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佑想上前抚平季承屿的眉头,季承屿像是看穿他的动作一样,偏头回避了齐佑的视线。
拒绝的动作把齐佑狠狠的钉在原处,他清楚自己再解释什么都没有用,再开口声音反而能恢复平静,“你是怎么知道我去找过范析煦的?”
季承屿闭上眼睛叹了口气,说:“因为那天我也去找了他。”
“他能天天蹲在学校门口等我,我自然也能过去跟他把话说清楚。”季承屿没有理会齐佑震惊的表情,他只是外表清瘦,这不代表他就真的如林黛玉般弱柳扶风,自己出面拒绝脑子不清醒的追求者还是可以做到的。
所以当他从范析煦口中得知齐佑刚刚离开时,他更多的只有着急,怕齐佑因此留下什么证据被人家背后指指点点,至于范析煦口中和齐佑打的那个关于他的赌,以为是齐佑想的权宜之计,所以根本放当真。
“......”齐佑面对季承屿的冷静哑口无言,除了私心不想让季承屿和范析煦有接触外,的确如他所说,他可以自己去解决这件事。反而是自己的介入才把季承屿至于这样尴尬的境地,被身边的好朋友知道自己的特殊取向。
“那你以后还把我当朋友吗?”齐佑嘴巴抿成一条线,试探的问到。
季承屿心疼的笑了笑,明明是他自己先对齐佑动心,明明刚刚听到齐佑的表白心跳快到要跳出来,明明是他那么依赖齐佑的关心,结果现在却是齐佑在小心翼翼的询问自己。
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知道齐佑的心意下,还能守住两人之间的那条线。
“你是不能接受我,还是你不想接受我?”在季承屿短短的沉默间,齐佑不甘心的又问了个问题。
如果季承屿不能接受,那就说明他不是像齐佑和安知萌猜测的那样,而不想的话,可能只是单纯的不喜欢齐佑。
“我.......”季承屿看着齐佑眼底闪烁的悲伤,藏在小心地试探后,他放弃了,狠心拒绝的咽回去,转身藉着手上收拾东西的动作说,“就先这样吧。”
“我明白了。”
含糊不清的话在齐佑听来就是无比清晰的拒绝。少年人有一腔热情,也同样有千斤重的骄傲。他喜欢季承屿,勇于追求,但是他不会死缠烂打。
窗外的北风带着侵略性呼号而过,刮的阳台门都哐哐的响。两人躺在床上都没有睡着,沉重的呼吸声混在风声里也不明显。
屋外又下了一场大雪,这是新年的第一场雪。短短一周两场大雪,可是这两次是完全不同的心情,放晴的天气也没有带走齐佑心里的阴霾。
一夜没睡的结果就是齐佑的精神不足以支撑繁重的课业,胆大的在老魔头的课上打瞌睡,还倒霉的被发现了。气的王文理一状上告天听,下课揪着齐佑直奔林艺竹的办公室。
“他这个成绩上了高二下降的太厉害,不知道天天脑子里想什么,又不是脑子笨,就是不肯好好用功,坐在季承屿旁边也不见他追着人家学习......”
自古老师训学生的话也没什么新意,王文理在林艺竹的办公室骂了齐佑一通,痛心疾首的抱着课本走了,留下齐佑愧疚的面对林艺竹。
而林艺竹在学生间人气高也不是没有道理的,看着王文理走出去的背影,深深的出了一口气,调侃着说:“你们王老师训话的样子总让我觉得,我还没有毕业。”
“呵——”齐佑轻笑一声,心里也稍微放松下来。刚刚王文理的训话他没怎么听,而是琢磨另一件事,“林老师,我想最近这段时间还是回家住。”
“嗯?是宿舍住的不习惯吗?”年轻的女老师柔声细语的,和老魔头唾沫横飞的样子完全不同。
齐佑也不想冲着旁人发火,只好敷衍的说:“还好吧。”
“那,是和同学有矛盾吗?”林艺竹按照惯性思维询问到。
这话是真的齐佑也不能应下,那就把季承屿推到林艺竹眼前了。
他无奈的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当时住宿是因为和我爸吵架,现在发现还是在家舒服,宿舍的床垫太硬了......”
