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空手而归,带回的情报寥寥无几,围在商业城大厅里的几人,心头都蒙上了一层沉闷的阴云。所有人都皱着眉,暗自揣测——一定是哪里出了纰漏,才让线索断得如此干脆。
果不其然,午后时分,一条紧急消息传了进来:皇家前些日子的确接洽过一桩人口买卖,只是买家抵达京城后,听闻太子爷正在彻查相关事宜,吓得不敢接手,这笔交易便硬生生黄了。
陈同风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攥紧,声音里藏着难以掩饰的沉重:“如果皇家没收下,那些人会怎么对待那个女孩?”
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空手而归,指尖攥着的只有满城喧嚣,却寻不到半分有用的情报。压抑的沉默漫了开来,每个人的眉峰都凝着化不开的郁闷,心底隐隐不安——一定是哪里出了纰漏,才让线索断得如此干净。
果然,午后的风刚卷过商业城的窗沿,加急的消息便传了进来:黄家前些日子的确接洽过一桩人口买卖,只是买家入京后,听闻太子爷正在彻查此事,吓得连夜缩了手,终究没敢收下那个女孩。
陈同风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声音轻得像一片落雪,却字字沉在人心底:“如果黄家没收下,那些人会怎么对待那个女孩?”
无人能答。
王宇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围坐的众人,最终定格在窗外。百米高楼刺破云层,车水马龙织成繁华的网,人潮汹涌,灯火璀璨,可这座光鲜亮丽的京都,藏着太多见不得光的秘密。他闭上眼,京都的地图在脑海里缓缓铺开,川流不息的闹市、人声鼎沸的街区被一一划去,只剩下偏僻、隐蔽、无人问津的角落。
“商宴丞,派人,把这些地方全部搜一遍。”
可他终究只是个高中生,稚嫩的肩膀扛着沉甸甸的期待,真的能顺着蛛丝马迹,揪出藏在阴影里的恶人吗?答案,仍是一团解不开的迷雾。
许鑫站在角落,指尖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一天过去,又是一夜无眠,第二天朝阳升起,依旧没有半分线索。成交处翻了个底朝天,每一寸地砖都被排查过,可那个女孩就像人间蒸发一般,杳无音信。众人的士气坠到了谷底,空气里弥漫着疲惫与绝望。
她急得眼眶发红,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每一次跳动都带着钝痛。已经是第二天了,再没有消息,那个素未谋面的女孩,随时都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危险。她仰头望着王宇,眼底满是焦灼的期盼,既希望王宇哥哥的判断万无一失,又恨自己太过渺小,什么忙都帮不上,只能站在原地干着急。
脚步不安地挪了挪,许鑫咬了咬下唇,犹豫了许久,终于鼓起勇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开口:“王宇哥哥……会不会、会不会那些人已经带着女孩离开京都,去外地了?”
一句话,让本就沉闷的气氛更添几分无力。
王宇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脑子像是被无数根丝线缠绕,绞得生疼。这两天,他没合过一眼,满心满眼都是失踪的女孩和断裂的线索,此刻真的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连一丝头绪都抓不住。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绝境时,陈同风的声音像一道惊雷,划破了死寂的阴霾——那是一场及时雨,浇醒了所有人。
“我想,他们根本没去成交,也没离开京都。没法脱手,他们只会把人藏在不远处,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最安全。”
全场刹那间鸦雀无声,所有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陈同风,黯淡的眼底,重新燃起了微光。许鑫更是猛地抬起头,眼中的焦灼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惊喜与笃定,她紧紧握住拳,在心里默默念着:一定是这样,一定能找到她!
