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五点,天还没有完全亮起来,放在床头的闹钟就开始工作了。齐佑很久没有睡得这么沉,任由闹钟在他头顶尖叫吵闹也岿然不动。
季承屿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着僵硬的躺在床边的齐佑,有些过意不去,心理唾弃自己睡相太不规矩,睡着人家的床,还把人家挤到这个位置。
他一只手撑着身子,越过齐佑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不料齐佑虽然没有被闹钟叫醒,却对身边的动静很清楚。
齐佑伸手抱住季承屿,把他按到自己怀里,嘴里嘟囔着:“别闹,再睡一会儿。”
低沉的声音在季承屿的耳边响起,让他忘了挣扎。闹钟坚持不懈的吵闹也暂时安静了下来。日出前的房间太安静,心底欲言又止的渴望难以藏匿。
齐佑的胸膛宽阔,季承屿贴着他不自觉的调整自己的呼吸。他感觉到齐佑放在他后背的手在胡乱的摸索,刚要回手按住,床头的闹钟再次响起。
这次齐佑终于不耐烦的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季承屿放大几倍的脸。眼神都不能完全聚焦,齐佑的脸瞬间皱成一个包子样,心想这梦做的挺真实,怀中人的触感还挺不错的,手下不停地捏着季承屿柔软的腰肢。
“你再占我便宜,我就往你的保温杯里倒胡萝卜汁。”季承屿抓住正欲往自己屁股上耍流氓的手。
听到声音的一瞬间,齐佑的瞳孔放大,双手抓着季承屿的胳膊把他托起来,“这不是在做梦?”
“梦里有这么惨绝人寰的闹钟声吗?”季承屿挣脱掉齐佑的手,关掉闹钟。
关掉闹钟,齐佑还久久不能清醒过来。他仔细回忆刚刚把季承屿抱住有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回忆他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吧,然而宕机的大脑此时什么都想不起来。
看着他还在发呆,季承屿拍了拍齐佑的胳膊说:“你醒醒盹,我先去洗漱。”
“哦。”齐佑呆呆的回答到。
深秋的早晚温差巨大,季承屿乍一下从温暖的被窝里出来,不禁打了个寒颤。刚刚还躺尸的齐佑歪头问:“很冷吗?要不要开会儿空调。”
“不用,就是内外温差有点大。”季承屿穿上拖鞋回头说,“用热水洗洗脸很快就适应了。”
刚刚惊吓的劲头太大,齐佑这会儿困意淡了不少。躺在床上开始回味抱住季承屿的感觉,顿时心猿意马起来,等意识到自己脸上的表情好像有点变态,才拍了拍脸起床下楼。
楼下的亲戚们也起来了不少,齐佑一边打招呼一边去拿早餐和昨天让人熨烫的衣服。
再回到房间季承屿已经洗漱完把被子叠起来了,听到门口的动静过来开门,顺便接过齐佑手上的东西。
“我去洗漱,你先吃点东西。”齐佑把衣服挂在柜子上,然后转身走进卫生间。
季承屿捧着热牛奶慢慢的喝着,这会儿身上已经适应温度了。等到齐佑再洗漱出来就看见穿戴整齐的安知萌倚靠在他的书桌旁,和季承屿有说有笑的吃早餐,吃的还是他给自己拿的那一份。
这画面莫名的刺眼,齐佑走过去抬手把安知萌拿着的半片面包直接塞进他的嘴里。
安知萌面对突然的变故差点没噎死,等用牛奶把面包送下去,拍着胸口说:“大早上谋杀呀!”
“谁让你吃我早餐。”齐佑懒得看他,走到衣柜旁拿出自己的衣服。然后对着安知萌下逐客令,“出去,我们要换衣服了。”
“换呗,我不在意。”安知萌像是突然知道齐佑为什么生气一样,偏偏不按齐佑说的做。
齐佑啧了一声,把衣服扔在床上,走过去把安知萌从自己书桌上拽起来拉着往外走,说“我在意,让你看一眼我浑身难受。出去给我拿一份早餐回来。”
关上门走回床边齐佑又返回去把门锁上,然后才招呼季承屿一起换衣服。
两人很快穿戴好,季承屿看着手里的领带有点为难的说:“我不会打领带,这个要怎么弄?”