齐佑自然的展示了一个叛逆离家出走又后悔的小少爷形象。林艺竹也没多想,她大概知道齐佑的情况,家庭条件优越的小少爷自然受不了宿舍那样朴素的环境。
“那好吧,我一会和你的家长沟通一下,通知到他们,所以你放学不能到处乱跑,要乖乖回家。”林艺竹想这事还是要和齐铭远联系一下。
“知道了,谢谢老师。”齐佑懂事的道谢,踩着上课铃跑回教室。
季承屿看他坐下时轻松的呼出一口气,问:“没事吧。”
“嗯。挨了顿骂。”
两人之间尴尬的劲儿还没有过去,一问一答后,季承屿也不接话了,重新认真的听课。
终于捱到放学,齐佑把作业放到书包里,以往上晚自习时不需要收拾东西的,手上动作不自觉的放慢,低着头眼睛朝季承屿那边瞟过去,不知道如何向季承屿开口。
“你要回家住吗?”从齐佑往书包里装第一本书时,季承屿心里就明白了。
“嗯,我怕,这几天我们会尴尬。”齐佑咳嗽一声清了清喉咙,淡淡地说。
“好。”季承屿应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没想到季承屿能表现的这么冷静,反而让齐佑心里隐隐作痛,不禁在心中呐喊为什么他就一点也不在乎呢?
事已至此,再多说什么好像就更招人烦了,齐佑说了句明天见抱紧书包,随着放学的人潮出去了。
垂头丧气的回到家,把书包扔在脚边,仰面躺在大床上。齐佑无奈的想,他能对范析煦表现自己的成熟大气,但是面对喜欢的人却不能,他真的不知道留在宿舍要怎么面对季承屿。
躺了一会儿冯阿姨叫齐佑下楼吃饭,自从齐铭远再婚后齐佑还没有回过这个市区的房子。今天齐铭远有事要晚点才能回来,也庆幸齐铭远不在,至少不用一开始就面对他的各种询问。
心情不好直接把最近提高的学习效率又打回原形,齐铭远赶到家得时候,齐佑将将把作业写完。
齐铭远还穿着应酬酒会上得体的套装,来不及回房间换件舒适的衣服直奔齐佑房间,“出什么事儿了?你怎么突然跑回家了。”
“没事儿呀,宿舍的床睡不惯。”齐佑也懒得和他多说,还是用的这个万能借口。
要说齐家父子关系平时多亲密不见得,但是两人熟悉程度又非同寻常,这话齐铭远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他坐在床边松开领带,关心的问:“到底是什么事儿?”
齐佑假装没有听到,低头专注的看着数学题,实际上一个字也没看进去,脑子木木的什么想法也没有。
“和同学吵架了?”自从知道齐佑小时候因为他离婚的事受过一些冷言冷语,就很愧对齐佑,这次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再婚又对齐佑有影响了。
齐佑挠挠头,假装被数学题困住,表情自然的不像在表演。
“不说是吧!”齐铭远看他这幅德行也不多问,抬起手指了指齐佑,领带团在一起留了个角随着他的手抖动。“行,我去给萌萌打电话。”
齐铭远说完立刻起身,毫不留恋的往外走,顺手把手机解锁。
“哎呀——回来!”齐佑啧了一下,大喊一句,“大晚上的烦不烦呀!你喝多了回来的时候我没有这么问过你吧。”
齐铭远闻言转身倚着门框,晃了晃手机说:“你自己交代,要不我问萌萌或者,季承屿。”
乍听见季承屿的名字,齐佑眉头一紧,呼吸顿住,但很快又恢复自然。这点点变化完全逃不过齐铭远的法眼,他心里快速分析了一下,以齐佑和安知萌的关系不至于有什么能逼到他跑回家的事,那就只能是季承屿,他的那个极优秀的同桌。
“你和季承屿怎么了?”齐铭远直接点明问题,看着齐佑因为震惊而瞪大的眼睛心中了然,他问对了。
