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有体育课,韩忆深主动邀请付思暮一起打羽毛球。
双打,韩忆深和付思暮一组,陈景霖和楚越一组。
几个来回后,身上热了,大家都脱了外套。
“啪”,韩忆深跳起来接球,手上动作幅度太大,衣服被牵扯着往上,露出劲瘦的腰。
“该你了,楚越”,韩忆深笑着说,声音晴朗干净,有着不染尘埃的明亮感。
眼前这一幕被付思暮尽收眼底,少年意气风发,灿烂如朝阳,实在令人很难不心动。
看着韩忆深现在生命力旺盛的样子,付思暮心里悠然感到高兴。
“集合了!!大家把器材收一收”,杨宇高声喊着。
“走吧,集合了”,韩忆深说。
“好,你先过去,我系下鞋带”,付思暮示意让韩忆深先走。
韩忆深往前走了几步,把球拍放进器材框里。
“韩忆深,麻烦你把羽毛球装都进筒里一下,谢啦!”,杨宇收着足球,朝韩忆深这边喊。
“好!”,韩忆深也大声回应杨宇。
站着弯腰装球有些累,韩忆深索性单膝跪地在羽毛球拍里翻找着球。
付思暮系好鞋带起身,往前走。
“小心,球过来了!”,操场对面另一个班的男生还在踢足球,眼看没把握好方向,球踢歪了朝这边飞来,大声喊着。
上体育课的人多,吵吵闹闹的,操场又大,很多人都没注意到对面在喊什么。
付思暮往对面看了一眼,见球直直地朝韩忆深的位置飞去。
来不及叫韩忆深了,付思暮迅速作出反应,一个箭步抢到韩忆深身后,张开双臂挡住。
瞬间,韩忆深整个人被笼罩在阴影之中,听见付思暮闷哼一声。
足球的冲击力很大,重重的砸在付思暮背上,付思暮人都向前踉跄了一步,韩忆深意识到有东西砸过来了。
等球飞近砸到了人,大家才反应过来,女生们都惊呼着。
韩忆深回过神来,连忙起身,神情慌张地看向付思暮,“你没事吧?”
付思暮本就站着张开双臂,危险解除了,整个人泄力,顺势靠在了韩忆深身上,下巴抵着韩忆深左肩。
“有事儿,痛死我了”,付思暮轻声说。
“知道会痛,那你还帮我挡”,韩忆深没动,任由付思暮这么靠着。
“不挡的话,不就砸你身上了?”,付思暮看见镯子泛蓝光,看来是在担心我。
“砸就砸呗,我又没关系”,韩忆深小声说着。
嘴上说着没关系,但心里觉得很高兴,很少有人这么护着自己。
“我靠!会不会踢球啊?!”,楚越看见球砸在付思暮身上,朝对面大吼。
对面的人也跑了过来,连声道歉“实在是对不起啊,没把握好方向,没受伤吧?”
“尽说些废话,球砸你身上试试呢,自己使多大劲儿心里没数啊?!”楚越不服。
“都道歉了,那你还想怎么样?!”,对面也有人帮着说话。
当事人还没开口呢,旁边到是要吵起来了。
操场上一片混乱,倒是没多少人在意付思暮他们了,吵架的吵架,看热闹的看热闹。
眼看着要打起来,杨宇和他们班的体育委员跑过来,劝开了,最后互相道了歉,散了。
下课铃一响,看热闹的也都散了。
“韩忆深你看着点付思暮啊,我和陈景霖去还器材”,楚越还再嘀咕。
“好啦,快走吧”,陈景霖把楚越拉走。
“你还痛吗?还是去医务室看看吧”,韩忆深歪头问付思暮。
“不痛了,走吧,回教室了”,付思暮笑着说。
两人并排走着,只是右边的男生时不时歪头问左边的,左边的男生说了什么,伸手摸了摸右边男生的脑袋,他才安静下来。
吃完晚饭后,离上晚一还有二十来分钟。
晚间广播放着王笑文的《耿耿于怀》:
十七岁的我
总爱傻笑着
抬头看你说
你说美好和那些经过
你说时间敌不过你我
世界是一个圆
怎么会走散了
那时候最好的我们
有简单勇敢的天真
.....