“我一会儿帮你弄。”齐佑换好衣服打好自己的领带,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亮亮的说,“我觉得你可以不打领带。”
说完也没顾上等季承屿说什么,转身打开柜子开始翻找。再转身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小礼盒。
“这个是我之前生日时我姑姑送的,一直没什么场合戴。”齐佑说着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枚精致的领结。宝蓝色丝绒的材质,上面还镶嵌了一颗宝石。
季承屿看着这枚领结更为难了,这个看上去太贵重了。可是齐佑却不等他说什么直接拿出来扔掉小盒子准备给季承屿带上。
“我刚刚在想你的气质戴领带可能会有点奇怪,换个领结像小王子一样反而更适合吧。”齐佑非常开心说着。
季承屿伸手拦了一下齐佑,说:“这不合适吧,这个是你的生日礼物,你还没有用过。”
“这怎么了。谁用不一样呀,东西不用躺在衣柜里就没有实现它的价值。”齐佑不再等季承屿说什么,动作轻柔的把领结给他带上,兴奋的拉着季承屿去照镜子。
“你看,这样是不是很适合。”落地的穿衣镜前,季承屿在前,齐佑在后,一个气质清冷矜贵,一个气质潇洒帅气。
齐佑忍不住想,这么看上去我们可真般配。
“我还是觉得...”季承屿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门口安知萌的敲门声打断。
“我说两位,好了没有呀?!”安知萌把急躁的情绪传到拍门上。
屋内温馨的氛围被打断,齐佑翻了个白眼去给捣乱的人开门。
“这么慢,今天你们又不是主角。”安知萌回身看到季承屿,嘴里吐槽的话戛然而止。忍不住的点点头说,“这样一打扮,更好看了。”
“那是自然。”齐佑觉得这是自己人被夸了,骄傲的用鼻孔看着安知萌。
季承屿还是有点纠结这枚领结,不料安知萌听完也说:“齐佑每年收这些东西都没数,之前还转手就送给我了呢。你不替他用就都浪费了。而且你看看他那张穿上西装也不像好人的脸,适合这么精致的东西吗?”
“我谢谢您。咱俩到底谁更像土匪呀。”齐佑咽下嘴里的面包,皱着眉看着一脸痞相歪坐在自己书桌上的安知萌。
“那肯定是你,我这么英俊潇洒的,一看就是书香门第的世家公子。”安知萌毫不在意齐佑嫌弃的眼神,伸手紧紧领带,贱贱地说。
膈应的齐佑拿起旁边的课本丢过去,切了一声专注地吃早餐不再理他,只是低头的时候不住地用余光偷瞄季承屿。
季承屿倒是没再再矫情这些,等齐佑吃完饭他们几个就都下楼了。齐铭远看着眼前这三个帅气的伴郎,陷入了沉思,生平第一次因为自己做的决定而感到后悔。
不禁喃喃自语:“你们这是帮我迎亲的,还是去抢亲的,太抢我的风头了。”
齐佑对此不以为然的说:“这可是你自己选的,后悔的话我就脱了衣服回去补觉了。”
“哎,我这不是在夸你们几个帅,给我长面子嘛。”齐铭远也没有真的觉得自己会被几个毛头小子抢了风头。
“不会的,叔叔。您可是新郎,今天您走到哪儿都会有爱情的圣光照耀的,绝对是人群中最闪亮的一个。”此刻安知萌的情商就显得比齐佑高出不少。
这话说的齐铭远十分受用,揽过安知萌一边笑着一边向外走,“哎哟哎呦,还是你会说话,不像齐佑说话不中听。”
“嘿嘿,没事叔叔,回头我好好教教他。”安知萌得意的回头看了齐佑一眼。
迎亲的车队已经在院子中排好,齐佑拉着季承屿大步越过前面亲如父子的两人,径直坐进排在头车后面的车辆里。
司机好像很怕冷,车里被暖风烘得燥热,车载香薰的气味有些呛人,季承屿开门时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下,细微的动作齐佑也看在眼里。
“等一下。”齐佑关上车门,长腿两步绕过来,拉住季承屿说,“我们去后面一辆。反正都是一样的。”
“哎哎哎,你们俩去哪儿呀?”晚一步过来的安知萌,看着他俩的身影,以为这俩真不去了。