齐佑用手揉了揉因为学习而僵硬的脖颈,脑中快速思考找个什么样的理由。他原本以为说自己受不了宿舍的环境,齐铭远也就不会再问了,没想到他居然追根究底。
“额,就是......哎哟,他......我和他......”齐佑支支吾吾的,烦躁的双手一推桌子,转椅向后滑动,他把腿脚伸开,双手向上伸了个懒腰,起身边拿换洗的衣服边不好意思的说,“他每天拉着我学习太累了,就想回家喘口气。”
“哈?”齐铭远做好了各种安慰齐佑的准备,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个让人不可思议的理由。
“人家带着你学习这不是好事儿嘛,你怎么还不领情呢。”齐铭远也没有想说教齐佑的意思,还是忍不住反驳了一下。
“啊,是挺好的,就是时间久了觉得和人家智商上有差距,心累。”齐佑脸上完全就是一副因为学不过学神的委屈模样。
“哎,我还以为多大点事呢,那世界上就是有人聪明有人笨,不是,有人特别聪明有人一般聪明而已呀。”齐铭远看着齐佑难过的样子也不想嘲讽他,简单的开导了几句,觉得这样的问题也不值得他太费心思。
“那你最近就在家住吧,我这住宿费给你交了又不住,真是净浪费我的钱。”齐铭远觉得齐佑这样有压力应该更有动力,没再多说只嘱咐他洗完澡早点睡。
同一时间季承屿下了晚自习,迎着冬夜的冷风一个人走回宿舍。啪的一声打开灯,感觉就一天的时间,宿舍就变得和以前一样冷清了。
自己从初中起就住宿,但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不适应这个环境。季承屿突然有点害怕,他怕这间宿舍在没有齐佑的情况下再也暖和不起来了。
不会有人在他耳边念叨着洗完澡赶紧把头发吹干,也不会有人把暖宝宝接好热水塞在他的被窝里,更不会有人半夜惊醒几次只为了给他把被子盖好。
季承屿把手里的笔记本扔在书桌上,整个人无力的坐在椅子上,抬头看着泛黄的天花板,鼻子发酸的让他觉得自己可笑,明明是他把人逼走的,现在却又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心想这幅姿态太难看了,不能这样,不是早就明白人生总是要自己过的嘛。
强大到变态的心理让他不会难过太久,洗完澡重新收拾好心情,让那些酸楚的情绪都顺着水流进了下水道。季承屿一向都是越难过的时候越要认真看书学习,因为他知道如果想要拥有自己喜欢的东西,必须先要想让自己足够强大。
如果他现在有足够的信心,能够和齐佑相配,能对他们的未来负责,不让他们有任何的后顾之忧,那么他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止步不前了。
......
经过一夜的分别,齐佑早上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走进教室,看到季承屿时还会惯性的向他跑过来,跑到一半才反应过来,生硬的停住脚步,又和以前一样面无表情的走过来,就像认识季承屿之前的样子。
“早。”季承屿礼貌的问了句好,听不出什么感情,“还以为你回家住会起不来呢。”
季承屿自然的问话,像是个礼貌又随和的同学,让人一点也看不出今天之前的他们两个还是亲密的能盖一床被子睡觉的好朋友。
“哦,昨晚没睡好。”不知为什么,听他那么自然的问候,齐佑心理反而更不高兴,赌气似的说自己没睡好,想看看季承屿会不会因此有什么触动。
可惜让齐佑感到失望了,季承屿只表现出恰到好处的关心,既没有愧疚也不会心疼,“认床吗?”