与此同时,京都城郊,黄家不远处一栋老旧居民楼里,阴暗逼仄的房间已经囚禁了宋知夏整整两天。
王麻子的耐心早已被磨得一干二净,他试过联系黄家以外的所有买家,却处处碰壁,风声太紧,无人敢接这烫手山芋。恶念涌上心头,他捏着尖刀,眼神阴鸷——既然卖不掉,那就杀了这个女孩,毁尸灭迹,直接跑路。
冰冷的刀锋即将落下,宋知夏闭上眼,绝望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就在这时,突兀的门铃声刺破了死寂。
正是正午饭点,王麻子以为是手下订的外卖,不耐烦地挥挥手,让小弟去开门。门板刚拉开一条缝,一个黑洞洞的枪口便死死抵在了小弟的额头上。
“砰——”
一声枪响,震碎了楼道的安静。
王麻子和另外两个手下浑身一僵,下一秒,数十名持枪黑衣人如猛虎般破门而入,动作迅猛,气势慑人。王麻子脸色煞白,连滚带爬地冲进里屋,躲在掩体后瑟瑟发抖。
人群中,陈同风一眼便看见了被捆在椅子上的少女。宋知夏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疲惫得几乎抬不起眼皮,可在看见陈同风的那一刻,黯淡的眸子里骤然亮起一束光——那是绝境之中,唯一的希望。
几名黑衣人想上前解救人质,可一枚冒着青烟的手雷突然被扔了进来,骨碌碌地滚到宋知夏脚边,引线滋滋作响,死神近在咫尺。
黑衣人瞬间四散奔逃,在生死面前,救人质,终究比不上保全自己。
宋知夏的心脏骤停,绝望彻底淹没了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陈同风没有丝毫犹豫,逆着四散奔逃的人群,像一道划破黑暗的光,大步冲了过来。他弯腰,稳稳将宋知夏打横抱起,双臂结实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安全感,以最快的速度朝着门口狂奔。
身后,枪林弹雨呼啸而过,手榴弹轰然爆炸,火光冲天,浓烈的火药味呛得人窒息。
可被抱在怀里的宋知夏,却在这生死一瞬,生出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悸动。做了十八年乖乖女,循规蹈矩,心如止水,可此刻,少年温热的胸膛、紧实的肌肉、沉稳的心跳,都清晰地传过来,让她忘记了恐惧,只记得这突如其来的心动,像春日第一缕风,撞乱了心扉。
冲出居民楼,陈同风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柔软的草地上,动作轻得怕碰碎了她。
不远处,李宇浩、王宇、许鑫正密切观察着楼内战况,转头便看见陈同风低头轻声安抚着惊魂未定的宋知夏,语气温柔,眼神澄澈。许鑫站在王宇身侧,长长舒了一口气,悬了两天的心终于落回原处,眼眶微微发热,她轻轻拉了拉王宇的衣袖,小声道:“太好了……终于救出来了,王宇哥哥,我们成功了。”
李宇浩看着这一幕,平日里吊儿郎当的脸上,竟勾起一抹促狭的奸笑,在心里暗暗嘀咕:铁树开花?这木头疙瘩,终于动心了?
变故陡生。
王麻子从二楼窗户狼狈跳落,刚落地,便被守在楼下的黑衣人齐齐开火,瞬间倒在血泊之中,再无气息。
这场牵动人心的失踪案,终于彻底告破,所有罪犯悉数被击毙。
宋知夏缓过神,望着眼前救自己于水火的少年,满心感激。她匆匆与陈同风合了一张影,可少年转身便要离开,她急得眼眶一红,犹豫再三,终于鼓起勇气开口,声音轻软带着不舍:“可以……留个联系方式吗?”
陈同风回头,落日的余晖洒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边,他唇角弯起一抹清浅的笑,干净又洒脱:“不必了,我不需要你的回报。”
“如果真的想报恩,那就等下次见面吧。”
宋知夏微微一怔,眼底满是疑惑:“下次见面?”
“嗯。”陈同风望着天边渐沉的落日,声音温柔而坚定,“地球是圆的,有缘的人,无论走多远,终会重逢。等到那时,你再谢我。”
说完,他转身离去,夕阳将他的背影拉得很长,潇洒而耀眼。
宋知夏站在原地,望着那道背影,小声重复着他的话,一遍又一遍:“如果有缘,终会再见……”
晚风轻起,夕阳铺满天际,将整片天空染成温暖的橘红色。王宇、陈同风、李宇浩、许鑫,还有远处的宋知夏,五个少年少女一字排开,并肩走在落日余晖里,金色的光晕落在每个人的脸上,温柔而明亮。王宇的头发被晚风拂起,吹成利落的大背头,平添了几分疾风少年的肆意与张扬。
许鑫走在身侧,嘴角扬着浅浅的笑,抬头看向身边的伙伴,眼底满是安心与温暖。
他们的身影在夕阳下越走越远,渐渐融进暮色里。
可他们知道,无论走多远,走过多少春秋,这份并肩作战的情谊,永远不会散。
永远,永远,都不会走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