远见天边一片晚霞,粉红的身影停留在空中,渐渐的,漫开来,浸染了半边天,居民楼和操场都镀上一层余晖,带着粉,天上的云像河水一样流淌。
操场上人很多,打羽毛球的,去超市的,躺在草坪上看天的,都有自己的小小世界,热烈自由。
韩忆深和付思暮在操场上逗猫,两人盘腿坐在草坪上,韩忆深挤着猫条,慢慢往小猫嘴里送。付思暮两手撑地,上半身往后倾斜,静静地看着韩忆深。
镯光泛橙,看来高兴。
歌还放着,晚霞也灿烂,眼前人好看,小猫可爱,此景怕是一生也遇不上几回,付思暮想。
“你要摸摸它吗?”,韩忆深抚摸着小猫,回头问付思暮。
“它不咬人吧?”,虽然付思暮也喜欢毛茸茸的小动物,但是潜意识里总感觉它们会攻击人,付思暮小时候被邻居家的狗咬过,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不会的,它很乖的。”
“那我摸了哈,要是被咬了,你负责。”
“我发誓,它真的不会咬你的。”
“你说的哈,那我摸了”,付思暮伸出手缓慢靠近小猫。
韩忆深看见付思暮这胆小样,想笑,“你快点的吧。”
还没等付思暮的手自己够到小猫,韩忆深就先抢先一步覆上付思暮的手去碰小猫,“看吧,它很乖的。”
碰到了。这次,会看到什么?
韩忆深脑海里开始闪现出画面,他看见天空划过灿烂盛大的花火,又化成星星点点落下,照亮了所到之处,付思暮挥舞着仙女棒,脸上的笑容被映得生动。
所以以后会跟付思暮一起过新年吗?韩忆深想,还真是让人期待。
忽地,画面一黑,再次亮起时,付思暮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在哭。
“付思暮,我们不该这样的”,韩忆深听见自己说。
美好的记忆被瞬间掐断,韩忆深神色错愕。
意料之外的举动,付思暮看着被韩忆深覆盖着的手,心脏怦怦直跳,把手抽离出来。
感受到手下空了,韩忆深才回神,“怎么了?”
“没怎么,它确实很乖,不过,我们要上课了”,付思暮噌地一下起身,拍掉身上的草屑。
韩忆深也放下猫,准备起身。
付思暮却先韩忆深一步,往操场外走去。
“你等等我啊,走那么快干嘛?”韩忆深不解。
“你快点,我口渴先上去喝口水”,再不走快点,可就要被韩忆深发现自己容易脸红的毛病了。
“有这么渴吗?”,韩忆深小声呢喃,心里还在想着刚刚看见付思暮伤心难过的样子,还有那句话。
算了不想了,好歹成功了,再看看吧,等记忆多些,就会知道了。
但韩忆深心里始终不安。
付思暮爬到二楼,韩忆深才追了上来。
韩忆深拉住付思暮的衣服,喘着气,“你慢点。”
付思暮回头,发现镯子在泛着金光的同时,呈现出一种没见过的颜色,有些绿,但大体上发灰。
什么意思?付思暮立刻开始思考。
两人回教室后,离上课只有几分钟了,大家都在安静的自习。
放学出了校门,付思暮还想着颜色的事,晚上的历史课也因为走神,有些笔记没记下。
“你背还痛吗?”韩忆深问。
“还好,不怎么痛了”,付思暮耸了耸肩。
回家后,付思暮往床上一躺,“白茉,今天新出现的颜色是什么意思?”
“橄榄灰,表示怀疑,紧张和不安。”
“怀疑?他怀疑什么?”
付思暮想了想自己干的事——晚上去他家、知道他喜欢什么、关注太明显……
“好吧,是挺可疑的。”
白茉没说话,屏幕上多了个笑脸。
“……你还笑。”
“宿主可以找个机会试探一下,看他到底知道多少。”
“是该点采取行动,还得更加谨慎,这任务进行得好好的,怎么感觉往谍战片方向发展了?”付思暮烦闷。
“对了,白茉,那个心情指数也显示在韩忆深身上吧,方便我观察。”
“好的,指令接收成功。”
“嗯。”
在付思暮躺在床上思绪纷飞时,白茉却像出了故障一般,黑屏了一两秒,又立马恢复了,付思暮并未注意到。
韩忆深洗漱后,翻开日记本。
“第五次:烟花,新年,付思暮哭了。( _ )?”
“‘我们不该这样...’,怎样?做坏事了?”
合上日记本,韩忆深躺在床上想着,模模糊糊地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