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落到一旁没说过一句话的李空鸣身上。
“如果在感情这方面有问题的话，我们可以签署一份婚前协议，如果男方单方面出轨就净身出户。”
原本低着头的李清雨瞬间眼睛放光，顾惊月有多少钱？
一直挑刺的李破晓顿时语塞，李清雨从哪儿招惹的这一号人？左看右看都深情的不得了，有这么多家产的男人，会对一个女人深情至此？
“真的都给我吗？”
女人一双星星眼紧巴巴抬头看着那张俊脸。
顾惊月若无其事的点点头。
看到这一幕的李破晓顿时悟了，合着这男的少根筋。
真极品男女。
漆黑的夜晚像是丝毫不影响眼前这座城市的喧嚣，形形色色的灯光不断在夜晚中发出一阵阵亮光。
少年坐在荒弃的大楼高层，靠着水泥柱，眺望远方的城市。
他伸出那只手，好像上面还存有黑发轻轻掠过的柔软。
“喂，你在发什么愣？”
染着一头红毛的男生踢了踢他的外套，这位才来没多久就被称为历代打架最猛，要钱最狠的主怎么突然间看的这么伤情。
他不是上到六十老人，下到三岁幼童都能下的了手打骂，威胁的冷血机器吗？
众所周知，他们这些不成器的，根本无法与没有人性的人相比。
“想起来曾经的一些事情，我发过一个誓。”
那人夹着烟慢慢听他说。
“如果再次相遇，她装作不认识我，那我们这辈子都不会有交集。”
“反之...”
“如果她喊出了周蔚两个字，我将为她赴汤蹈火。”
那人的烟夹在手上，火光慢慢延了上来。很难相信这么一个无情机器在跟自己谈恋爱，呸，谈他的恋爱经历。
李破晓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怎么可能轮得到李清雨？
没身材没脸蛋没脑子，不应该啊。
“爸，昨天李清雨领回来那个叫什么来着？”
李破晓从冰箱探出头，对一旁餐厅里的男人说道。
“顾惊月。”
李空鸣头也不回道。
其实昨天那人挺好的，长相优越，家庭条件也好，有婚前协议至少保证李清雨下半辈子不愁吃喝。
在盘子上落下一个心形煎蛋后，李空鸣准备喊女儿出来吃早餐。
拿着牛奶看着自己盘子里乱七八糟的一团煎蛋，李破晓瞬间觉得还是妈妈好。
李空鸣都多少年没下过厨了，自从田雪跟他离婚回娘家以后，他俩顿顿吃外卖。
“啧啧啧，真难得。”
“你一个人在说什么呢？”
李清雨穿着棉麻睡衣，顶着毛毛的头发打着哈欠。
“难得咱爸偏心你一次呗。”
李破晓挑挑眉毛大口吃饭。
这时李空鸣已经拿着公文包出门了，李清雨不明就里，坐在桌子旁喝着水杯里的温牛奶。
她随意看向对面，李破晓穿着白衬衫黑西裤，领带打得整整齐齐。
“你是被国家队开除了现在打算卖保险去吗？”
“瞎说什么呢，老子这是去领奖，你麻利点吃，不就请了三天假吗？过完赶紧走。”
李破晓把盘子哗啦一声扔进水池，拿起一旁的黑西装，离家前不忘告诉她老实在家待着，这是李空鸣出门前交代的。
李清雨才不听他的话，约了杜若辰打算去逛街，收拾完去拿桌子上的手机时，发现上面有十几个未接来电。
“喂！李清雨现在下楼，打滴来北区这边，快点！”
没等李清雨喘口气那边就把电话挂掉了。
李破晓看起来颇为烦躁，原本规整的领带被他拉扯到锁骨。
李清雨下车就看到男人这幅德行，搭在出租车上的手指收紧。
“怎么了？”
男人抬眼怒火冲冲看着她，好像她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李破晓抓着她的手，头也不回地冲进一条小巷。
越往下走空气越潮湿，李清雨不知道李破晓突然发疯干什么。
等到他脚步停止，周边一阵人声鼎沸，他们手上举着红钞票高声吆喝着什么。
“打啊！打死他！！”
“站起来啊！这个傻X！！”
中间大大的圆形铁丝牢笼里，两个人正厮打在一起。
“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那个顾惊月到底是干什么的。”
李破晓抓着她的手让她看圈内的两个人。
“这种违规经营得来的钱，你花的安心？”
李清雨摇头，“不是，你听我说。”
“他这样是有原因的，他跟我说过，一开始燕京的□□很猖狂，因为群龙无首，当街砍人，绑架，抢银行，这种事情很多，警察的扫黑打黑也并没有让所有的亡命之徒忌惮，需要有一个领头人...”