“换一辆,前面车里香味太重了。”齐佑站在季承屿这边打开门确认了一下,没什么味道才对他说,“这个可以,进去吧。”
“好。”季承屿对着齐佑微微一笑,然后坐进车里看着齐佑绕过来。
安知萌不死心的去前车试了一下,一脸呼吸困难的模样钻进齐佑他们在的这辆车,“前面这车的味道算谋杀了吧。”
“你有病呀,还非要去试一下。”齐佑摇了摇头,对于安知萌这种智障行为表示不理解。
“我好奇呀。我还以为是你太娇气了呢。”安知萌打开窗户,大口呼吸,“不行,这味道是有记忆的。”
“给你用下这个吧。”季承屿从口袋里掏出齐佑之前准备的薄荷棒。
“哎呦,谢谢,救我一命。”
齐佑微微有些惊讶的看着季承屿,心里甜滋滋的,没想到他还随身带着自己准备的东西。
“用完拿过来。”齐佑伸手拍了一下安知萌。
“又不是你的,这么小气。”安知萌又在鼻子下狠狠地吸了两下,没有理会齐佑,直接把东西交到季承屿手里。
车辆开始缓缓移动,迎亲的车队终于踩着吉时出发了。三个人都很默契的在车上补觉,感觉没过多久车辆缓缓停下来。
酒店门口响起准备好的电子礼炮,响声震天,齐佑一脸不耐烦的看着车窗外,显然还有点没明白过来这是哪里。
“到了,下车吧。”季承屿温柔的声音像一阵清风,吹散窗外的一切哄闹。
刚一下车,深秋的凉风吹的齐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懒腰都没有伸完,绕到季承屿那边,揽住他就往酒店里走。安知萌慢了一步被外面的人围住,陪在齐铭远身边尽职尽责的扮演伴郎这个角色。
“你们两个可真鸡贼,也不知道叫我一声。”好不容易躲过热情的人群,安知萌进来看见悠闲的两个人,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齐佑挑眉笑着说:“都进来老齐那边岂不是很凄凉。”
“你很适合。”季承屿走过去煞有介事朝安知萌点点头。
“你们...”安知萌刚要说什么就再次被喧闹的人群打断了。
几个人赶紧跟上迎亲的队伍,跟在齐铭远身后挤进电梯。宁澜馨选了离齐佑家不远的一个星级酒店的顶楼出嫁,电梯门缓缓打开,楼道都被装点的满满的喜庆氛围。
看着墙上的各式装饰,临近房间门口,齐铭远也开始紧张起来。拿着捧花的手一直在出汗,不停交替在裤子上蹭蹭。这些都被站在身后的齐佑看到。
“都第二次了,还这么紧张呢。”齐佑把手扶在齐铭远的肩膀上,微微用力。
齐铭远把他的手拍开,自顾自的深呼吸,调整自己的着装,快到房间门口的时候才声音低沉的说:“因为第二次才更谨慎。”
迎亲的队伍与门内娘家堵门的人员交战了几个回合,娘家一个收下齐铭远重礼的表弟,悄悄的拔掉防盗链,门外人高马大的迎亲队伍找准时机,一举攻破防线顺利闯进去了。
按照习俗,宁澜馨穿着出嫁的喜服端坐在床上,等待着新郎的到来。今天的宁澜馨看着更加明媚动人,齐铭远迫不及待的拿着捧花冲到床边,被女方亲朋好友拦住,摩拳擦掌的预备难为一下新郎。
这时候就体现出伴郎多的好处了,尤其是季承屿称得上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齐佑和安知萌的体力又很好,几轮下来都没能难住他们。
按照流程齐铭远双眼深情的望着宁澜馨,后退一步单膝跪下,递上捧花,字字有力的说:“我愿以我拥有的一切为证,余生绝不辜负你。”
说完目不转睛的盯着宁澜馨,而宁澜馨也在亲朋好友的欢呼中缓缓伸出手接过捧花,脸上充满幸福的笑容。
齐佑站在人群中,热闹的氛围让他有些忘乎所以,一手揽着季承屿,一手放在嘴巴边,随着众人一起起哄亲一个,看着齐铭远和宁澜馨亲密的拥吻,他也是发自肺腑的为这两人感到开心。
回程的时候路上车辆开始变多,车队比来时慢了些,齐佑的困意也终于褪去,靠在车里和季承屿一人一只耳机听着歌,安知萌在前排叫嚷着肚子饿,想要快点回去参加喜宴。
“早上的早餐是吃到狗肚子里去了吗?”齐佑嫌弃的嘁了一声,转头温柔的问季承屿,“你吃饱了吗?你肚子饿吗?”
