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活剂注入腺体的瞬间，林晚感到一阵酥麻的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栀子香的信息素像被点燃的引线，带着细微的震颤向外扩散，在空气中荡开圈圈涟漪。
沈知砚盯着屏幕上的波动图谱，指尖在键盘上飞快跳跃：“找到了！顾晏的信息素残留点在城东旧码头，信号正在移动。”
陆庭洲立刻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我去追。”
“等等。”林晚突然开口，后颈的腺体还在微微发烫，“带上我。”
陆庭洲皱眉：“太危险了。”
“我的信息素能和他产生共鸣，这是最好的追踪器。”林晚站起身，校服外套的拉链被他拉到顶，“而且，该了结的事，总要有个了断。”
沈知砚推了推眼镜：“让他去。我刚检测到，你们的共鸣能形成信息素屏障，普通alpha根本无法靠近。”他将一个微型追踪器塞进林晚口袋，“随时保持联系。”
旧码头的风带着咸腥气，吹得堆在岸边的集装箱哐哐作响。林晚跟着陆庭洲钻进阴影里，后颈的腺体像指南针般微微发烫，指引着顾晏的方向。
“在那边。”林晚指向最东侧的仓库，那里飘来一缕极淡的、混合着硝烟味的信息素——是顾晏身上独有的味道。
陆庭洲握紧腰间的枪，示意林晚跟在自己身后。仓库的铁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键盘敲击的哒哒声，还有顾晏低低的笑声。
“……初代Omega的觉醒需要契机，而林晚就是最好的钥匙。等我拿到他的腺体样本，‘净化组织’那些老东西都得给我磕头……”
林晚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正要迈步，却被陆庭洲拉住。男人指了指仓库角落的监控探头，做了个“稍等”的手势。
就在这时，顾晏的声音突然拔高：“以为躲在外面就能瞒过我？林晚，你的信息素甜得像蜜糖，隔着三条街我都能闻到。”
仓库的灯“唰”地亮起。顾晏坐在电脑前，转过身时手里把玩着把匕首，刀尖映着冷光：“既然来了，就进来坐坐。”
林晚深吸一口气，推开陆庭洲的手走了进去。栀子香的信息素缓缓释放，带着雪松味的沉稳，在空气中织成一张无形的网：“你到底想做什么？”
“做什么？”顾晏笑起来，指了指身后的大屏幕，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基因链图谱，“当然是完成你母亲没做完的事。你以为她真的想毁掉研究？错了，她只是不想成果落入军方手里。”
他点开一个加密文件，弹出的照片里，苏清教授正和年轻时的顾晏父亲站在实验室里，两人手里捧着的培养皿中，泛着淡淡的蓝光。
“我父亲是你母亲的助手。”顾晏的眼神沉下来，“当年实验失败，你母亲假意销毁数据，其实把核心资料传给了我父亲。可惜啊，他到死都没解开基因锁，直到我发现，需要两个初代Omega的信息素才能激活最终程序。”
林晚的瞳孔骤缩：“你想……融合我们的基因？”
“聪明。”顾晏舔了舔匕首尖，“你的信息素能安抚alpha，我的能激化Omega，合在一起，就能创造出真正完美的初代后裔——既不会被alpha控制，也不会被Omega的本能束缚。”
陆庭洲突然开枪，子弹擦着顾晏的耳边飞过，打在电脑屏幕上，火花四溅。“做梦！”
顾晏却不慌不忙地按下桌下的按钮。仓库的卷帘门“哗啦”落下，将三人困在封闭空间里。他的信息素猛地爆发，硝烟味裹着烈性炸药般的冲劲，狠狠撞向林晚的屏障。
“陆庭洲，你以为光靠信息素就能护住他？”顾晏笑得狰狞，“别忘了，你父亲当年可是亲手把苏清送进了地狱！”
这句话像针，狠狠扎进陆庭洲的软肋。雪松味的信息素出现瞬间的紊乱，屏障上立刻裂开道缝隙。顾晏抓住机会扑过来，匕首直刺林晚的后颈。
千钧一发之际，林晚突然转身，不是躲避，而是主动让自己的信息素撞上顾晏的。甜腻的栀子香与硝烟味碰撞的瞬间，发出刺耳的嗡鸣。顾晏的动作僵住了，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他的信息素竟然在被同化。
“你母亲的笔记里说，共鸣的最高境界是……吞噬。”林晚的声音很冷，眼底却燃着火焰，“你的信息素能引爆我的，我的自然也能……净化你的。”
顾晏的身体开始发抖，硝烟味的信息素像被点燃的纸，迅速被栀子香吞噬、分解。他看着自己后颈的胎记慢慢变淡，突然发出绝望的嘶吼。
陆庭洲趁机冲上来，一拳砸在他脸上。顾晏倒在地上时，还在喃喃：“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林晚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因为我母亲留下的，从来不是武器，是选择。”
仓库外传来警笛声。沈知砚带着人冲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林晚站在中央，陆庭洲护在他身侧，两人交融的信息素像层柔光，笼罩着狼狈的顾晏。
电脑屏幕的残骸里，还亮着苏清教授的照片。她笑着看向镜头，眼里的光，像极了此刻林晚眼底的坚定。
后颈的腺体轻轻发烫，这一次，没有灼痛，没有冰冷，只有温暖的、属于自己的力量，在血液里缓缓流淌。
林晚低头，与陆庭洲对视一眼。男人的眼神里，有释然，有庆幸，更多的是化不开的温柔。
笼中雀早已飞出樊笼，而他的天空里，从此有了并肩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