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着初夏的蝉鸣,光影从树梢上垂下来。前面停着一辆黑色的车,车身修长,车标在灯光下泛着冷调的光。
拉开车门坐进去的时候,空调送出凉意,抚平了外头燥热,裹着极淡的鸢尾粉气。
看着裴鸢温顺的模样,林溪觉得心头又软又好笑。小裴鸢这样乖乖的,守在车旁边等着自己回消息。
林溪系好安全带:“等我很久了吧。”
“还好。”裴鸢视线黏在她身上。
林溪倾身,指尖戳了戳小裴鸢,语气软乎乎的,带着笑意:“消息我没收到,怎么不给老师打电话。”
她往裴鸢身边挪了挪,胳膊轻轻贴住对方的手臂,眼底温柔:“要是我很晚才看到消息,小鸢打算一直等下去吗?”
“老师看到消息一定会回我的。”裴鸢眼眸格外明亮。
“小鸢,可以在家等我。”林溪声音放软。“我忙完就立马去找你。”
“我想更早的见到老师。我在家也是一个人。”裴鸢声音闷闷的。
“在这能更早见到你。”
“老师,你以后周五晚上都留给我,好不好。”
“好。”
裴鸢靠近,额头在林溪的肩窝里轻蹭。
林溪挨着她,同她说话,裴鸢心底就会欢喜,同时心底又会生出恐慌,这份快乐转瞬即逝,分离便会消失殆尽。
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车内淡淡的香味让人放松。
“老师,”裴鸢问,“你今天忙什么了?”
“一个项目资金到位了,还投了下一个。”
“赚钱的那个?”
“嗯。”
裴鸢没有追问,把手压在林溪掌下,林溪回握。
她在林溪身上不止闻到了一个人的味道,有陈薇的,还有其他人的。
车子拐了一个弯,开到裴鸢家,两人下车,庭院里槐树的清香绕在身边。
“老师。”
林溪回头。裴鸢探过身来,手指上勾着一个小的东西,递到她面前。是一个银色的项链,小鱼挂坠,鱼尾微微翘着,在灯光里闪烁。
“庆祝你赚钱的礼物。”
林溪看着那条躺在裴鸢掌心里的银色小鱼。
“我自己挑的。”
裴鸢倾身,把项链带到林溪的脖颈,指尖擦过后颈。
腺体周遭肌肤格外敏感,微凉落上来时,林溪呼吸放慢,晚香玉的信息素控制不住溢出,被阻隔贴拦住。
“好了。”
林溪指尖抚上胸前的吊坠,眼尾薄红:“小鸢送我的东西,我很喜欢。”
裴鸢目光专注望着林溪,笑意浮现在嘴角,眸底幽深。
……
客厅飘着一股糖醋味,阿姨已经做好了饭。“林老师来啦,饭菜都在桌上,趁热吃。我收拾完就走了。”
林溪说了一声谢谢,在餐桌前坐下来。裴鸢过了一会儿才进来,手里拎着一碟洗好的草莓,摆得整整齐齐。
“给。”她把碟子推过来。
林溪拿起一颗放进嘴里,汁水在舌尖上化开,很甜。
裴鸢目光落在林溪脖颈的项链上。
“老师,你赚钱开心吗?”
“开心的。”林溪抬眸看向裴鸢。
“老师开心就好。”
裴鸢拿了一颗:“你戴项链的模样,很好看。”
林溪弯起眉眼,漾起笑意,对上她的视线。
阿姨盛了两碗饭出来后,就离开了。
……
裴鸢看着林溪吃了一会,才低头夹了一筷青菜放进自己碗里,慢慢咀嚼。
林溪夹了一块排骨,放进裴鸢碗里。
“小鸢平时也吃这么少吗?”
裴鸢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碗:“……也还好。”
“老师,你上次说,你妈妈那边请了护工。那护工照顾得怎么样?”
“挺好的。我每周末过去一次。”
“学校那边……除了上课和做那个投资项目,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林溪摇头。
“那平时晚上呢?”