“呜。”齐佑看着季承屿那张毫无破绽,万年带着笑意的脸庞,嘴里低低应了一声,抱着书包拿出作业,不敢再看他。
齐佑自嘲的想看来他完全没有因为自己离开而受到影响。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季承屿左手拇指狠狠的抵在食指上,留下一道深深指甲印子。
两个人维持着就像刚认识时那样友好又疏离的样子,直到午饭时,季承屿以为自己以后再也不会有爱心午餐了,下课铃声响起自然的和安知萌他们往食堂走。
“你干嘛去?”齐佑拉住他的手腕,轻轻一下随即放开。
“我......”季承屿被手腕上微弱的热量分散了注意力。
“我去拿午餐,你的肠胃不好,再养一段时间可以吗?”齐佑大概猜到季承屿是想拒绝自己更彻底,连午饭都不想吃自己家做的。但是一想到他那糟糕的肠胃,齐佑难免会有点担心,说的最后语气里隐隐带着祈求。
季承屿差一点就招架不住齐佑浓烈的关心,他很想妥协在齐佑温暖的爱意里,但是他轻轻咬了下舌尖,咽下差点脱口而出的投降。
“嗯,那就谢谢了。”
呼,齐佑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勉强牵起嘴角笑着说:“那我去拿,你先和他们去食堂吧。”
这样表面自然的状况维持了没几天,连聂双都看出两人之间的异常。吃饭的时候聂双和安知萌拼命调动气氛,一捧一逗的活像两个说学逗唱样样精通的相声演员。
可惜对面两个人假装捧场的样子太虚假,让聂双这文艺路线出道未半先半路崩殂了。
“萌萌,再这么下去,咱们去天桥摆摊的梦想就要落空了”。聂双拉着安知萌落后齐佑他们一步,小声嘀咕。
安知萌把胳膊随意搭在聂双肩膀上,做作的带着哭腔说:“双儿,你说咱俩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呢。”
“他们俩又怎么了?吵架吗?不应该呀,我这么笨齐总都没跟我冷战过。”聂双配合的帮安知萌抹掉根本不存在的眼泪,不解的问。
“嗯......会不会是他生气了你也看不出来呢?”
聂双也不在意他的调侃,肯定的摇头说:“不会,就像这次我觉得齐总不像是生气,他......更像是伤心?丧头耷脑的就像小时候我们家养的那条被隔壁阿花拒绝的小土狗。”
万年没有眼色的聂双这次竟然一语中的,猝不及防的迎来齐佑一记眼刀。
安知萌赶紧大力地捂住聂双的嘴,对着齐佑贱笑一下。在聂双耳边小声说:“双儿呀,别怪我没提醒你,再这么不知死活的胡说八道,也许哪天你齐总就要买凶杀人了。”
“嘘——我就是打个比喻。”聂双被安知萌放开,缩着脖子靠着安知萌,转念一想震惊的问,“不会被我说中了吧!难道他们俩喜欢上同一个人,现在好友变情敌了?”
安知萌实在很想告诉他,是眼前这两位大帅哥自己看对眼了,仅存的理智制止了他的大嘴巴,毕竟这样的私事不能从他这个第三人口中说出。
结果安知萌的沉默让聂双以为自己真的猜中了,不免感叹到:“作孽呀!到底是哪位天仙能得到这两位大帅哥的青睐呀!”
......
元旦过后时间过得很快,期末考试也在这时候如期而至。考试的这几天齐佑一副人来了,魂还不知道在哪儿飘的状态,心不在焉的在英语答题卡上写下一个解字。
考完试齐佑想着应该把宿舍里的东西收拾一下,虽然不确定明年再开学还要不要继续住在宿舍里。
回到宿舍发现季承屿已经到了,才想起考完试回教室就没见到他,现在他手边放着一个行李箱,看来应该是已经收拾好了。
齐佑心想他应该是提前回来收拾的,也许是怕遇见自己吧。僵硬的打了下招呼,说自己回来收拾两件衣服,季承屿头也不抬的嗯了一声。
“那我先走了,开学再见。”季承屿东西都收拾完了,拉着箱子不多停留。
“等等!”齐佑原本想爬上去把床单收起来,听到这话从梯子上跳下来,一把抓住季承屿的箱子,“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季承屿拒绝的不生硬,脸上还带着浅浅的笑容。
