他想得大差不差,出了事,还是她出了事。

穿着黑色赛车服的少年踏着不紧不慢的步伐走近,他的目光没有落在自己的好友身上,也不是突然出现在这里的李悯峸谢佩令,而是和李悯峸站在一起的女孩。

那个发色墨黑,眼瞳浅色,模样混血疏丽的女孩。李贝嘉,李家早年从外面接回来的四房唯一血脉,混血,年龄,都对得上。

谭驰不是没见过她的,只是那已经是很多年前。小学年纪?还是什么时候?他其实也有些记不清,毕竟真的很多年。

谭驰是读男校长大的,与李悯昂梁玉山等人的初中之后转男校不同,他一直是男校,从有记忆开始。

因此他没有女性同学这种存在,同样他和李悯昂的关系也是高中之后慢慢熟悉,在此之前只是知道有那么个李家,李家也有很多人。

有李悯峸,李悯昂,李悯静,李莉娜,以及李贝嘉...

“呵,还真是精彩。”来人不算和善的语气,吸引很多人目光。

就连那躲着不敢与谢佩令对视的女孩也微微向他这边看来,巨大的幕布阴影下走出一个身形高挑矫健的青年,他介于少年和男人之间,头上戴着墨镜,剑眉星目。

他在笑,但让人感受不到笑意。

“啧,被拒绝了还纠缠人家。”

“谢佩令你也太没品了。”他单手插着兜,在微光下现身。

因为此刻谢佩令靠在墙上略显狼狈的姿态,微微弯下腰与他视线平视,眼底嘲弄意味十足。

谢佩令的视线和他对上,面对他的讥讽眼底没什么情绪变化 。

此刻就算脸上挂了彩,就算挨了李悯昂几拳头,那靠在墙上的人气势依旧不弱。

同为新生一代里的继承人,谁又比谁高贵。他嫌弃地拍着胸前被李悯昂揪过的衣领,眼底闪过轻蔑。

但在看向贝嘉时,那些恶意冷意完全消失,他推开一直挡路的李悯昂,皮鞋踩过那捧贝嘉并不愿意接的纯白鲜花。

李悯昂气到还想要上去给他两拳,但被身边李家带来的保镖拦住。

在贝嘉闪躲想要躲避后退的目光中,谢佩令笑得格外开朗、灿烂:“有哥哥保护,就觉得可以摆脱我吗?”

李家的保镖在试图阻止他靠近她,但他不在乎依旧强硬地穿过想要直达她身边,那样强硬又闲散的态度是他家族底蕴给予的自信。

谢家的安保人员也不是吃素的,就算明知道自家少爷不干人事,就算对面人是李家的长子,有些事情有错也要做。

难道真让人再打他们少爷了?

显然这是不可能的,两方挤压下,再一次李悯昂上前握住他的手,眉宇狠戾语气咬牙切齿:“你他妈是还想找打吗?”

谢佩令察觉到手腕上强硬力道,头也不偏头也不回,而是径直看着贝嘉。

女孩是练芭蕾的,长手长脚四肢修长,膝盖白中带些微粉,她身高在一米六九左右,高挑轻盈。

谢佩令比她高上二十公分。

这会需要俯视才能与她对上时间,谢佩令的目光从她清亮的眼睛一路向下,落在她那被芭蕾裙收紧的腰间。纤细而瘦弱,仿佛一只手就能掐住。

此刻,哪里落了一只手。

属于李悯峸的手,宽大而修长,指骨轻轻按压在肌肤之上,男人的手半环在她腰间,明明看起来并不紧密甚至像是虚放,但谢佩令就是从中看出了些强烈的掌控欲,占有欲。仿佛是他的所有物。

明明是兄妹,可谢佩令依旧感到不渝。谢佩令的视线再次向上,这次他看向了李悯峸,也与他冷然的目光对上。

寡冷,无情,古井无波。

但谢佩令从他对李贝嘉的态度知道,不是的,他在乎女孩,比他表现得要在乎太多。就比如这场并不重要的千金芭蕾舞会,一场权贵女儿的表演。

除了父母,除了爱她们的男人,谁会来?李悯峸来了,李悯昂也来了。

与他原本预测的关系不佳有了些差错,李家长房对女孩并没有外界传得那么冷漠。

也总归是一家人。

“李先生,或许我该称呼你为大哥?”谢佩令可以轻慢李悯昂,可以无视谭驰,但绝对不会慢待李家未来的实际掌控者。

何况贝嘉还在他身边。

层层叠叠的保镖将他们隔离开,女孩乖巧又安分地站在他身边。李悯峸与他的眸子对上,眼底晦暗不明,却只是对怀里女孩道:“去换衣服,等会带你去吃饭。”

