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丞憬又带着半杯温水回来时,两个人针对谁来喂水这个问题再次陷入了争吵。
所以说,不管早晚,问题总归是要解决的,这不,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原点。
最后是店长和卿鹤聊完天,一人一鬼一前一后进来,当然,在俩少年眼里只能看见一个店长。
店长被他俩争半杯水的离谱行为整蒙了,还以为他俩都渴了但自己这里只剩下半杯水了,有点担心,就多嘴问了问,知道缘由后脸就直接黑了,卿鹤在一边笑得不行,灵体直接瘫在了戎温也身边。
店长没理附加的卿鹤,笑眯眯地表情让熟悉他的丞憬有点害怕。
然后丞憬和戎温迎就一人得了一脚都被赶了出去。
被关在门外的丞憬和戎温迎大眼瞪小眼瞪了半天,刚刚达成合作意向的两个人互相给对方甩了个后脑勺,并在心里埋怨对方,一人走一边作势要离开,走了没两步又都乖乖地拐了回来。
“店长短时间内应该不会让咱们进去了,咱们去会客厅聊聊计划?”丞憬站在门口礼貌地敲了敲门,然后得到了店长一声中气十足的“滚”,他默了默,提议道。
“……也行。”戎温迎沉默半晌,在心里念了八十遍芝麻开门后同意了。
于是两人就一起走了。
最后是店长给戎温也换了药喂了水,并和卿鹤针对昏迷的戎温也和寄居在他身体里的元檀商讨了半天,两人各持己见聊一次崩一次,最后求同存异决定先抓出那天布置阵法的人。
以至于第三天昙却来拜访时就见到了各自达成合作的四个人,不管是大人还是少年都笑得很开心。
在遣开了两个少年之后,会客厅里就剩下两个人和一只鬼。
卿鹤挤开正和昙却寒暄着掰扯没营养的彩虹屁的店长,硬是凑到昙却面前摆出笑脸热情地打招呼。
昙却面无表情,一把揪住卿鹤的衣领就把鬼甩到了一边。
他用的力道比较大,以至于被甩开的卿鹤直接飞到了隔壁的会客厅。
俩少年正心无旁骛地讨论戎温也为什么会伤成那样,丞憬拿着粉笔在小黑板上画他记忆里的那些画面,戎温迎在一边指指点点。
卿鹤听了一耳朵就没什么兴趣了,穿过墙壁回到隔壁缠着昙却去了。
店长近距离目睹了这暴力的一幕,不管是动作的发出者还是动作的目击者都面不改色,一个笑脸,一个面瘫,完全忽视了刚刚那一幕。
动作的承受者回来时两人已经坐下并沏好茶了。
于是乎,这仨就愉快地讨论交流了各自的想法,并在卿鹤第十三次被甩出去之后正式决定合作。
昙却和店长握手,面瘫似的脸上终于有了点坚定,他的声音不大,但铿锵有力,说:“不管布阵的人是谁,有什么样的目的,既然伤害了无辜的人,那就是不能被原谅,并且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所以店长,我愿意和你合作。”
卿鹤回来时恰好听到了这句话,一时间竟然觉得恍惚。
这要是别人说的,卿鹤一定会觉得对方很装。
但这人是阿柘。
他的元柘。
他的阿柘曾经也一脸坚定地对动摇了信念的他说,不管目的是什么,伤害无辜的人就是不可原谅,不管这个人强大还是弱小。
白驹过隙,光阴似箭日月如梭,他离开了太久。
久到他再次看见这熟悉的一幕,竟恍惚以为他正在梦中。
他知道他再也回不到从前,可是或许,他还有以后。
如果是这个人的话,如果是昙却,是元柘,那他愿意去拼搏一下。
至少,不要现在就认了。
他在这边失神,那边正在和昙却握手的店长倒是摆出了惊讶的表情,语气有点夸张,说:“不愧是昙氏教出来的孩子,昙少主说的不错。”松开手推了推眼镜,喻弧林想到了自己书房抽屉里的档案,脸上的笑意愈发深刻,他意有所指,补充道,“希望昙却少主记着自己的话,他日抓到真凶,千万不要手软。”
昙却觉得他话里有话,但猜不出他什么意思,只能敷衍地嗯了一声。
他们规划着,努力着,做着与命运斗争的梦。
镜花水月是他们最后的归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