“外面天气那么冷,你又拿着箱子多不方便呀。”齐佑看到他面具式的笑容,心里就有一口气,堵得不知道能从哪里出。抬头看着季承屿小鹿般清澈的眼睛说,“季承屿我们还是朋友不是么,我还是能正常的对你好的朋友不是么。”
看着齐佑眼下的乌青,眉头有浓浓的愁云化不开,这才短短几天的时间,他就把自己摧残的老了几岁的样子。这幅凄风苦雨的表情看着季承屿,让他更不好拒绝了。
“好吧。”说完季承屿松开手,任由齐佑把箱子拉到一边。
齐佑快速的爬上床把床单被罩收起来,再把被子叠好放到柜子里。动作的流畅的和几个月前连床单都不会弄的样子截然不同。
大概五分钟的时间,齐佑把收拾好的东西塞到包里,左手拿着自己的包,右手提着季承屿的箱子。
走到楼下他也没有把箱子还给子季承屿,他怕自己的手空出来会控制不住的想要去搂着季承屿。齐佑为了避免自己冲动,干脆迈开步子快速走向前,落了季承屿半个身子。
放寒假前的校门口堵得更加水泄不通,小蒋提早把车子开到以往停靠的位置,站在外面点上一根烟等着齐佑出来。
远远的就看到齐佑优越的身形,小蒋把烟按灭在旁边的垃圾桶上,转头再一看,齐佑身后还跟着季承屿。看到两人一起出来,小蒋眼睛闪了一下,亲切的笑着走过来几步把齐佑手里的箱子接过,打开后备箱放好。
上了车两人都靠着车门坐着,空的豪华的轿车后座能再塞下两个人。小蒋意识到这两人还没有完全和好,心底笑两人小孩子脾气,然后懂事的把车载电台打开,晚高峰的主持人正幽默的吐槽瘫痪的城市交通,期间穿插着毫无规则可言的流行歌曲。
车辆缓慢的从辅路挤进主路,没有了路旁树枝的影子,车内被路灯映射的更加明亮。
拥堵的路况有一些好转,小蒋刚提速,旁边一辆不守规矩的小车灯都不打的斜插进来,惊的小蒋不得不猛踩下刹车。
在高级的车辆也避免不了这样的情况,季承屿被突然的刹车带的身子向前动了动。从上车起就没有动静的齐佑,这时也小声的嘟囔了一句,季承屿没忍住看了眼齐佑,发现他竟然靠着车窗睡着了。
回家的这两周,齐佑根本没有睡过一次好觉,不是失眠到半夜就是清晨早早醒来,根深蒂固的赖床基因竟然就这么消失了。
刚回家的那几天,齐佑第一次发现他们家的房子隔音太好了,安静的让他觉得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
经常望着天花板到天空微微泛白,强迫自己浅浅的休息一会儿。后来干脆连窗帘都不拉了,看着即使凌晨四点也不会暗淡的城市夜景,悲哀的想着季承屿会不会也在深夜睡不着时想起自己。
而后又自嘲的否认掉,人家应该只会觉得自己烦,没有他在一旁吵闹,季承屿应该是和以前一样好好学习,按照他自己一直以来的节奏。
本来今天拉着季承屿上车还琢磨着缓解一下关系,没想到季承屿在旁边,他竟然又感觉和以前一样自然放松,靠着窗户眼皮开始发沉,就以这样的姿势慢慢睡着了,甚至都开始微微打呼。
到了季承屿他们家小区,小蒋将车辆缓缓停稳。季承屿礼貌的和小蒋道谢,轻手轻脚的开门下车,但微弱的关门声还是惊醒了齐佑。
他突然醒过来,心脏一下一下重的像要跳出来。眼睛都没有完全睁开,看到窗外季承屿模糊的身影,连外套都来不及穿就跑下车。
季承屿刚把行李箱拿出来,抬头看到齐佑没穿外套的样子,不禁皱眉。
而齐佑没有看到季承屿眼里的担心,呼呼的寒风中他下意识的向前,想给季承屿带上帽子。冷风终归还是吹散了他一部分迷糊,齐佑伸出的手就这么僵在半空,转个弯把后备箱关上。
砰!
后备箱的声音打断了两人大眼瞪小眼的对峙,季承屿扯出一个笑容,语气平静的说:“快上车吧,太冷了。”
“好。”
北风肆虐的打在身上,不如两人之间低过冰点的关系,让齐佑感觉心寒。
周末快乐,更的太晚了,今天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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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我们还能是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