原来李清雨知道这么多，很好很好。
“顾惊月他很好的，后面他把这里发展起来以后，街道上的混混□□明显少了很多，我们不应该从别人的声音里去认识一个人...”
李破晓一手把她拉过来，手掌捂住她的嘴，让她直视下面的牢笼。
“看到那个穿红背心的了吗？知道他今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因为他的家人现在在医院等着一笔三十万的手术费，所以他死也得撑下去！”
“你看不出来这种小把戏吗？他们根本没有打算把钱借出去，因为知道那个人还不起！”
“这样玩弄人心，你还想说他是好人？”
“李清雨，醒醒吧，这种人你配不了！”
赛场上拳拳到肉，李清雨一时哑口无言，辩解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那个人被按在铁丝上，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就是在被单方面虐打。
“陆拓！”
李破晓已经到了台下，他朝着楼上某个方向看去，手指指着那个笑意十足的男人。
“换我！”
高大男人十指交叉，独坐在单人沙发里。
“他今天连赢五场了，有人在向我打听，老板还要继续吗？”
“还有谁吗？”对面的男人听起来声音愉悦，和这喧嚣的地下格格不入。
“那个穷小子的朋友。”
那边不知道在向秘书交代什么，过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道。
“让他上。”
李破晓解了领带手表扔在外套上，把陆拓拖出来后钻进了笼子。
他冷眼看着对面血糊一脸的人。
“出狱了？”
即便这样，即便狼狈成这样，李破晓都能一眼认出他来，那，她呢，她也在附近吗？
周蔚抑制住自己想要东张西望找人的本能。
两人交手也都毫不留情，本就被消耗了不少体力的周蔚完全是在硬撑。
“看你前面赢了不少啊？下手又阴又准。”
李破晓肚子上猛的挨一下，双手十指交叉按在那人后脑勺上，膝盖往上顶。
小臂紧勒着他的脖子，“看吧，我知道你在找她。”
有些眩晕的视线里融进一抹亮色，那人慌慌张张往楼下走。
“这么拼命干嘛？”
知道他在犹豫，李破晓也乐意松他口气。
“我有不能输的理由。”周蔚闷声道。
“这里可不是什么出人头地的好地方，等你成功她说不定孩子都有了。”
猛地抓着人的胳膊把他从后面摔到地板上。
“知道当初为什么让你离她远一点吗？她是救过你不假，可是你呢？你的好大哥又做了些什么？我以为她被逼跳楼已经让你警醒了，没想到你还是这么弱。”
看完陆拓的受伤程度后，李清雨果断打120，随即看向笼子里的两个人。
“把门打开！”
李清雨拍打铁丝网。
“这样会打死人的！”
“顾惊月就是这样让你们为非作歹吗？”
旁边拿钥匙的胖子一脸看热闹的来劲表情，这年头知道顾老板真名的人不多。
“喂，罗哥，楼下有个疯娘们死喊着要找老板，我能揍她吗？”
罗焰咪着眼睛走到栏杆边往下望。
“哪个？”
“就笼子边这个。”
黑色墨镜下的眼睛不动声色地瞄着，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他把墨镜摘了。
“我可能过段时间就要结婚了，罗焰你到时候告诉兄弟们好好收拾一下别吓到她家里人。”
想起照片的罗焰指着底下那个女人，嘟嘟囔囔地想起了三个字：“李清雨。”
“那是新嫂子，她要干什么就顺着她，我现在给老板打电话。”
胖子一脸迷糊地拿钥匙开门，李清雨上台阶的时候还扶了他一把。
李破晓这时候已经把人按在地上锤了，周蔚猛地起身给他一拳后闪到一边，李破晓下意识躲过并向后冲拳。
本来被人撞一下已经站不稳了，李破晓这一拳打过来时，直接打在了她脸上，李清雨踉跄着往后倒去，躲在她身后的周蔚后背死死抵着铁丝网，李清雨狠狠撞在了他的胸膛上，他用手扶着她的胳膊避免摔在地上。
她视线被那一拳打的有些不清晰，她伸开双手，“不，不许打人。”
身后的周蔚低着头嘴角上翘，手捏着她身后的一截衣摆就像是回到了那天她将自己背出树林的那个晚上。
李破晓收回架势，看着李清雨一副瞎的彻底的样子。
见笼子里进去第三个人，周围哄然声四起。
“今晚场里搞活动，不要门票，酒水免费，大家玩的开心！”
罗焰的声音在楼上响起，四周的尖叫声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