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鑫望着几人成功制住小黄毛的身影,心底翻涌着欣慰与欢喜,可这份情绪转瞬就被浓烈的无力感淹没——她什么忙都帮不上,但凡遇上难处,她永远只能像个局外人,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冲锋陷阵。
就在许鑫迈步朝他们走去时,王宇几人已然开始审问。
陈同风指着被五花大绑的其中一人,语气冷硬:“看清楚,见过这个女孩吗?”
他直接将手机怼到那人眼前,屏幕上是宋知夏的寻人启事照片,那是确定湖边死者并非宋知夏后,连夜赶制出来的。
小黄毛吓得头摇得像拨浪鼓,一个劲摆手说从没见过。王宇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声冷冽渗人,手里的刀刃被他舞得寒光乍现、虎虎生风:“这么可惜?没见过的话,那我们就帮你好好回忆回忆。”
刀刃的寒光晃得小黄毛魂飞魄散,裤脚瞬间湿了一片,没撑多久就全招了。两人就是街头游手好闲的闲散人员,平日里靠小偷小摸混日子,前些天一个叫王麻子的男人找上他们,给了几万块定金,让他们绑个模样周正的年轻女孩,事成后再结尾款。可闹市的女孩大多结伴出行,他们迟迟没有下手的机会,闲来无事便来湖边摸鱼,谁知那天下午刚到湖边,就撞见了写生的宋知夏——她眉眼清丽,坐在湖畔的青石上,美得像误入人间的仙子。
两人见色起意,当即就把宋知夏绑了。可王麻子得知他们慌乱中把宋知夏的写生画板扔湖里后,当场翻脸拒付尾款,还勒令他们把捞上来的画板丢去垃圾站,不许留下半点痕迹。
许诚听完,心中已有轮廓,当即追问:“那王麻子现在在哪?”
小黄毛牙齿打颤,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下午就带着那个小姑娘往京都去了,走的是国道,说是怕走高速被查。”
陈同风皱紧眉,满脸不解:“去京都?那地方遍地是眼线,他就不怕自投罗网?”
王宇缓缓摇头,眼底凝着一丝冷意:“京都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豪门世家盘根错节,水深得很。你没听过,最危险的地方,往往也是最安全的吗?这叫灯下黑。”
几人将吓瘫的小黄毛扔在警察局门口,看了眼时间,已是清晨六点。天边泛起淡淡的鱼肚白,几人找了家早餐店,简单扒了几口热粥包子,便直奔机场候机。
候机时,王宇拨通了京都姐夫的电话,电话一接通,他没有半句寒暄,直入主题:“二姐夫,你在京都待得久,知不知道那些世家里头,有人做人口买卖的勾当?”
电话那头的商宴丞轻吁了一口气,语气带着几分了然:“当然有,这圈子里的脏事不少,只是没人敢摆到台面上。怎么突然问这个?出什么事了?”
王宇言简意赅,将宋知夏被绑、幕后之人逃往京都的事说了一遍。
商宴丞沉默几秒,即便隔着屏幕,王宇也能猜到他此刻的神情,只听他问道:“你们什么时候到京都?要不要先回家里歇脚?”
王宇轻嗤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抵触:“不回,你也别告诉王权瑶我回京都了。不用别的,就帮我调些靠谱的人,配合我们抓人就行。”
京都商家虽是名门,势力不及王权家那般根深蒂固,却也底蕴深厚、手眼通天。商宴丞作为商家少爷,在京都的上流圈子里颇有分量,他应下的事,从不会出岔子。不过半日,京都太子爷王宇回京追查人口买卖案的消息,便悄无声息地传遍了京都的上流圈层。
王宇几人乘的晚班机抵达京都时,已是夜色深沉。机场出口处,商宴丞早已倚着一辆黑色宾利等候,见他们出来,当即迎上前:“先跟我走,去王权家。”
王宇眉头瞬间拧成疙瘩,语气冷硬:“不去,我早就不是王权家的人了。”
商宴丞赶紧上前劝道:“别犟了,瑶瑶已经知道你回来的消息了,况且王权胜先生那边,怕是也收到风声了。你现在不去,回头他亲自找上门,场面更难看。”
王宇狠狠瞪了眼这个嘴不严的姐夫,眼底满是无奈,却也知道他说的是实话,最终只能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车上,陈同风和许诚几人对视一眼,眼底满是好奇——王权家听起来便是顶级豪门,王宇明明姓王,却对王权家如此抵触,他们之间到底藏着怎样的纠葛?可瞧着王宇阴沉的脸色,没人敢贸然开口。
王宇靠在车窗边,望着窗外流光溢彩的霓虹灯,眼底覆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霾,他忽然轻声叹道:“京都是全国最繁华的地方,可这繁华背后,藏着的却是最不堪的混乱与黑暗。”
车窗外的霓虹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映得他眼底的情绪愈发深沉,没人知道,这片繁华之地,曾是他最想逃离的囚笼。