前后态度相差360度,安知萌翻着白眼窝回座位,哼哼唧唧的咒骂早高峰的路况。
季承屿基本上没有参加过婚礼,今天也被喜庆的氛围感染,眼角眉梢都带着喜悦,身体随着音乐节奏晃动,整个人比平时都更加灵动。听到齐佑的问话,笑着说:“我不饿,我刚刚又没有做体力劳动。”
作为伴郎团里的最强大脑,刚刚迎亲的所有体力游戏都不需要季承屿上,与此相反的就是齐佑和安知萌一个做了一百个仰卧起坐,一个做了七十个俯卧撑。
听他这么一说,齐佑也觉得早上吃的那点东西消化的差不多了,扁着嘴揉揉肚子。
季承屿看着齐佑的表情感觉更开心了,把手伸到齐佑面前,白嫩的手掌上放着一小块巧克力。还不等齐佑问话,季承屿用食指比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快速剥开巧克力塞到齐佑嘴里。
醇香的巧克力混合着坚果碎,齐佑觉得这是他从小到大吃到的最好吃的巧克力。
“你们在吃什么?”安知萌听到细碎的声音,回过头狐疑的看着两人。
齐佑嘴里含糊的说到:“巧克力。”
“哪来的?我也要,我快饿晕了。”安知萌直接把手伸过来。
齐佑快速的把嘴里的巧克力咽下去,一吐黑黑的舌头说:“没了。”
“你居然私藏巧克力,还吃独食。”安知萌探着身子,一巴掌拍在齐佑小腿上。
“就一小块儿。”齐佑心想就算有一大块,那也是季承屿给他的,不可能分给别人的。
安知萌就像是看穿他内心想法一样,手指在空中点了点,冷笑一下坐回去继续哼唧。
“其实,我口袋里还有一块。”季承屿缓缓的从另一边衣服口袋,掏出一个巧克力球。
齐佑刚要伸手拿过来,安知萌眼疾手快的回身抢走,齐佑手扑空了,握在季承屿的手上。季承屿有些不自在的想把手抽出来,齐佑却抓没放开,顺便还捏了捏。
“这次是真的没有了。”季承屿笑着耸了耸肩,看向齐佑的大眼睛眼神很无辜。
“哦。”齐佑放开手,恶狠狠地踢了一下副驾驶。
安知萌一脸满足的咀嚼着巧克力,含含糊糊的说到:“季承屿你真是人间小天使呀,你哪来的巧克力呢?”
“刚刚你们做运动的时候有个小姑娘给我的。”
“哎哟喂,这怎么都深秋了,你还遍地开桃花呀。”安知萌扭过头,隔着副驾驶的椅背,只漏出一只不怀好意的眼睛。
“嗯,还是个刚会走的花骨朵。”
本来听到安知萌的话齐佑有一点点吃味,但是听到刚会走就放松的笑了。
“这年头小孩子审美都不行。怎么能不懂得欣赏我这样的大帅哥呢。”安知萌摇头,一脸痛心疾首的表情说到。
齐佑收起笑容,忍不住皱着眉头,嫌弃的白了他一眼说:“你长得像个从良的土匪,孩子见了害怕的躲还来不及呢。”
“放屁!你让季承屿说说,咱俩谁更凶。”安知萌激动的回过头,不服气的拉着季承屿评价两人,“你看看就他那万年皱着眉头,瞪着眼的样子,谁更可怕。”
“我眼睛大,不用瞪。”齐佑调整一下放松面部的表情,然后期待地看着季承屿问,“我肯定没有他凶,对吧?”