那声音很轻很淡,算不上温柔,却罕见到让周围人微愣。特别是常年跟在他身边的保镖们,须臾之后才回神。

随后是敛去那一瞬滋生出的诡异想法,以及后怕。因为太怪,太......禁忌。

让人不敢想,也不敢深想。

贝嘉低下头的头又抬起,她看着身边的人并没有反对舞蹈老师过来带她往里走,只是走动间视线总是忍不住回头看。

像是不舍,就像是爱。

毕竟,他是除父亲母亲以外唯一让她感到安全感的人,他在保护她,在维护她。

他...对她也很好。

在后面发生了什么,贝嘉就不知道了。因为她已经来到更衣间,卸了舞台妆,换下衣服。

这是热夏,贝嘉常穿的衣服都较为轻薄简单。她做了简单的清理便来到更衣室中间的休息区,与外面的化妆区不同,这里更像一个大型的休息场所。

也是女孩子们更私密的茶话会场所,贝嘉换完衣服便走出隔帘,她的出现引起了几道视线,是芭蕾舞团的女孩们。

有人投来好奇的目光,有人探究,也有人鄙视带着恶意,眼底瞧不上。

贝嘉换好衣服并没有直接出去,因为她不确定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同样她也坐不下去,所以靠在墙壁一角。

低着头,等外面人通知。

她感受到了那些大量的目光,也从他羡慕光里感知到负面情绪,带有恶意的打量。谢佩令今天的所作所为,再一次将她钉在了小三...插足者上。

可能是那刻的氛围过于沉默,也或许是一墙之隔外刚刚那幕让人心惊。这会有人冷言道:“呵,别人的男朋友都抢。”

那人说完,不一会就立刻有人附和上:“就是,不就是长得漂亮。”

“小三。”

“狐狸精。”

那些声音从最开始的小声,到后面越来越直白,毫不掩饰恶意。直到江西慈一句:“够了!不要说了。”

在李贝嘉离开之后,江西慈便被舞蹈老师也带入了这间屋子,她比贝嘉晚回来但却比她早出来。

此刻,女人看着远处与她相差不大的少女,淡白色的翻领直裙衬得她越发清润,温柔。像一汪清水,也像泡了水的白芙蓉 。

李贝嘉的漂亮是个不可否认的事实,漂亮到会成为她的梦魇,她喜欢谢佩令,因为这件事迁怒她不可避免。但她也无比清楚:“她不是小三,李贝嘉不是小三。她没有插足我和谢佩令之间的感情,你们也不需要为我打抱不平。”

是的,毫无关系。

江西慈太清楚谢佩令的为人,是他一股脑地扎进去了,是他疯了一样的纠缠对方。李贝嘉也拒绝了,况且...她有喜欢的人。

那个叫梁玉山的。

她极力压下痛苦,平息自己的情绪,可苍白的脸色还是能让人看出她的脆弱:“不要为我打抱不平,那并不对,也显得我很失败...”

是的,打抱不平。

那几个女生就是在为她不值,为她感到难过,所以想要呈一逞口舌之快,给江西慈报仇。同样她们也是很要好的朋友,从几岁开始就在一起练舞,甚至学校都是一起上的。

江西慈:“如果在乎我...就向她道歉。”

江西慈:“那些话很伤害人。”

她是温柔的,也是坚韧的,她可能会受情伤,会难过,甚至偷偷地讨厌她。但绝对不会恨她,咒骂她,毁了她,她知道这件事里李贝嘉也是受害者。

失恋了而已,又不是要死了。难道为了一个男人就自甘堕落,成为一个丑陋刻薄的小人吗?

江西慈做不到,她的教养,她的教育都让她做不到。江西慈:“为了我...向她道歉。”

这次,所有人都听见了。

包括在墙边站着的李贝嘉,她是没想到江西慈会说这话的。同样,她也看向了她,两人的视线隔着段距离对上。

她们认识了很多年,曾经也算是关系不错的舞团队友。直到那件事发生,江西慈不想见她,李贝嘉不敢面对她。

贝嘉再怎么告诉自己,自己没错。但不可否认谢佩令就是因为她才和江西慈分的手,她自我辩解,自我放逐,终究绕不过这点,所以贝嘉没办法告诉自己无辜。

她以为自己和江西慈不会有联系了,显然她狭隘了,她也太小气,把江西慈想得太小气。

那几个女生不想道歉,但同样不想好友江西慈生气,况且一开始她们就只是想给她出气,现在气还没消就又恼了江西慈。这显然是不划算的,所以这会儿她们选择了低头。

“对不起,我不该骂你。”

“对不起,李贝嘉。”

“对不起。”

言语攻击就像是钝了的刀子,当下不会出血,但往后的每一天都会掉下一两滴血,直到流干流净。

她们的道歉太敷衍了,她们也没有真心悔过。但对贝嘉而言够了,而房门也在这时恰当敲响。

是李悯峸的人,一个长相秀气但打扮极其干练的成熟女性,贝嘉认识这个人,李悯峸的工作助理之一。

她曾见过她来家里送文件。

这会屋里将房门打开,那女人一眼看到她。立刻笑着道:“贝嘉小姐,先生已经处理好了。”

今天稿子比较赶,然后明天恢复正式更新,也努力强迫自己多写。

最后一句,晚安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0章 chapter 30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
Low货洋娃娃[穿书]
连载中西梨贝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