“看书,或者处理项目的事。”
“小裴鸢这么关心我呀。”林溪抬眸含笑看着裴鸢。
“嗯,我很关心老师。”
裴鸢指尖捏着筷子夹起一筷青菜落进碗中,眼睫垂落,唇角极淡,几乎看不出的笑意,语气听上去乖巧。
吃了几口饭,放下筷子。
“就吃这点吗。”林溪觉得裴鸢有些过于瘦了
裴鸢点头:“嗯,吃饱了。”
两个人吃完饭,裴鸢站在林溪旁边,一起把碗碟摆好。
窗外的天色暗下来。
晚上十点,裴鸢家的浴室里雾气还没散尽。
林溪站在洗手台前擦头发,水珠顺着发尾滴在白色瓷砖上,洇开一小片深色。她刚洗完澡,身上穿着裴鸢的睡衣。
“老师,你洗好了吗?”裴鸢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隔着门板有一点闷。
“好了。”
门被推开一条缝。裴鸢侧身进来。“我的睡衣。”目光落在林溪身上。“很合适。”
林溪从镜子里看过来,对上视线。
“老师,你头发没擦干,”
“我帮你擦。”裴鸢接过毛巾,裹住了她的头发。从发根到发尾,力道刚刚好。
毛巾擦到发尾的时候停了。裴鸢的手指从毛巾外面滑进来,指腹轻到了林溪后颈的皮肤,腺体上方。
“老师你阻隔贴快掉了。”
林溪抬手去摸,裴鸢的手已经先一步覆上来了。指尖按在阻隔贴边缘,轻轻压了一下。“我帮你按按。”
阻隔贴,是她洗完澡之后刚贴的,还检查过。裴鸢之前帮自己买的,质量很好。
感觉到裴鸢指腹顺着阻隔贴边缘缓缓地滑过。
林溪转过身,目光直白地看着裴鸢。裴鸢垂在身侧的手指蜷起。
“真的快掉了吗。”林溪说。
“嗯。”裴鸢视线移开,灯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尖上,她知道那枚阻隔贴没有问题。
裴鸢后退一步,“进去吹头发,吹风机在抽屉里。”转身走出浴室,带着一点仓促。把门轻轻带上。
刚才被裴鸢手指按过的地方,留下了一圈若有若无的余温。
林溪站在洗手台前,莞尔一笑。
吹干头发出来的时候,裴鸢已经躺在床上了。
“老师,你身上的味道,跟我一样。”
林溪闻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嗯。你的沐浴露。”
“我们身上是一个味道。”裴鸢说。
林溪身上浮着一层淡淡的沐浴露香,和裴鸢平时身上味道一样。
“下周我也去接老师。”裴鸢说。
“小鸢不用每次都来接。”林溪揉裴鸢发顶,刚洗过吹干的头发很好摸。
“老师,”她的声音放轻,“我不觉得麻烦。”
“小时候我一直在等,等妈妈回来,可总是等不到,现在我喜欢等待的感觉,我知道老师会来。”
裴鸢的指尖搭在林溪的袖口上,拎着一小截布料。
“小鸢,平时怎么不跟同学聊天。”
“没什么好聊的。”裴鸢顿了顿。
林溪听着:“那跟我呢?”
“什么都想聊。”裴鸢脱口而出,目光真挚。
“老师,你平时跟谁吃饭,在学校。”
“有时候自己,有时候跟同学。”林溪弯了一下嘴角:“跟小裴鸢吃饭最开心。”
裴鸢温热的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她锁骨上那条银色的小鱼。
“它是我送的,老师要一直带着。”
“我会一直带着,小鸢可以检查。”林溪说。
“不用检查。老师答应我的事,都会做到。”
“周五晚上我会等你的,无论多晚。”
窗外有风穿过树叶的声响,细碎的沙沙声。林溪感觉到身边裴鸢轻轻的呼吸,和搭在她袖口上手指的温度。
锁骨上的鱼坠子贴着皮肤,已经感觉不到它的存在了,温热妥帖地在那里。
她伸手碰了一下,指尖底下是光滑的银面。林溪有些累,睡的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