季承屿无奈的把齐佑耳朵上的另一只耳机拿过来,默默地戴在自己耳朵上,扭头看向窗外。
直到车队开回家,齐佑和安知萌也没有争论出谁长得更凶。
要说齐铭远的运气真不错,今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秋风不燥,阳光正好,就连温度都回暖。即使穿着单薄的礼服也不觉得冷。
婚礼的场景由专业团队搭建,满场布满了香槟色玫瑰花,和深秋庭院相得益彰。宁澜馨到了之后换了一条修身的白色鱼尾婚纱,没有过多的装饰,整个人美的很舒展。手臂挽着齐铭远,两人在亲朋的欢呼中缓缓的走到花台中央。
主持婚礼的是宁澜馨的大学老师,如果那年的校庆不是他坚持叫宁澜馨过去,估计两人也不会有今天这个结果。
李老师一脸欣慰的看着两人,在灿烂温暖的阳光中,郑重的朗读誓词。齐铭远和宁澜馨对立而站,两人的手交叠在一起,看着彼此的眼睛在亲友的见证下,深情又诚挚宣读誓词。
交换婚戒的环节,齐佑按照约定好的把戒指拿上去,下来的时候安知萌不住的调侃,“等你结婚的时候在你们家院子再来这么一回,也算是传承了。”
“你还有力气废话,看来一会儿的饭不用给你吃了。”齐佑说话时眼睛无意识的看向季承屿。
他看着正在合影的人群,余光感觉到齐佑的眼神,转过头疑惑的问:“你不用去合照吗?”
话音刚落还不等齐佑回答就被家人叫走了,齐家人口众多的按长幼顺序排开,整齐的拍了张全家福。
等齐佑拍完照,跟各路亲戚寒暄完,季承屿和安知萌已经坐在婚宴的座位上百无聊赖的刷手机了。
这两人倒是也没忘了齐佑,安知萌旁边的一个座位上扔着他的西装外套,算是给齐佑占的位置。
齐佑摆脱了热情的亲朋,走过来一巴掌拍在安知萌身上,吓得他游戏里一个走火,暴露他所在的位置,看着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埋伏的位置就这么被齐佑破坏了,没忍住冒了句脏话,“卧槽,你干嘛?”
“旁边挪个位置。”齐佑没在意游戏里的安知萌被集火是死是活,见安知萌还不动,便伸手拉着他的胳膊起来。
“啊啊啊,你别碰我,我自己动。”安知萌屁股还没起来,手已经挪到旁边座位了,生怕齐佑的动作害他又走火,“明明旁边有位置,就非要抢我那个位置。怎么你在那个位置撒尿留味儿啦,看不到我这已经到决赛圈了吗......”
安知萌人挪开了,嘴里却不消停,一边开镜狙掉对手,一边嘟囔齐佑。
罪魁祸首的齐佑却不以为意,挨着季承屿坐下顺手给他换了杯热茶水,语气低柔的说:“外面凉,喝杯热水缓缓再吃东西。”
季承屿接过茶杯握在手里,指尖感觉到点点的温热,听见齐佑在一旁小声的抱怨到:“坐这这么半天了,也不知道给人倒热水,就知道在一旁打游戏。”
游戏中正在重新找掩体的安知萌,顾不上还嘴,“嘿!”了一声又全神贯注的看着游戏画面。
齐佑也没再理他,手上一边剥坚果,一边看季承屿在手机上玩数独。等到终于因为队友不给力,游戏惜败的安知萌回过头想骂齐佑的时候,看到他面前的小碟子上各色的坚果仁儿摆了满满一盘。
再看齐佑手上剥坚果,头却靠在季承屿那边盯着手机屏幕。安知萌想到自己刚刚差点被齐佑害到残血,趁他不注意悄悄伸出罪恶的小手。
“啪!”清脆的一声,齐佑微微转头瞥向安知萌,用眼神威胁悬在空中的手,声音懒懒地说,“偷吃一颗,一年不能吃鸡。”
“我靠!齐佑佑,你这过于狠毒了吧,你剥了这么多我吃一颗怎么了!我起早贪黑的陪你去给你爸娶媳妇儿,没功劳也有苦劳了,你就这么对待我?”
安知萌像个怨愤的小媳妇儿,眼睛恶狠狠的瞪着齐佑,后者似乎浑然不觉,只是轻轻地把小碟子和季承屿面前的空碟子交换一下。见季承屿太过专注在手机上,还耐心的拿起盘子里的果仁儿递到人家的嘴里。
动作自然的让安知萌微微咋舌,任凭他平时多么舌灿莲花,看着自己发小这幅体贴不值钱的模样,舌头也僵住了。抬头看了看天,认命的又开了一局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